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郎。”發覺身後多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不要。”春水連忙大聲喊道。
浮竹默不作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身上靈壓瘋狂運轉,一股氣勢衝天而起,白發無風自動,身上死霸裝獵獵作響。
遠遠望去,說不出的威嚴。
左手持盾刃直指月牙,黑色的空間裂痕恍如看不見底的深淵大口要將兩人徹底吞噬。
隨著氣勢不斷攀升,盾刃通體發出瑩白色的光芒,與拖著黑色裂痕的月牙形成鮮明對比。
山本總隊長不知何時右手已經撫上刀柄,一股龐大的氣息從他身上彌漫。
“來了。”
在所有驚恐的目光中,月牙還未到,雙魚鯉的盾刃觸及空間裂痕之時。.
沒有驚天的動靜,悄無聲息間從刀尖開始寸寸斷裂,碎片也如夏日的冬雪,瞬間溶解,消失殆盡。
眼看就要沒入刀柄,生死之際,浮竹腰間突兀一緊,一條孔武有力的手臂將他環繞。
眼中的畫面快速旋轉。
“春水,不要。”浮竹驚呼,面露悲涼。
“它的目標是我,你已經很努力了,十四郎。”
“記住,不要報仇。”春水臉上露出解脫的笑容,使出僅有的力氣拍向浮竹胸口,將他送出去。
月牙攻勢不減,春水閉上雙眼,背對月牙,等待死亡的欺進。
眼看春水就要被徹底吞噬,所有隊長連聲驚呼,已經來不及了。
難道今天真的有一位隊長隕落嗎?
所有人都感受到心裡的冰涼。
同時,山本總隊長刀閃電般出鞘,起身的動作突然頓住。
莫名的情緒從他心底湧出。
良久。
春水察覺出不對,睜開雙眼,看向自己的隊友,恐懼,震驚,狂喜全都凝聚在臉上,如川劇變臉。
就連早已波瀾不驚的老師的眼裡此刻也充滿驚喜。
疑惑間,轉頭看去。
月牙已經貼近自己半米處,附近的空間如積木般快速抖動,抖動之間依稀能見到兩隻手指粗細的黑色裂痕,裂痕如觸角般盡力融合。
僅僅看一眼就令人生畏,頭皮發麻,等再看時,眼中便傳來撕裂般的痛疼。
連忙閃到一邊。
抬頭望去,只見李川身形一動不動,右手探爪,充斥著莫名的氣息,遙遙攝住令所有人無從下手的月牙。
右爪握拳,那道月牙便如細碎的紙屑消失在空中,被撕裂的空間也恢復沉寂。
幾乎能滅殺整個瀞靈庭的月牙就這麽被旅客輕而易舉,悄無聲息地破解。
但是。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一陣後怕之後只剩下深深的疑惑。
剛剛的殺意凝如實質,難道都是錯覺?
在眾人的眼光中。
李川動了,踏著無形的階梯緩緩向一個地方走去。
卯之花烈的方向。
一踏一步都牽動著所有人的神經。
他又想做什麽?
卯之花烈看著逐漸靠近的李川,右手撫上刀柄。
在所有隊長眼中,李川喜怒無常,毫無規律可循,一言一行全憑喜好。誰也不敢確定他接下來要做什麽。
李川此時心裡卻很糾結:我該叫什麽呢?
越前龍馬?埼玉?櫻木花道?還是名偵探柯南?
來之前沒想過這個問題,略微思索,驀地前一亮,就他了。
踏著無形階梯,不緊不慢走到卯之花烈身前。
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心裡不由火熱起來,真想大聲呼喊:“我看到真人了!”
眼前的卯之花烈蓄著中分的黑色長發,溫柔祥和,眼神裡時不時閃過憫人的神采,恍若能撫平世間所有不安。
沉穩,自信,給別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看著前世的女神,李川極力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看著李川,雖然不明所以,卯之花烈也回之溫和的笑意。
不搞事情就好,暗暗松了一口氣。
只見對面李川伸手探入懷中,放下的心再一次提起來。
空中突然閃過一道道身影。
待所有身影停住,一副副熟悉的面孔。
正是再旁觀戰的隊長,萎靡不振的春水也在其中,以李川為中心將他團團包圍住。
山本總隊長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李川見狀,不在意笑了笑。.
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中,從懷中拿出一朵紅色的花朵。
經過幾場戰鬥,這朵花沒有之前的鮮豔,耷拉著花瓣,略顯萎靡。
不過不重要。
李川努力露出深情的模樣,含情脈脈注視著卯之花烈:“美麗的女士,我叫野比大雄,來自現世野比家族。”
“我對你神往已久,能否告知在下芳名?”
“......”
“......”
渾然沒有想到李川會作出這樣的舉動,想過無數種可能,但結局怎麽會這麽意外。
大腦瞬間宕機,一片空白。
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陡然被李川的無厘頭話語衝散。
還好卯之花烈瞬間反應過來,趕緊後退幾步,渾身起雞皮疙瘩,不自然地笑了笑。
她寧願跟人生死交戰,也不願意面對此時的李川。
眼前的李川一臉豬哥模樣,油膩的氣質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越是看越是無法和之前高深莫測的旅客重合在一起。
見卯之花烈後退,李川立馬欺身向前,步步緊逼。
越是後退,越是不依不饒。
就在僵持中。
忽然,李川感到肩膀搭上了一條手臂,滿臉胡渣的面孔出現在身旁,萎靡不失成熟。
若是再年輕個百年,肯定是一位風度翩翩的帥哥。
“大熊先生,你來屍魂界就為了這事?”
“不是為這事為啥?難道是為你這條老臘肉?”卯之花烈見李川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移,松了一口氣,但聽了李川的話,又有些忍俊不禁。
所有人嘴角忽地抽了抽,強忍著笑意。
春水笑容登時凝固在臉上,尷尬不已,好在臉皮厚。
“你可以來找我呀,在這裡八番隊可是最熱情的番隊,與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死神不一樣。”
“我家長輩教導過我,要引起喜歡的女人注意,就該展現出強大的實力。”李川認真說道,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卯之花烈身上。
“我應該做到了吧?”言語間透露出些許得意。
聞言,在場所有人沉默不語,任誰都能感受出極致壓抑下的不甘和憤怒。
本來已經平靜的雙亟台莫名升起幾股龐大的殺意。
就為這個?你觸發了千年不響的警報。
就為這個?你幾乎讓那些低級死神全軍覆沒。
就為這個?你差點殺死幾位隊長。
就為這個?整個護庭十三隊需要最少幾十年的休養生息。
......
冬獅郎最先忍不住:“你是來搞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