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之花隊長突然到訪，但是有些意外。”雙方坐下，李川給對方倒杯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儼然把自己代入主人角色。

　　“犧牲的同伴倒是不少。”卯之花烈帶著笑容，“犧牲”兩字特意加重了口音。

　　見雙方一見面就針鋒相對，夾在中間的虎徹勇音心裡不免有些急躁。

　　“沒用的死神沒有存在的必要，不是嗎?”李川喝了一口茶:“提升的也有不少。”

　　這倒是，禍兮所倚，福兮所伏，相比之前，整個護庭十三隊整體實力提升不少，隊長級別也產生史無前例的動力，這也是最初沒有想到的。

　　但這些都不能明說，卯之花烈暫時不打算繼續談及相關話題。

　　笑了笑:“這幾日難免會有照顧不周。”

　　“挺好的，還得多感謝勇音副隊長”

　　聽到李川第一次叫自己“勇音。”虎徹勇音連忙低下頭去，掩飾自己的羞澀，至於“副隊長”三個字則選擇性忽略。

　　“勇音?”卯之花烈愣了愣，抬頭向虎徹勇音看過去，見對方低下頭，還當她不好意思，自己這位副隊長別看身材高挑，性子卻極為柔弱。

　　“那就好，卯之花烈也就放心了。”給了李川笑靨的表情。

　　虎徹勇音也在旁迎合:“這是勇音該做的。”說完又低下頭去。

　　感覺自己這幾天就仿佛變成一位心血來潮的小偷，心裡小鹿“砰砰”直跳，緊張不已。

　　“我有一個疑問，希望大熊先生能幫卯之花烈解惑。”溫柔地聲音聽著非常舒服，生不出抗拒感。

　　“好啊。”

　　“難道閣下曾經與十三番隊發生過不愉快的矛盾?”這幾日在閑暇之余，卯之花烈從四十六室那裡暫時獲取了大靈書回廊進入許可。

　　“大靈書回廊記錄著所有關於屍魂界的信息，說不定會有所收獲。”李川扯了一句。

　　“沒有發現。”卯之花烈大大方方承認，絲毫沒有失敗的尷尬，對方知道大靈書回廊的存在也不感意外。

　　大靈書回廊，它與死神的意志無關，強製收集並記載著屍魂界的全部資料與情報，並時刻記錄著歷代中央四十六室的一切決議。技術開發局所保存的資料與之相比，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依靠這種能力，每一天每時每刻都有新的資料生成，有極強的規則之力。

　　只有通過四十六室的許可，才有進入大靈書回廊的權限，是整個屍魂界最重要的禁區之一。

　　原著裡能通過自己能力進入的死神也只有懶散，通過假死這段時間在裡面查詢浦原的研究。

　　“你有兩個地方錯了。”

　　“嗯?”

　　“不是我，是我的家族。”李川伸出食指比了個手勢，整個虛圈都是我的家族，沒有錯。“不是護庭十三隊，是屍魂界。”

　　旁邊的虎徹勇音頓時有些著急，急忙說道:“難道沒有緩解的余地了嗎?”

　　“我不知道。”李川回答。

　　“勇音跟這位旅客應該沒有這麽熟絡才對。”卯之花烈暗暗想著。

　　虎徹勇音繼續說道:“上次大熊先生還教導勇音慈悲是……”說道這裡有覺得不妥，焦急地漲紅了臉。

　　“慈悲?”卯之花烈更疑惑了，這幾日勇音心態上有所轉變，又說不上來，相對於死神，她看起來更像是一名醫者，每一位傷員都盡心照顧，言語之間都包含絲絲治愈的味道。

　　還以為是自己的領悟，現在看來原因出自這位旅客，

想道這裡又有些擔憂，就怕勇音掌控不住自己，長此以往下去會吃大虧的。　　後續一段時間內要好好觀察了，以免她誤入歧途。

　　“勇音副隊長，我們家族還有一句話。”

　　卯之花烈和虎徹勇音仔細聽著。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李川幽幽說道。

　　兩人愣了，卯之花烈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這是提醒她們少管閑事的節奏。

　　再次轉換角度。

　　“大熊先生也不是嗜殺之人。”虎徹勇音在旁邊重重點了點頭，開始自動腦補，難道是大熊先生所在家族以前被屍魂界的死神驅趕或者有滅族之禍不成?

　　自動將對方規劃在受害者行列，又將自己有限的知識面反覆搜刮，如果能緩解的話，那該有多好。

　　有些東西從出生開始就已經命中注定，他是虛，是虛圈的貝斯特，零番隊這幾千年的所作所為，哪能是你們區區護庭十三隊能抗下的，不殺你們，便是我的仁慈。

　　李川笑了，咧著嘴巴，笑得很開心，冷漠的雙眼穿透空間印在卯之花烈眼中。

　　好冷，虎徹勇音渾身發出一股冷意，忍不住哆嗦，抬頭向兩人看去。

　　印入眼簾的是李川那雙淡漠一切的眼睛，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只有蔑視，是對周遭所有一切的淡然。

　　沒有刻意，只有順理成章的漠然。

　　沒有使用靈壓，沒有釋放任何實力，即使卯之花烈活了上千年，趟過數不勝數的屍山血海，一時間也經受不住。

　　眼前的身影逐漸和雙極台那道身影重合，那時的殺意……是真的。

　　“大熊先生……”

　　“好了。”李川打斷道。

　　“本王累了。”起身下達逐客令，將背影留給兩位隊長。

　　卯之花烈也知道剛剛自己的話觸碰了對方某些不愉快的記憶。

　　“本王?”難道他是野比家族現任家主?

　　一邊走出庭院一邊想著，耳邊繼續傳來一道平淡的聲音:“這幾日暫時不用送飯了，本王要閉關。”

　　第一次交流以失敗而告終，卯之花烈走在前面掩飾一抹尷尬，虎徹勇音跟在後面，步伐一致，不緊不慢。

　　停下腳步，卯之花烈喊道:“勇音。”

　　“是。”虎徹勇音神色一正。

　　“這幾日一直是你在照顧大熊先生起居?”卯之花烈轉身問道。

　　“是。”

　　“大熊先生跟你說了些什麽?”

　　“上次隊長教導我何為慈悲，勇音不能理解，所以來向大熊先生請教。”

　　請教?兩人這麽熟絡了?看來是自己這幾日對副隊長疏於關注。

　　再加上這幾日的變化，臉上若有所思。

　　“大熊先生說……”稍作停頓，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怨親平等，是無我無私，便是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