“呼,這個什麽味噌拉麵很好吃啊。不愧是彩芽你推薦的。”
此時劄幌市內的一家拉麵店內,李大衛和武藤彩芽兩人正在熱氣熏天的店內,呼哧呼哧的對付著碗裡的拉麵。
但顯然李大衛面前的碗比武藤彩芽的大了不止一號,且兩人中間還放有幾碟小菜的空盤。
劄幌的味噌拉麵作為霓虹三大拉麵流派之一,在島國百余年的拉麵飲食史中就有六十余年。今天武藤彩芽挑的這家就是本地相當著名的一家拉麵店,據說已經有五十多年歷史,傳承了三代店主。
看著李大衛狼吞虎咽的樣子,武藤彩芽忍不住捂臉,她還在對付第一碗的時候,李大衛的第二碗拉麵就已經快見底了。
“大衛君,你慢慢吃我們又不著急,小心噎著。”看著李大衛瘋狂炫飯的模樣,武藤彩芽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聞言,李大衛立馬正襟危坐收斂了些許:“沒問題,主要是許久沒有像今天這麽大的運動量了,一時對這個碳水的攝入需求有些大。”
現在看著李大衛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小口吃麵的樣子,武藤彩芽又覺得有些莫名好笑,隻好說:“算了大衛君,還是敞開吃吧,真不想你和我顯得這麽委屈呢。”
李大衛看著武藤彩芽笑意盈盈的樣子,頓時繼續開始了自己瘋狂進食模式。
武藤彩芽也不吃了就慢慢的喝著一瓶波子汽水,溫柔的眉眼帶著絲絲笑意的看著李大衛在消滅著自己的食物,一時間場面顯得居然有些溫馨。
不一會,李大衛將碗筷一放對著武藤彩芽說道:“我吃好了,攝入碳水後果然會讓人感覺格外舒服。”
“唉早知道大衛君這麽喜歡碳水類,我們就應該去吃壽喜鍋好了,配上米飯應該會讓你吃的更舒服呢。”
李大衛搖搖頭:“拉麵也很好了,我一般只是在比賽後才會攝入大量碳水,在英國的時候球隊只會給我們提供營養餐。所以我比賽完後老是回家猛吃幾碗米飯,我爸有時見到我還會嫌棄的喊我“飯桶”。
武藤彩芽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沒想到平時看著正經的李大衛還有著這樣有趣的一面。於是接著問道:“大衛君為什麽踢球呢?當青訓球員肯定也很苦很枯燥吧。”
這個問題似乎勾起了李大衛的一些追憶,他輕聲道:“是啊很枯燥啊。”
“最早踢球是因為我媽媽是一位曼聯的死忠球迷,我爸爸來自華國其實對足球沒多大興趣,但在我媽的堅持下還是將我送進了曼聯的青訓學院。”
“那個時候我家離訓練基地還很遠,每次我爸媽都要開車接送我,所以經常我放學後,別人都直接回家玩耍了,而我直接去訓練基地報道。”
說到這裡李大衛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沉醉在那段時光中。
“那個時候一周訓練三次,周一周三周六,許多年裡我一直風雨無阻從不遲到。中途當然也想過放棄,但最後讓我堅持的人卻是我不怎麽喜歡足球的父親,他總是告訴我做事情要有始有終,所以我最後還是堅持下來了,最後足球就成了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成為職業球員踢上五大聯賽也是我的夢想。”
“隨著後來我們搬家,住的地方離訓練基地就很近了,坐地鐵二十分鍾左右就到了,所以他們那時就沒再送我。而我從那時候起足球生涯也是一帆風順,一直到十六歲我都是其他人口中的天才球員,教練口中的球隊核心,但我從來不把這些放在心上。
” 李大衛的神情這時也變得嚴肅和認真起來,對面的武藤彩芽在專注的聽著卻沒發現他的變化。
“因為我從來知道,天才也離不開刻苦訓練,哪怕是C羅梅西同樣如此。我在訓練方面從來不敢懈怠,因為這麽多年我看過太多離開基地的隊友,有的是天賦不夠,有的是傷病影響還有的是不自律耽誤了。”
接著他問武藤彩芽:“彩芽,你知道我們同期六歲進入青訓的六十個人到我離開還剩幾個人嗎?”
武藤彩芽皺著眉想了想說道:“還剩十個?”
李大衛搖搖頭苦笑道:“算上我還剩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已經準備離隊了的。但結果我比他還先離隊........”
