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麽意料之中的動靜,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
但是在除去李川的所有人眼中,接下來所看到的絕對算是絕無僅有。
朽木緋真的靈魂力量很弱,對在場所有隊長來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就是這樣,緋真的靈魂力量在節節攀升,沒有絲毫生澀,仿佛就該如此一般。
涅繭利看得怔怔出神,風聲,談話聲,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按下暫停鍵一般。
雙眼無神,呆呆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緋真。
直到高級強化符效果結束,依舊沒反應過來。
好半晌,突然暴跳如雷,聲音陡然變得尖細,把眾人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回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靈魂力量不是天生的嗎?如此孱弱的靈魂怎麽能承受這麽大的力量!”
聲音越來越大,逐漸發狂,青筋如地龍般在他雙眼附近盤旋。
快步上前,本就注意他動作的白哉向他射來警告的目光。
清冷的氣息似要將空間凝結。
作為賭徒,他贏了,心中落差的得失感讓他對外界所有的一切都充滿戒備。
誰都不能靠近緋真,誰敢靠近就要接受他接近歇斯裡底的怒火。
涅繭利仿佛看不到朽木白哉的警告,停在朽木緋真身旁,快速從懷中拿出一根針筒,顫抖的雙手就要有所動作。
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劍光,殺氣凜冽,眨眼就逼進身前,似要將他一刀兩斷。
涅繭利的動作為之一頓,腦中傳來危險的信號,腳下一動,退至身後。
白哉脫下死霸裝,平鋪在地面,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妻子放至上面,卷起邊緣兩旁,蓋在妻子身上。
全程專注,認真,仔細。
做完這些,起身,斬魄刀橫在胸前,全神戒備。
兩人沉默不語,絲毫不退讓。
“住手。”一道蒼老的聲音喝道。
是山本總隊長,只見他腳踏虛空,緩緩落地上,向緋真方向看去。
並未有所動作,只是輕描淡寫就轉移了視線。
又看了看還在僵持的白哉和涅繭利,蒼老不失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
“今日關於朽木夫人的一切,列入秘密檔案中。”
“日後不準提起,在場所有隊長以及副隊長全部簽署保密協議。”
“如有違背。”說道這裡,山本總隊長驀然一頓,環視四周,一股龐大的氣勢衝天而起。
周圍的氣壓,重力仿佛加大了十幾倍,空間在這股威示下陣陣顫鳴。
除去李川,卯之花烈,朽木緋真,其余隊長,副隊長都感覺自己被這股氣勢鎖定。
只聽一聲巨響,山本總隊長的拐杖重重跺在地上,激起大片碎石,碎石在空中拖著尖嘯聲刮得眾人臉上隱隱生疼,可見其怒氣之大。
“嚴懲不貸。”隨著一聲低沉的怒喝,山本總隊長收回氣勢,深深地看了李川一眼,不見悲喜。
隨後說道:“大熊先生若是打算在屍魂界休憩幾日,暫時由四番隊接待。”
“是。”卯之花烈應聲道。
李川回之一個燦爛無比的微笑,雖然實力強過對方,該做到尊老愛幼還是要做到的。
“若大熊先生再生事端,老夫將親自驅逐。”山本總隊長言語間透露出強烈的自信,不怒自威。
隨後面無表情朝白哉,涅繭利方向暼了一眼,踏著緩慢的步伐朝自己隊舍走去。
春水想追上去詢問什麽,
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隻得作罷。 老師生氣了,不是生李川的氣,而是因為內部不團結,僅僅是對方不知真假的三言兩語,幾件東西,就讓護庭十三隊內部團結岌岌可危。
這讓春水非常自責,轉頭向浮竹說道:“十四郎,我們走吧。”說完朝老師的方向追了上去。
“嗯。”浮竹帶著志波海燕也離開了,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下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想到這裡,浮竹隻覺一陣腦瓜疼。
涅繭利這才恢復正常,看著白哉,不屑地“切”了一聲。
“音夢,走。”雖然沒用到那滴生命之水讓他倍感失望,但好歹有些收獲,與其在這裡自討沒趣,不如回研究所開啟新的研究。
“是。”
冬獅郎見大部分人都走了,也覺沒趣,攙著亂菊離開此地。
至於眼傷,還好反應快沒傷及根本,又經過生命氣息的滋養,過段時間就能恢復。
場內只剩下李川,白哉夫婦和卯之花烈以及副隊長了。
白哉重新跪坐在妻子身旁,默默守護。
卯之花烈看著熟睡中的緋真,臉上逐漸出現驚異常的神采,她從中察覺出一股熟悉的力量,這股力量難道也加強了?,越是觀察越是驚奇。
“朽木夫人提升的不只是靈魂力量吧!大熊先生。”
聞言,白哉猛然抬頭,緋真的任何變化都牽動著他的心。
死死看著李川,試圖從他臉上看出真假。
緊張,不安,以及對未知的恐懼, 恐懼之下還包著絲絲希望。
“嗯,光提升靈魂是不夠的,要有足夠的生機才能維持。”
說到這裡,李川不在意地笑了笑。
“還有她體內的生機吧,和靈魂一樣,提升了三倍。”
“本來只能活到百歲,現在估計能陪伴白哉先生三百年。”
聽他說完,白哉揪緊的心才放下來,氣勢低垂下來。
他明白了,原來對方從一開始就打算救緋真,之前的行為原因是自己,或者是自己的身份。
有些慘然或者釋然。
但又重新疑惑,自己的妻子和對方或者家族有過什麽交集。
只能等妻子醒來再作詢問。
李川笑著對他說道:“白哉先生,帶著你妻子回去吧,這幾年她應該沒睡過一次好覺,一時半會估計醒不來。”
白哉默然,然後小心抱起緋真,緊了緊包裹在她身上的死霸裝。
緋真若有所覺,腦袋自然地在白哉胸口使勁擦了擦,又往胳肢窩方向頂了頂,調整到舒服的姿勢繼續沉睡,臉上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著此時的緋真,白哉隻覺此生再無遺憾。
李川看著白哉慢慢遠去的身影,突然說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南流魂街第78地區戌吊,應該過兩年就會成為真央靈術學院學生。”
聽完李川說的話,白哉行走的背影猛然頓住,轉過身來深深地看了李川一眼。
“多謝。”
此時,雙極台只剩下李川和卯之花烈了,至於副隊長李川直接忽略,心裡隱隱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