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銀的心整個都顫抖起來。
他的目的是什麽?殺死藍染,奪回青梅失去的東西,為了達到目的,不惜背叛屍魂界,將自己變成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即使藍染知道自己的臣服含著別樣心思,又能怎麽樣,為了亂菊,所謂信仰,忠誠,友情都可以化作雲煙。
淡藍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握住斬魄刀的手越發用力,指尖逐漸泛白,但拎著東仙要的手卻沒有絲毫變化。
可怕的克制力。
哪怕是李川都沒有迫使藍染隊長使用卍解,雖然市丸銀不相信李川已經用出全力,有一點毋庸置疑,李川和這些大虛不一樣,他有自己的意圖,明明強於諾伊特拉和葛力姆喬偏偏不選擇吞噬,這到底是為什麽,不感興趣?市丸銀不信。
這些大虛實力一個比一個厲害,哪怕面對諾伊特拉,自己都沒有絕對的把握,更何況是現在牙密。
又忍不住暗暗感激,哪怕牙密的性命在他眼裡完全微不足道,也要感謝他能逼出藍染的卍解。
蛇最致命的不是攻擊,不是毒素,而是潛伏,潛伏的第一要素是什麽,就是情報。
情報才是成功的基石。
史塔克一掃往日的慵懶,全神貫注地看著,靈壓暗暗遍布全身,牙密再怎麽和其他大虛不合,那也是虛圈的同類,輪不到死神插手,是生是死不是死神說了算。
微微緊了緊,現在還不清楚牙密現在是到了何種狀態,能堅持多久,這還不得而知。
至於諾伊特拉還有葛力姆喬的想法,現在顧不得那麽多了。
赫麗貝爾和妮莉艾露對望了一眼,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亞羅尼洛本就暴躁的性格突然就穩定下來,猶如冷靜的野獸,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獵物,伺機而動。
薩爾阿波羅嘴角劃過一個弧度,越是激烈的戰鬥就越讓他興奮,誰生誰死又能怎麽樣,同歸於盡或者都留著一口氣最好。
完全不妨礙自己研究,用手頂了頂鼻梁上的眼睛。
藍染眼中透過眼鏡的殺意凝如實質,彌漫的殺意讓在場所有大虛和死神感到刺骨的寒意,隻感覺一種大恐怖即將來臨,體內的靈壓紛紛彌漫全身。
只有一個身影快速向藍染方向掠去,身穿白衣,略顯單薄,頭頂著破面遺留的頭盔,正是烏爾奇奧拉。
葛力姆喬面露複雜,但也悄悄撫上斬魄刀,不知所想。
諾伊特拉殘忍“嘿嘿”直笑,對此時的場面樂趣異常,已經在觀想血泉在噴湧,渾身激動止不住顫抖起來。
“卍解:風水…”
“我們臣服,藍染……大人……”
正想解放自己的實力,徹底將眼前的野獸鎮壓,收入不了麾下,拿著屍體回去研究,也是不錯的選擇。
耳中聽到熟悉又平靜地聲音,心神一愣,面對牙密鎮壓一切的攻擊,並沒有躲開。
烏爾奇奧拉似乎用了畢生的努力,艱難地說出這句話,同一時間,在距離藍染幾米左右的頭頂,牙密可怕的攻擊瞬間停止。
“嘿。”藍染冷笑。
“烏爾奇奧拉,你瘋了,我們大虛臣服死神。”
烏爾奇奧拉仰頭向上望去,他和藍染整個身體也就比牙密腳拇指大一些,遠遠望不到頭顱。
“夠了,牙密,我們輸了。”
牙密聽了,呼吸驀然沉重了幾分,憤怒道:“你走開,我要殺了這個死神。”
“我拒絕。”
牙密惱火不已:“再不閃開,
我連你一塊殺。”身上氣息驀然爆發出來,直逼自己的夥伴。 “我拒絕。”烏爾奇奧拉依舊不退讓。
“牙密,你的身體承受不住,收回你的力量吧。”
話音剛落,牙密體內再次傳出“哢擦…哢擦…”的破碎聲,龜裂的皮膚再次擴大,暗紅色的鮮血一滴一滴流出。
即使這樣,牙密的氣勢突然又提升了幾分。
藍染見狀,並不言語,溫文爾雅的臉上若有所思。
烏爾奇奧拉說道:“牙密,這次聽我的。”
牙密突然笑了起來:“烏爾奇奧拉,你以前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身上的氣息忽地收斂起來。
烏爾奇奧拉綠色的眸子閃過若有所思之色,摸著胸前的虛洞,又回想起剛剛的陌生,沉默不語。
牙密整個身軀泛著紅光,很快將他籠罩在一起,一點一點的縮小,變回原來的模樣。
同時彌漫在場中央的霸道的壓抑也消失不見。
只是渾身沐浴的鮮血,看上去恐怖萬分,值得有趣的是,剛剛龜裂的破面居然完好如初。
見此,無論藍染還是市丸銀還是觀戰的大虛心中莫名驚悚起來。
葛力姆喬快速來到牙密身邊,沒有剛才的狂妄之色:“牙密……”
牙密看了他一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你剛剛那個狀態,是保持清醒?”
這也是藍染所關注的,看著牙密,似在等待他解釋,面上風輕雲淡,心中所想就不得而知。
牙密沒有回復,只是等烏爾奇奧拉解釋,為什麽選擇臣服,從亞丘卡斯開始兩人就相識,之後一直呆在一起,雖然口角不斷,但也結下深厚的友情。
只是兩人都沒有承認罷了。
不然見烏爾奇奧拉遇險,也不會第一時間支援。
烏爾奇奧拉一臉平靜,看向藍染:“是的,牙密的力量當達到一定程度,就會重新拾回理智。”
又繼續說道:“如果繼續爆發力量,身體會承受不住憤怒帶來的力量直接崩潰。”
“SO嘎。”除了昏迷的東仙要,所有大虛和死神都明白了。
看向牙密的眼神裡不都露出佩服之色。
憤怒不可怕,而且保持憤怒地理智,才是最可怕的。
控制自己力量的極限,不沉淪,才是完美。
無論是屬於能力還是自我克制的結果都不重要。
說的簡單,實際做起來有多難?藍染和市丸銀深刻知道這一道理,整個屍魂界能做到這點的屈指可數。
就眼前的牙密,掌握的死亡形式便是憤怒,卻能做到這一點,藍染面上風輕雲淡,心裡不由開始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