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高空中,火紅的流星抓著自己的小尾巴劃破了天空,逐漸成為天上星星中的一員。
路明非沉默的站在原地,目視著老唐帶著弟弟離開這裡。他不知道自己放走他們是否正確,但是這不重要,因為這是他想要做的,無關是非。
“終究還是放走了啊,”昂熱抖了抖煙灰,內心有點惆悵,在自己眼皮底下,兩位君主大搖大擺的走了,他還不敢做什麽。
“就......就這麽讓他們走了?”弗拉梅爾傻眼了,他看向昂熱,“路明非不是很強麽,怎麽還能讓他們逃了?”
昂熱搖了搖頭,“他是故意放跑他們的,那種人,沒人能掌控得了他,路明非想做什麽誰都阻止不了,即使加上整個卡塞爾學院的戰力都不行。”
其實他的內心有些慶幸路明非暫時是站在人類這邊的,不然後果不可設想。
弗拉梅爾摸著胡子,他實在無法想象昂熱竟然會這樣吹噓一個未成年,就像是敬仰神明似的。
“那接下來校董會那邊怎麽辦,畢竟這是由你組織的計劃,本來說至少可以乾掉一個的,現在卻全都跑了,事情麻煩了啊。”弗拉梅爾有些擔憂。
“無所謂,我已經躺平了,”昂熱攤了攤手,他已經徹底擺爛了,這次計劃可以算是徹底失敗了,他沒想到龍王中有一人是路明非的朋友,這次是他的消息來得太慢了。
“說實話,我有些厭倦了,”昂熱凝視著諾頓離去的方向。
“厭倦什麽?屠龍,還是你自己?”弗拉梅爾驚訝的看向昂熱。
“兩者都有吧,我已經活了一百多年,拜龍族血統的恩賜,我還未死去。一百多年來,我的朋友們都死了,只剩下你這個老家夥。我們是卡塞爾學院早該凋謝的兩朵奇葩,可我們還站在這裡,喝著馬天尼,還在期待著龍族的覆滅。”昂熱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但是有能力的年輕人不斷出現,我想過自己是不是已經該退休了?”
“可是他們還沒有成長到能承擔起守衛這個世界的責任吧。”
“是啊,所以我還在苟延殘喘著,拖著這幅殘軀在前面走著,”昂熱蒼老的臉上布滿著滄桑,“但是路明非的出現也許能改變這種狀況,我相信他能帶領後面的人。”
“可是他比所有人都年輕。”
“不!”昂熱的眼睛裡仿佛藏著一隻獅子,“他絕對不是看起來那麽年輕。”
“那他到底是人還是......龍族?”弗拉梅爾不理解昂熱的意思。
“他當然是人了,”昂熱斬釘截鐵,“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又那麽不真實,我好像是在面對一尊神明。”
“神明?”弗拉梅爾面色有些迷茫。
......
“嘿,路明非,原來你在這兒,我找了你很久了。”芬格爾從英靈殿的方向走了過來。
“嗯,”路明非收回了視線,轉頭看向芬格爾,“你去哪兒了?”
“剛剛我跟著人群跑到英靈殿那邊了,我看到凱撒跟一個火辣的長腿妞乾架呢,我要找機會告訴諾諾。”芬格爾撓了撓頭。
“你可不知道,剛剛我看到一個非常恐怖的家夥,渾身冒著火,當時距離我只有那麽點遠,差點就讓我人間蒸發了。”他拍了拍胸口,一陣後怕。
“他們是龍王,”路明非淡淡的說。
“龍王!”芬格爾瞪大了眼睛,“那些入侵的竟然動用了龍王?可是為什麽逃走了呢?”
路明非沒有回答,
轉身走向教堂的方向。老唐離開時說他要毀滅這個世界,路明非當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去毀滅世界,他要找到老唐,然後好好跟他“談一談”。 不過首先得找到他,路明非決定去找昂熱,畢竟他是這個學校最了解龍族的人,他應該知道老唐會去哪裡。
諾頓已經離開了,但是空氣中依舊殘留著灼熱的空氣,卡塞爾學院的同學們從建築裡出來,滿臉茫然,那個怪物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他們大多部分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酒德麻衣早已帶著手下撤離,凱撒自然沒有阻攔,他得去找諾諾有沒有事。好在諾諾從車上下來後就跑到了角落裡躲了起來,只可惜那輛布加迪威龍,車頭撞在柱子上嚴重變形了。
圖書館控制室內,
古德裡安抓著頭髮,曼施坦因與施耐德癱坐在座椅上。他們以為今天就是卡塞爾學院的末日,當時康斯坦丁的那一擊差點就將古德裡安嚇暈過去。
“到底是誰阻止了他,是校長麽?”施耐德反覆查看監控。
可是高溫使得線路直接被融化掉,屏幕上只有康斯坦丁飛上空中的情形,還有兩個模糊的身影站在地面,再往後看就是一片雪花了。
“也許吧,”曼施坦因覺得有什麽大事即將發生,疑似龍王的龍類竟然出現在卡塞爾學院內部,最要命的是他還跑了。
“那顆卵!”古德裡安突然抬起頭來。
“卵?”曼施坦因與施耐德同時發聲。
“沒錯,‘夔門計劃’這次帶回來的卵是龍王的卵,”古德裡安聲音低沉,“所以那個火焰人影確實是龍王,青銅與火之王!”
“但是還沒到他的孵化時間啊,”古德裡安教授疑惑道,“難道有什麽外界因素影響了他?”
“要想知道全過程,只有去找諾瑪了,她那裡應該有著更為全面的監控。”施耐德摸了摸下巴。
“可是我們並沒有這麽大的權限,只有校長他們才可以。”曼施坦因說。
“不用慌,這次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所有學生都看到了,紙包不住火,校長他是不會隱瞞的”施耐德一副料定了的樣子。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曼施坦因忽然抱住腦袋,“這次造成的損失究竟有多大?!”
教堂廢墟裡,昂熱與弗拉梅爾還沒走,他們似乎在等什麽人。
一道身影提著斧子從遠處緩緩走了過來。趁著月光,他們看清楚了那張臉,是一個年輕人。
“明非,我就知道你會來。”昂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位是卡塞爾學院的副校長,我的好友,弗拉梅爾。”
“他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昂熱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路明非朝著弗拉梅爾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昂熱說。“我把他們放走了。”
簡單的話語卻狠狠的戳中了一旁老牛仔的心臟,什麽叫把他們放走了?搞錯沒有啊,那可是兩位龍王!
“所以你需要我們做些什麽呢?”昂熱問道。
他可不敢興師問罪,他知道路明非是來問問題的,而不是匯報工作的。
“告訴我,他們會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