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淡,老張頭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屋子後面搬出些許乾柴。
遊魂街是沒有用電燈的權利,甚至他們都不知道什麽稱之為“電”。
熟練點火,感受風向,隨後四肢趴在地上,伸頭朝裡面“呼呼呼”努力吹著氣,不一會兒就從柴堆裡傳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咳…咳…咳…”爬起來,拍了拍臉上以及身上的灰塵。
晚上不冷,但是有點火光能讓心裡多出一絲安全感。
老張頭席地而坐,冰涼的觸感很舒服,望著逐漸燃燒的火焰怔怔出神,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恍如夢中,不真不實。
貴族,鬼道,死神,斬魄刀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可能今天全部都發生在他身上。
要不是他聰明,沒有收取那位夫人的錢財,不然還真有可能回不來了,暗道僥幸。
“那名大人脾氣真的很好,如果所有的貴族都是這樣就好了。”當時白哉的話讓他不寒而栗。
“也不知道那三位大人去尋找了嗎?”
“那位夫人跟露琪亞真的好像,要不是她身上尊貴的衣服,還真以為是露琪亞。”老張頭苦笑,甩了甩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如果發現了我在騙他們,這可怎麽辦。”
“那可是貴族啊。”眼裡閃過一絲向往。
“如果他們真的是來尋親,露琪亞原諒她姐姐了,那就太好了。”說不定自己人生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明天我再去等,三位大人如果沒有找到肯定會來找我。”
“只是,他們生氣了,該怎麽辦?”
思考間,也不時緊張地望向回來的路,生怕李川三人憑空出現一般,他萬萬想不到的是,擔心的源頭就在他身邊。
也不知過了多久,黃昏逐漸變成金黃色,天上的雲跟火燒過的一樣。
這個點,他們應該也快回來了。
“老張頭,我回來了。”一道年輕的聲音從由遠而近。
“來看看我們今天抓到了什麽。”這是一位青春活潑的女孩。
聽到聲音的朽木緋真身體猛地一顫,體內最原始的悸動將她包裹,血濃於水的感應反覆刺激著她弱小心臟
激動地朝前方撲過去,被李川的曲光擋住。
目光希翼向前看去,雙手忍不住顫抖。
黃昏下,兩道人影由遠而近,男性發色鮮紅,眉上方刺了大面積的青紋,幾乎覆蓋全額,當他看到火堆前方的老張頭後,得意地揚了揚手裡的兩隻野雞。
與他同行的是一位女孩子,是留有翹尾短發,身材嬌小的黑發美少女,臉上的笑容如陽光般溫暖明媚。
待她有近時,就會發現她的眼眸是深紫色的。
朽木緋真看著緩緩走過來的女孩,整個人像是被電擊,渾身上下湧出舒麻的戰栗感。
白哉連忙上前將她托住,緋真順勢倒在他懷裡,望著露琪亞的方向,兩行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中流淌而下。
“妹妹…妹妹…”聲音帶著哽咽,哀求地看向李川。
李川還好,朽木白哉剛剛也是大吃一驚,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緋聞的氣質溫和婉約,如緋色天龍般寧靜,露琪亞相反,遊魂街的生活使她的性格更剛毅,又散發出青春活潑的朝氣,給人心馳神往的愉悅感。
白哉安慰道:“等一下緋真,我們現在旁邊了解。”
主要還是想知道露琪亞的態度,老張頭肯定會將事情跟她說明,
先暫時等待。 緋真默然。
李川看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原著裡白哉何時說過這種話,什麽時候一句話裡包含十個字以上,偏偏這種刀子嘴豆腐心帥得掉渣的角色在前世人氣賊高,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朽木緋真點了點頭,只是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白哉心疼地抱住了她,全然不顧身旁的李川。
老張頭氣得跳了起來:“戀次,我說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頭,不然我跟你決鬥。”
紅發少年渾不在意,對他的態度習以為常,將兩隻雞朝他一丟:“好了好了,老張頭,今天又能嘗到你手藝了,我們可以好好吃一頓了。”
露琪亞臉上也寫著高興,坐在火堆旁,將雞放在一邊,嘴裡期待喊到:“快,快,今天晚上我要吃雞。”
老張頭卻沒有回應。
好久,兩人就發現不對,平時大家嘴裡爭吵不斷,但是感情卻極為好。
紅發少年這時“哈哈”一笑:“老張頭,你怎麽了,哭喪個臉。”說完便湊上去朝他扮了個鬼臉。
露琪亞也上去,悄咪咪湊上去,伸出手在老張頭腋下使勁撓,嘴裡“咯咯咯”地笑著。
老張頭一時招架不住,左右躲閃,但身體反應怎能比上年輕的戀次和露琪亞,登時連忙求饒。
以往大家誰不開心都是這麽打鬧,所有的難過都會煙消雲散。
沒有人能掌握出生的權利,但是樂觀的心態能最大限度渲染生活方式。
苦中作樂也是樂,不到萬不得已,誰能想如此。
朽木緋真有些羨慕又心疼地看著露琪亞,她身上的衣服明顯是用別人的衣服裁剪出來的。
雖然破舊,但洗得很乾淨,在她眼裡沒有對現狀的沮喪,只有對美好的向往。
將破了洞呢木屐扔在旁邊,就這麽光著腳丫子。
緋真見她生活得很好,沒有出現自己想象中的意外,提心吊膽的心終於放下心來了。
朽木白哉對妻子說道:“露琪亞過兩年也會到真央學院就讀。”
朽木緋真聽了,開心地笑了起來,能成為死神絕對是所有平民的夢想,是完成階級跨越的鑰匙,自己不能成為死神一直是她和白哉的遺憾,現在妹妹有對應天賦,一切都美好起來了。
這比她自己擁有天賦還要高興。
下意識地認為這是大熊先生安排的,真的好起來了。
露琪亞席地而坐,雙手環抱雙膝,晚風吹拂著她秀麗的劉海,有夥伴,有美食,有風景,滿足地伸了懶腰,寬大的衣服遮不住她曼妙的身材,泄露少許風光,一時間美地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