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宛如瘋魔的凱瑟。

　　李川不由暗罵一聲:沙壁。

　　從李川穿越過來，還是虛圈底蘊並不是特別差的情況下都隻進化出三隻瓦史托德。

　　而且這三隻瓦史托德資質都屬頂尖。

　　瓦史托德進化到王虛的時間也極為漫長，並不是每個瓦史托德都能晉升到王虛。有的瓦史托德甚至走到自然生命盡頭都無法晉升到王虛。就能想象進階王虛有多難。

　　原著裡虛白是意外中的意外的產物，也是外力融合提升的產物，屬於最低等的王虛，永遠無法晉升。

　　在尋找自己的“心”過程中更是凶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會迷失自我身死道消。不是每個人都像李川一樣擁有掛。

　　能快速成長到王虛層次的捷徑也不是沒有。

　　吞噬隊長級別甚至超隊長級別的靈魂，礙於規則束縛，瓦史托德相互吞噬並沒有多大作用，但是吞噬實力高的死神和滅卻師不一樣，能快速汲取他們的靈魂能量，甚至以旁觀者的身份走過他們一生，以此完善自己“心”的目的。

　　在這期間實力低的還不行，靈魂力量強度不高，很容易造成在吞噬的時候卡殼，反而不利自身。

　　當時虛圈幾十名王虛，包括凱瑟本身甚至還有幾名最頂級的王虛，上百名瓦史托德，天知道眼前這位帶領虛圈大軍明裡暗裡吞噬了多少死神，滅卻師的高層力量。

　　不搞你搞誰?

　　世界誕生之初，虛也是靈子的一部分，後來逐漸壯大開始吞噬人類，為了各自的世界平衡，分別誕生了死神和滅卻師製衡虛的發展。說到底靈魂是三界平衡媒介說法並沒有錯。

　　後來經過上千甚至上萬年的演變，三界自成一套循環體系，這個媒介的作用越來越低，但是依舊不能消失掉。

　　然而眼前這位剛晉升到貝斯特，不顧虛圈意志的阻攔，去現世把人類變成虛然後到處獵殺，又跑去屍魂界發瘋。

　　讓你養雞下蛋，你卻殺雞取卵。打燈籠上茅房——找死。

　　最後那場戰鬥地獄也加入戰營，地獄也需要靈魂維持自己生態平衡，全都變成虛，還生存個屁。

　　於是發生了最後虛圈戰三英的決戰。

　　從凱瑟亦真亦假的敘述中李川很快抓住重點。

　　思索間，李川眼前流光一閃。

　　“叮鐺。”一支用特殊靈子製造的藍色利箭插在李川胸前，利箭另一端，凱瑟雙眼平靜如水，哪裡還有半點瘋魔的樣子。

　　感受從箭尖上傳來的阻力，並不意外，力道不由加大幾分。但是絲毫沒用，阻力越來越大，凱瑟面露驚訝，發動響轉急速後退。

　　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胸前並不存在的灰塵，平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凱瑟。仿佛對他的行為在意料之中。

　　“切，我還以為有用呢。”不屑地將靈子箭丟在一邊。對李川囂張道:

　　“你是讓我安安靜靜吞噬呢，還是讓我把你打成殘廢慢慢折磨。”

　　李川眼神平靜，不起一絲波瀾，亦是求證亦詢問:“所以你口中的生死兄弟是被你強行吞噬掉的?”

　　“不錯，我是蛇形虛，體內有讓身體甚至靈魂消散的致命毒素，那天晚上我利用幫他們處理傷口機會下的毒。”凱瑟微笑道，繼而轉化成猙獰。“你也不意外。”

　　“快把你這千年準備都使出來把，不然等會沒機會了。”李川雙手往前一攤，平靜說道。

　　凱瑟突然原地消失，所處的空間炸起一聲音爆。

　　瞬間出現在李川背後，注滿靈壓的雙腳狠狠向李川腦袋砸去。

　　仿佛身後長了眼睛，伸出手抓住注滿靈壓的腳掄大錘般狠狠往地上砸去。

　　激起漫天灰塵，碎石散落一地。

　　砸出十幾米深的人形大坑，坑中的凱瑟也消失不見。

　　“吸收了同伴的靈魂，離貝斯特只差捅破最後一張窗戶紙，而此時虛圈意志怕死神以及滅卻師趕盡殺絕，從此一蹶不振，明知你不是最合適人選，也發動虛圈全部力量幫你進化到貝斯特層次。”李川亦是陳述亦是在對凱瑟說道。

