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熱鬧起來了,”芬格爾從沙發裡鑽了出來,搓著手有些激動,“還有三分鍾封盤!還未下注的請即刻投下你們的賭注,所有賭注都要在晚上路明非到達任務地點前打入我的帳戶,由我代為管理,否則視為無效。”
“新聞的力量是巨大的!我放出學院給路明非下達任務的消息,並製造出不通過測試便會降級的謠言,如此一來,我們便可以開盤賭他能否通過任務。”芬格爾為自己鼓掌,興高采烈,“路明非肯定不會降級,我們直接梭哈,資金至少翻五倍!我都被自己感動了。賭注準備好了麽?”
“準備好了。”數學家一樣的男生回答,“不過老大,你確定你放出的是謠言嗎,我身上沒多少錢了,你借我的也還沒還。”
“玩別慫,慫別玩,跟著我包有肉吃!”芬格爾瞪了他一眼,“一定要在快封盤的時候下注,否則會露馬腳的。”
“明白。倒計時34秒!我已經同步到系統時間了!”校園高利貸團夥的精英分子打開筆記本上的倒計時軟件,以科學家的嚴謹給出了答案。
“提前三到四秒鍾,盤口已經鎖死,最後幾秒該是注資最集中的時間,網絡可能會有點卡。”有人提醒。
兩側的賭注都在高速翻動,每秒鍾都有新的賭注加上去,封盤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著不斷飆升的數字。
“10,9,8,7,6,5,4,”倒計時者舔著略略發乾的嘴唇。
“注資!封盤!”芬格爾下達了最後通牒,眼神像北極的孤狼一般凌厲。
“0!”倒計時者大喊,“成功注資!我們贏了!”
“等等!下注在路明非身上的金額是……39400塊,最後一秒鍾,有人加注20000塊……”有人的聲音在顫抖。
“20000塊!”芬格爾的聲音在顫抖,他一輩子都沒掙到過兩萬塊,“登錄我的管理員ID,查他是誰!”
一分鍾之後芬格爾愣在了筆記本前,屏幕上清楚地顯示著加注人的ID,用的是真名,坦坦蕩蕩,沒有絲毫掩飾——格爾德·魯道夫·曼施坦因。後面還有頭銜:“教授”。
“風紀委員會主席也來下注麽……他不是主抓作弊麽?”芬格爾直冒冷汗。
別人不知道內幕,但是曼施坦因教授肯定知道路明非去執行任務只是走個過場的,只不過沒想到的是他居然下場參賭了。
辦公室裡,古德裡安教授的手正搭在曼施坦因教授的肩膀上,桌子上的電腦界面正顯示著他們下注成功。
“怎麽樣?下注成功了嗎?”古德裡安教授激動得像個小孩似的,手緊緊捏了一下。
“把你的臭手放開,”曼施坦因教授皺了皺眉,“兩萬塊全壓給了你的寶貝學生,滿意了吧。”
“嘿嘿,身為他的指導教師,怎麽可能不支持自己的學生呢?”古德裡安教授咧著嘴笑著,露出了幾顆不完整的牙齒。
“你要知道,我可是風紀委員會主席,你讓我乾這種事已經算是違規了,”曼施坦因教授有些惱怒。
“打住,事成之後分你三成,”古德裡安教授比了個三的手勢。
“五成,”曼施坦因面無表情道。
......
直升機上,路明非正不知道到達目的地還需要多久,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竟睡著了。
“哥哥,”
一道輕呼傳進了路明非的耳朵。
他猛的睜開了眼睛,
發現路鳴澤正系著安全帶坐在自己旁邊,他那小小的腦袋帶著不符合他尺寸大小的耳罩,直接半掛在了他的腦袋上,這讓路明非有些發笑。 “你又來了,”路明非舒展了一下身體,窗外已經完全變暗,看來已經是到了晚上。而前面的駕駛員竟失去了蹤影,但是直升機依然在飛行,他當即意識到自己又被路鳴澤拉入了夢境。
“當然,我永遠陪在哥哥身邊,”路鳴澤揚了揚小腦袋,他盡量保持著平衡讓耳罩不要掉下去。“我不能待太久,這次來是為了提醒你,有些事情快要發生,哥哥你要做好準備。”
“什麽事?我執行的任務麽?”路明非疑惑道,自己不是去走個過場執行一個簡單的調查任務麽,難道說有什麽變數不成?
“你到了就知道了,”路鳴澤意味深長的說,“還記得星際裡面的作弊秘籍嗎?”
“記得,”路明非點了點頭,這是印在他腦子裡的東西,power over whelming是無敵,showme the money是加10000個礦和氣, sheep wall是地圖全開。
“那這次我交給你的秘籍就是 sheep wall,地圖全開,很有用吧?”路鳴澤詭異的笑著。
“什麽意思?”路明非不明白路鳴澤說星際秘籍幹什麽,這些不是在遊戲裡使用的東西麽。
“不久之後你就用得著了,從現在開始,這個秘籍解封了,你只要說出 sheep wall,你就會獲得一份周圍環境的詳細地圖。但是記得不要濫用,用多了會被發現的。”路鳴澤露出神秘的微笑。
又是這樣,路明非有些無奈,他又一次產生了想揍自己這個便宜弟弟的想法,每次說話都神經兮兮的,純純謎語人一個。
“記得, sheep wall,它會幫助你的,或者你身邊的人,”路鳴澤握了握路明非的手,然後解開了安全帶從窗口跳了出去,在他轉身的時候,路明非清晰的看見了路鳴澤背上的降落傘。他的退場方式總是這麽的奇葩。
螺旋槳的聲音再次清晰的傳到路明非耳朵裡,窗外的雲朵飄過,他回到了現實,前面的駕駛員一邊搖著頭一邊操控著直升機,看得出來他耳機裡的音樂很嗨。
......
深夜,“摩尼亞赫”號拖船在長江上遊的暴風雨中顫抖。
這是秋季罕見的暴雨,雨水狂瀉,風速達到五級,其他的船都靠岸避風,不安的水面上只有摩尼亞赫號的氙燈在雨幕中閃爍。
曼斯·龍德施泰特教授,也是這艘船的船長,站在駕駛室窗前。一潑潑雨水“砸”在前窗上,而後爆開,風在嘶吼,船在搖晃,曼斯穩穩地站著,抽著雪茄,等待消息。
“還沒到麽?”曼斯吐出一口白煙,窗戶上瞬間起了一層白霧映照出他那張蒼老而又堅韌的老臉。
“已經檢測到直升機的信號,預計五分鍾之內‘S’級學員路明非便到達,”端坐在顯示屏前的女孩兒頭也不抬地說。她大概二十三、四歲,一頭黑發,典型的拉丁美人長相,穿著卡塞爾學院專門訂製的作戰服。
“行,通知葉勝和酒德亞紀,五分鍾後開始任務!”曼斯低頭看了下手表,隨後又看向窗外的暴風雨。雨越來越大,風也越來越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