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輝迅速躲到欄杆後面,探頭朝茶餐廳裡面望去。
三陽茶餐廳!
掃到茶餐廳的名字,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茶餐廳年代比較久遠,玻璃斑駁陰暗,無法看清裡面的狀況。
高輝又沒有配槍,傻了才會衝進去。
貌似死了幾個人,好像有兩名劫匪,拿著槍還在殺人。
特麽的!
剛剛從巴士下來時,掃了一眼這家茶餐廳,印象中有兩名武裝巡警進去。
死掉了?
正罵他們倆是廢物時,茶餐廳裡突然想起野獸般的嘶吼,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是那個向前逼近的匪徒,他脖子上中了一把刀!
穿製服那人出的手!
警察?
另一名匪徒從旁邊跑出來,舉槍就要射擊。
砰砰!
砰砰!
砰砰!
還是穿製服那人,拔出槍來,一股腦傾瀉而出,六發子彈全部打完。
我艸!
夠猛!
第二名匪徒胸口冒出大片血花,死得不能再死!
高輝長出口氣,心道安全了。
嗯?
不經意間朝一個桌子側邊掃去,他發現有個胖子正往袋子裡裝錢。
還有一名匪徒!
高輝猶豫了,不知該不該提醒裡面那個‘神勇’的警察。
那家夥殺紅了眼,會不會再要了胖匪徒的命啊!
就是腦中轉個彎兒的功夫,胖匪徒扛起編織袋,轉身逃了出來。
緊接著兩名警察追出來,可是晚了一步。
胖匪徒竄入外面早就準備好的車,逃之夭夭。
嗯!
高輝縮在欄杆後面,就像一個害怕的路人,沒有和兩名警察照面。
他認識他們倆。
一個叫Mike,一個聰仔,再聯系到港城如今社團的狀況,高輝已然知道兩人今後的際遇。
帥氣有型隻比高輝差一點兒的Mike,還有個名字叫彥祖。
他和聰仔的妹妹是男女朋友,兩人算得上關系親厚。
此刻再回憶剛剛茶餐廳裡情形,高輝不用調查,就能知道大概經過。
三名匪徒是衝著收費用的雞哥來的,當場將其射殺,根本沒把彥祖和聰仔放到眼裡。
事實上他們想得沒錯,彥祖和聰仔慌了神,前者嚇得手顫,拔槍都拔不出來。
聰仔倒是開了槍,可很快就遭匪徒反擊,受傷躲在角落。
眼看匪徒逼近,無法拔出槍的彥祖,瞥見送餐車上有切麵包的刀,立即拿到手中。
踢桌子絆倒匪徒,揮刀將其殺掉,也因此激發了他的凶性。
第二名匪徒就慘了,吃了彥祖六顆子彈。
不過第三名匪徒,也就是那個胖子,一直蹲在地上撿錢,逃過一劫。
掃到彥祖臉上血跡斑斑,還有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意,高輝明智地選擇避開這家夥。
倒霉蛋!
少跟他接觸!
趁著彥祖和聰仔追第三名劫匪的機會,高輝迅速離開,到了相鄰一條街的電話亭,打給劉定光。
“劉叔,機會又來了!”
“錢花完了?”
我艸!
老頭子學精明了啊!
高輝撇撇嘴,心道要治治這位‘坑侄’劉叔。
“我剛剛從三陽茶餐廳經過,看了一出好戲。”
他沒頭沒尾回了一句,迅速掛掉電話,施施然坐巴士離開。
嘟嘟!
嘟嘟!
……
不到五分鍾,
腰間Call機開始震動,繼而不斷震動。 高輝看都不看一眼,直到坐回觀塘,這才去路邊電話亭撥給劉定光。
“阿輝啊,你這次要幫劉叔啊!”
“給我錢?”
高輝的回應很不挨邊兒:“我不缺啊!”
“這次有兩千塊!”
聞弦歌而知雅意,劉定光很上道:“你有劫匪的消息,我給你申請兩千的線人費。”
線人費!
不是經費!
這位劉叔也學會變通了!
臥底是自己人,辛苦是應該的,最多給經費,但平常基本上什麽都沒有。
線人費是給向警察通風報信的混混,算是拿錢買消息,錢不到位,很可能還拿到假情報。
傻子才在此時的港城做臥底,他高輝就是豬油蒙了心,才會被劉定光忽悠。
“三千!”
拿捏住劉定光,高輝一點兒都不客氣:“我這個線人可是親眼所見,費用自然要高點兒。”
“好!”
電話那邊劉定光咬咬牙答應了。
沒轍!
誰讓他剛剛不信高輝,非要把劫匪案推出去的。
“這件事透著蹊蹺!”
有錢自然好說話,高輝不再逗劉定光,故作莫測高深道:“我懷疑兩名警察有瀆職的嫌疑,竟然能跑掉第三名劫匪。”
“你的意思,他們勾結,可死了兩名劫匪啊!”
劉定光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此刻了解案子大概情況,提出疑問。
“所以我只是懷疑啊!”
高輝以退為進:“需要去調查啊。”
“我記得那名劫匪的相貌,下次見面一定能認出來。”
他信誓旦旦,當然也不算撒謊:“而且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家夥,到時去可能常去的地方瞅瞅。”
“不過那些場所需要錢消費,所以……”
“老地方,你去拿錢!”
劉定光很豪爽。
掛了電話,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
看看裡面的兩張千元大鈔, 劉定光歎口氣,從錢包裡翻出一張,塞了進去。
劫案線人費的最高限額是兩千,這是他做督察能申請的極限。
一千塊就當是補償了,高輝那孩子被他耽誤了。
也正因如此,劉定光更想抓劫匪,甚至不顧案子是否屬於他所在的轄區。
不升職,那些文職壓在他上面,不甘心啊!
最近劫匪案子少,抓得一個是一個,誰說跨區就不能辦案的。
抓到劫匪就是功勞,直屬上司就算再不待見他,也不會往外推的。
高輝也是抓住他這個心思,才會趁機壓榨一番。
至於誰出錢,高輝才不在乎。
劉定光就一個母親,沒有子女,錢不給他這個侄子花,難道帶到棺材裡去啊!
呵!
沒有葉天,沒有龍紀文,他照樣搞到錢了。
捱過這段時間,等到梁錚從獅城回來,就輕松了。
話說‘昆哥’死掉,他在深水埗的美孚新邨的婚房,現在是梁錚住吧?
等梁錚回來,可以進去參觀參觀吧!
想到她的大長腿,高輝也是心馳神遙,有藥無人,也很痛苦啊!
高輝去了觀塘區某超市,從儲物櫃裡拿信封出來,點了點裡面的三張千元大鈔,就準備離開。
“哎呦,這不是大頭輝嗎?”
頭上發量稀少的家夥,帶著幾個人圍住高輝,瞥下他手裡的錢:“最近發財了?”
大佬發!
高輝心中一沉。
撞見這個混蛋,冤家路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