　　整個空間忽然升起濃厚的白色迷霧。迷霧中蘊涵凱瑟令靈魂消散的劇毒，不多時就彌漫整個桃源空間，所有生命在迷霧中急速枯萎，消散。

　　看到這番景象，李川平靜的眼神逐漸變得陰冷。

　　“不錯，為了你我特意從滅卻師那裡偷來一套陣法，專門用來阻隔你和虛圈意志的聯系。”

　　“是你偷來的?還是人家刻意送你的?”李川輕笑。

　　話沒說完。突然，從李川身邊的空間裡，迷霧之間相互凝聚，很快就凝聚成一條條身含劇毒的蛇，四面八方向他襲來。

　　在能見度極低又身含劇毒的迷霧中，如果是普通王虛，現在可能就已經被這些蛇咬中，身死當場。

　　“哼。”

　　從四面八方攻擊來的蛇在蘊含龐大靈壓的聲音中瞬間爆開，癱死在地。一會，這些蛇屍緩緩融化，重新變成迷霧。

　　“沒用的，沒有整個虛圈作為後盾，這些毒會慢慢蠶食你的身體以及靈魂。”四面八方傳來凱瑟的聲音。

　　作為曾經攀登過最高峰的人，他自信他的毒素並非沒效果。

　　“嗯?”

　　李川發現這些迷霧，利用空間跳躍，直接跳過他用靈壓生成的身體，很快就來到他心臟核心處。

　　似乎並不想給李川反應時間，從四面八方的空間裡鑽出無數條毒蛇，利箭般向李川襲來。

　　毒素加空間能力，真麻煩，不愧是曾經站在頂端的王虛，這能力，誰遇到都頭疼。

　　身體緩緩升起，微微仰頭，雙頭交叉放在額前。

　　陽光普照:以龐大靈壓為支撐，散發出令空間無限破碎重組的死亡射線。

　　既然是空間能力，我就讓空間無限破碎重組。

　　此時，以李川護額的雙手為中心，綻放出無與倫比的光芒，無數死亡射線從中間散發出來，整個空間變成耀眼一片。

　　無數空間在死亡射線下如麻花般破碎，重組，破碎，重組......仿佛沒有止境一般。

　　“啊......”不遠處傳來嘶吼般慘叫聲。

　　收起陽光普照，以李川為中心耀眼的光芒才慢慢暗淡下來。

　　毒霧消失，此時本該充滿活力的空間完全沒有一點生命氣息，無論是房屋還是小山丘全部在空間破碎重組中消失殆盡。整個空間變成一個大平原。

　　李川身前不遠處，鮮血從凱瑟六竅，身體大大小小的傷口流出在，在地上滋出陣陣青煙。

　　跟李川想得一樣，陽光普照幾乎是所有空間能力的克星。

　　“該死，不可原諒。”感受著全身上下傳來的疼痛，“我怎麽可能會輸，我是虛圈的王，我要取代虛圈意志，站在世界最巔峰。”

　　“我怎麽可能會死在這裡，李川，你別太狂妄。”

　　拔出斬魄刀。

　　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無間煉獄，吞天黑蟒！”

　　只見從他身上爆發出龐大的靈壓型光柱，無數粘稠高純度靈子急速向他身上匯聚，卷起的狂風“呼呼”作響。

　　李川平靜得看著他解放，繼續說道:“你明明知道靈魂是維護四界平穩得媒介，依然發動戰爭，在最後決戰中，你把自己所受的全部傷害都轉移到虛圈本身，導致虛圈殘敗不堪，千百年來淪為死神，滅卻師提升的養料。”

　　“本是孕育你的虛圈，你卻如此作態，才是真的不可原諒。”李川來這裡第一個目的就是了解當初戰鬥的詳細情況，另外一個目的就是誅殺此獠。

　　“眼看虛圈快要處於崩潰邊緣，死神，滅卻師斷開你和虛圈意志的聯系，地獄意志和虛圈意志溝通，最後一致決定:放棄你。”

