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魂界。
地下水道。
在護廷十三隊創立之初,本著憂患意識建造了地下水道,除排汙能力之外還有著四通八達的通道,也有可庇護的場所,不僅又超大的可容空間,也可以在最有效的時間內穿梭至護廷十三隊任意地點,該地圖屬於絕密,非權威不可觀看,目前也只有暗殺番隊以及四番護衛隊的核心成員掌握最詳細的地圖,以及方法走向。
哪怕隨意走錯任何通道,都會產生不可預知性。
此時地下水道各個出口在四番隊核心成員的帶領下都有實力不低的死神守衛,以防可能存在的突襲。
聽著潺潺的流水聲,撲鼻的惡臭,不少死神紛紛割下長袍捂住口鼻,試圖使自己更舒服些。
護廷十三隊除隊長,副隊長,暗部以及遊魂街和現實維持穩定的死神都在這裡,以四番隊為中心散開。
錯綜複雜的地下水道也有非常寬廣的聚集點,數百個床位整齊排列又不顯擁擠,也許是特殊,沒有水聲也沒有惡臭。
隔壁房間放置大大小小的櫃子,以及醫護工具以及藥物,雖然此地點千年沒用到,但又不顯陳舊,顯然卯之花烈平時也沒少維護過。
十幾位死神在此處忙碌,有的在檢查清點物品,有的在根據清單整理排列,有的在取藥,取完後匆匆離開,忙碌又不混亂。
“真沒想到還能用到這些工具。”其中一名四番隊成員哀聲歎氣說道,頭頂著光頭,身穿四番隊特有的裝束,滿嘴胡渣,一臉違和。
“平時對打掃整理這處醫療場所,你可是最消極的,每次都抱怨很久。”說話的是另一名死神。
“要不是沒能覺醒斬魄刀,我也不想來四番隊呀,男人就該血戰沙場。”
“康德前輩,聽說跟您同期畢業的真央靈術學院大部分都犧牲了。”
“是啊!”康德光頭死神又是感概又是慶幸。
“康德前輩......”
“吵什麽!還有大批傷員,現在狛村前輩已經身負重傷,情況已經不容懈怠,考驗我們四番隊的時候到了。”一名領導派頭死神斥聲說道。
“是。”房間內眾死神挺直腰板。
狛村躺在獨立的看護室內,面部蒼白,雙臂裹滿繃帶,昏迷不醒。
射場小心翼翼關閉房門,望著四周地下石牆,有點不是所措,每次回想起空中的身影,就會從心裡湧出無邊的挫敗感。
“真不知道現在戰況如何了。”
“射場前輩,射場前輩......”耳邊傳來唧唧歪歪的聲音,只見一眾死神呼啦圍上來。
“狛村隊長好些了嗎?前方戰況如何?旅客長什麽樣......”
七嘴八舌的聲音把射場圍得團團轉。
看著眼前青春無限得臉龐,射場複雜無言,突然發現人群眾有一位熟悉的死神。
看著這位年輕死神,射場有些愣住,而後驚喜。
“納多,你完成始解了!”納多是他已故朋友之子,受托加入護廷十三隊,也一直對他有特殊關照,奈何資質有限,雖然很努力,但始終不能解放斬魄刀。
不能解放斬魄刀,在護廷十三隊永遠淪為底層死神,更木劍八除外。
“是啊,我本來昏迷過去,醒來就發現能覺醒斬魄刀了。”年輕死神興奮說道。
“不止是我,很多醒來的同胞也覺醒了斬魄刀,沒有覺醒斬魄刀的也有很大提升。”
“真是太好了,
納多好樣的。”好友之子的實力提升,讓射場短暫忘卻之前煩悶。 “我的斬魄刀能力是......”年輕死神迫不及待要展示自己的能力,想讓一直關照自己的前輩刮目相看,分享自己的喜悅。
“納多,始解只是初級階段,打好基礎,爭取卍解。”射場打斷納多的話。
“是!”年輕死神沒想到射場會這麽說,愣了一下,急忙回復。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呼喊聲:“納多,納多在嗎?我帶你去守衛地點。”
“叔,我先去了。”年輕死神說完向射場揮揮手。
看著漸漸走遠的侄子,射場有心想攔住,這是他好友唯一的子嗣,知道李川強大的他不想讓好友唯一繼承人冒這生命風險。
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只能默然。
想到這裡,他推開人群,朝醫療大廳走去。
醫療大廳整齊排列著幾百張病床,不同於外界的喧囂,這裡顯得異常平靜,三三兩兩的四番隊成員在床位之間來回穿梭。
四番隊成員察覺射場的到來,默不作聲,僅憑眼神打招呼。
其中部分死神已經盤坐在病床上,緊閉雙眼,散發細微的靈魂波動,若有若無的氣息彌漫開來。射場知道這是在始解自己的斬魄刀,不能有任何干擾,所有四番隊成員動作也變得小心翼翼,偶爾也會向盤坐的死神投去羨慕的目光。
畢竟無法覺醒斬魄刀的畢業生只能選擇醫療為主的四番隊,卯之花烈隊長也非常大方,來之不拒,如果沒有她接受這些死神,這些人要麽重新流落流魂街,要麽淪為四大家族的棋子,不知何去何從。
而現在,又格外顯得這些不能覺醒斬魄刀死神的重要性。
絕大部分死神依舊不能幸運,昏死在病床上,氣息也越來越弱,目前只能靠他們自己戰勝心中的恐懼,如果能走出恐懼,實力大漲不說,甚至還能覺醒自己的斬魄刀,如果走不出來,只能走向死亡。
這還是李川留手的結果,如果利用全身靈壓全部用於壓製,護廷十三隊至少死傷三分之一。
射場也想到了這點,他很想問清原因,為什麽救下狛村隊長,但是他沒勇氣,也沒資格。
狠狠跺了跺腳,走出醫療大廳,找到一位醫療隊長。
“請帶我去守護地點。”正在忙碌指揮的醫療隊長一愣,回頭看是射場副隊長,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請跟我來。”將手上的工作交給旁邊的四番隊成員,轉身說道。
“請帶我去納多的守護地點。”射場補充,這可能是他最後能為已故老友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言語中透露出堅定以及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