“可是大衛君為什麽要離開呢,還來到了霓虹。記得剛開始大衛君對球隊的事情並不上心,每一次訓練都是我監督著大衛君跟打卡上班一樣,這場訓練賽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武藤彩芽聞言有些不解,為何李大衛會從曼聯青訓來到霓虹的大學校園。
這個問題頓時讓李大衛有些難以回答,他不可能告訴武藤彩芽我受了重傷沒辦法繼續職業生涯了所以跑來霓虹換個活法,結果遇到奇遇傷勢又徹底好了。
要這麽回答,別說武藤彩芽相信了,不把自己當中二少年或者精神病患者就算好事了。
想了想李大衛回答道:“一次比賽我被對方鏟成了重傷,以至於我一年多都沒辦法踢球只能進行些恢復訓練,隊醫最後檢查認為我沒辦法再繼續職業生涯了。再加上我父親工作變動,我就決定陪他一起來這裡試著放下足球重新開始,誰知道還是和足球脫不了聯系。”
李大衛語帶慶幸:“幸好我沒有放棄,或許是運氣好,站上賽場之後我發現我的腿再也沒有隱隱作痛的不適感了,我感覺全部都回來了。”
“看來大衛君有神佛庇佑呢,再大的苦難也能克服。這下可好了,球隊收獲了一個完全健康的曼聯天才,也許全國大學生聯賽的冠軍也不是不能爭奪。”武藤彩芽聽完立刻就想到了振奮的事情,開心的說道。
“那彩芽為什麽會來當足球的應援經理呢?也是因為熱愛足球嗎?”李大衛如是問道
“其實一開始並不是這樣的。”武藤彩芽開始講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在大學之前的人生都是父親規劃好的,從小學到大學一直都是這樣,就算現在的專業也是父親讓我選的。按理父親或許也不允許我成為應援經理,但我在進入大學的那一天突然發現竟然擁有很多的選擇,無論是學習還是興趣都可以讓我自由挑選,再沒人給我規劃。”
說著這裡武藤彩芽的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神情。
“於是我告訴自己我為什麽不選一些離經叛道從未嘗試的事情呢,恰巧招聘足球經理的海報出現在我面前,於是我就通過學習、了解最終成功選上啦。”
“父親聽說我競選成功了,先是大發雷霆說我作為女生去幹這種事,隨後又說我根本不懂球,是做不成事的。”
“一開始我並不熱愛也不了解足球工作的確很難開展,但在逐漸的學習和為球隊工作實踐中,一切都變得順利起來,最後我猛然發現足球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會自己收看矚目的歐冠和五大聯賽的德比戰,會因為球隊的贏球而欣喜會因為球隊的輸球而難過。”
武藤彩芽話音一轉看著李大衛笑道:
“所以大衛君能來到球隊我真的很開心,或許在我當經理的時間內因為大衛君的加入球隊很有可能成為冠軍哦,我也想以此來證明給父親看沒有他的規劃,我也是能自己做成事業的。”
李大衛看著對面充滿活力的女孩,此時談起足球她整個人仿佛熠熠生輝。不知道為何,李大衛突然想對她說些什麽,但又說不出口。
良久,李大衛問道:“那彩芽在這之後想做什麽呢?”
“之後嗎?”對於自己的人生規劃女孩卻全然沒有避諱的意思。
“父親想讓我去當老師我卻沒什麽興趣,我想畢業後想去東京的電視台工作成為一名主持人呢。”
雖然不了解霓虹的電視台主持人怎麽樣,但想來一定是競爭壓力很大的,李大衛於是道:“那一定競爭很激烈吧。”
“嗯,競爭壓力很大呢,但我覺得我可以嘗試一下,大衛君覺得呢”
聽見女孩的問話,李大衛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如果是彩芽你的話,一定是可以的。”
女孩掩嘴輕笑:“大衛君可真會說話呀。”
兩人出了店鋪已是華燈初上,沿街昏黃的燈光照在兩人的身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到了地鐵站入口,武藤彩芽對李大衛說:“就到這裡啦大衛君。我從這裡就坐地鐵回家了,今天辛苦大衛君了,踢完比賽還陪我吃晚飯。”
李大衛輕輕的嗯一聲:“沒什麽,這些事情並不麻煩。”
說完武藤彩芽就揮手告別道:“那就再見了,大衛君。”
就在女孩轉身要離開時,李大衛突然開口叫住她。
“彩芽”
“怎麽了?”
重新轉過身的女孩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我說我一定會帶著球隊奪冠的,在你的任期內。”
男孩神色堅定,眼睛中散發的自信似乎能化作燎原的烈焰。
聽著這像是承諾或者是誓言的話語,女孩眨眨眼,最終還是沒能按住那一抹笑意。
兩隻眼睛彎成月牙,笑道:“好的,那就明天見?。”
“嗯,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