　　“這才是你從貝斯特掉落到王虛最根本的原因。”

　　此時的凱瑟解放完成，此時的他已經變成全身漆黑，長一百米，粗三米的大蟒，之前因為陽光普照造成的傷勢也全部恢復。

　　成年人般高的毒牙在陽光下烈烈生輝，滴落在地上毒液瞬間腐蝕出十幾米的大坑，還在繼續往下延伸。

　　張開血盆大口，黑色的虛閃在他嘴裡瘋狂匯聚，旋轉。。

　　“背襲。”“致命一擊。”毫無征兆，李川出現在巨蟒腦後方。靈壓灌入右腳，狠狠踢出。

　　“鐺...”從空間深處伸出一條粗壯的蛇尾擋住李川攻擊，發出金鐵交加的聲音。

　　但是沒擋住。

　　巨蟒整個身體被擊飛在空中，狠狠砸在地上，激起大量碎石。

　　“轟。”從碎石間，一道黑色的虛閃，超越音速，帶著層層音爆，眨眼來到李川眼前。

　　“到底是什麽給你勇氣敢膽向我，虛圈的王挑戰。”

　　面對夾著驚天威力的虛閃，李川不閃不避。伸出右手，朝前方一握。狠狠一捏，帶著凱瑟幾乎全身靈壓的黑虛閃化便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中。

　　看著前方的亂石堆。

　　“虛圈意志包容你，最後雖然將你打落至王虛境界，但是依舊讓你在此處療傷，就是希望你在療傷同時，每隔三百年零番隊來虛圈掃蕩的時候，你能保護好虛圈的有生力量。”

　　李川此時充滿殺機，咬牙切齒。

　　“但是你不僅不管，反而等零番隊走後出來吞噬掉遺留的瓦史托德，甚至頂級亞丘卡斯也未能幸免。”

　　凱瑟低沉的聲音從亂石堆裡傳來:“我恨，上次零番隊走後，打算出來繼續吞噬，沒想到虛圈意志把整個結界都封鎖掉，導致我出不去，那個時候我就意識到，有王虛馬上進化到貝斯特層次。”

　　蠕動，豎立著身體，嘴角流出淡淡血跡，看來剛剛雖然擋住李川的攻擊，但是也受了傷。

　　朝著天空高聲說道:“你很強，但是我不會認輸，沒有人能夠天生高高在上， 無論死神，滅卻師，靈王，乃至世界意志，我要一步一步爬上巔峰，創造出屬於我的理想世界。”

　　低頭看向李川:“就先從你開始，馬上成為歷史的貝斯特。”眼神裡充滿冰冷，和瘋狂。

　　只見凱瑟身體逐漸變得模糊，透明，最後化成黑色的毒霧彌漫整個空間。

　　連靈子都在毒霧的作用下滋滋泯滅。

　　望著漫天毒霧，剛剛他還想留凱瑟一命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此刻李川眼中的殺機毫不掩飾。

　　言出法隨。

　　“定。”漫天毒霧宛如被時間禁止般。

　　此時四面八方傳來凱瑟驚恐的聲音:“你做了些什麽。”

　　“回。”

　　漫天毒霧通過時間回溯，重新凝結成巨蟒，嘴角還掛著鮮血。

　　凱瑟雙眼驚恐得看著李川，這是什麽能力?即使他調用全身的靈壓對抗，依舊沒有絲毫作用，

　　此時除了思想，身體乃至靈魂都不屬於他自己的。活了幾千年見過無數類型的天賦，包括零番隊五人舉手投足間都蘊含規則的能力，他都能應對。唯獨面對此時的李川，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仿佛知道自己即將迎接的命運。凱瑟哈哈大笑，緊緊盯著李川，一字一頓說道:“總有一天，你也會和我一樣，我們最理想的才是世界最根本模樣。”

　　李川冰冷地看著他，吐出最後兩個字:

　　“泯滅。”

　　話音剛落。

　　凱瑟的身體，乃至靈魂化作無數空間沙粒，而後閃作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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