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組收到請撤離教堂區域,c組收到請撤離教堂區域。”c組公共頻道中傳來施耐德教授的聲音。
“是!”教堂附近的所有人同時回答。
他們不需要思考為什麽會撤離,他們只知道服從命令就好,這是獅心會的人已經養成了習慣。
相比學生會,獅心會和執行部關系更近,獅心會的成員可以說都是執行部的預備隊。
“子航!上面叫我們撤離。”蘇茜又敲了敲懺悔室的門。
“嗯,你們趕緊離開吧,”楚子航低聲說。
“你不走?”
“撤離人選不包括我在內。”
“什麽意思?”蘇茜愣住了。
“c組收到請立刻撤離教堂區域,不包括楚子航,重申一遍,不包括楚子航。”施耐德教授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條命令針對的是不需要參加戰鬥的人。”楚子航似乎早有預期,“蘇茜,撤離。”
“是。”
......
施耐德教授盯著大屏幕,代表c組的光點撤離了教堂,沉重地歎了口氣。
“留楚子航一個人在那裡?你瘋了麽?”古德裡安教授對這個命令很吃驚,“對於一個二年級學生來說,責任太大了!”
“楚子航的導師是誰?”施耐德教授問。
“不是你麽?”
“所以我知道自己學生的能力,”施耐德教授點了點頭,“‘戒律’已經被解除,學生們的言靈被解封了。他們是群草原上的野馬了,有無限可能。”
古德裡安突然面色一變,他意識到了什麽,“楚子航的言靈......是什麽?”
施耐德遲了一瞬,口氣變得極其冷硬:“言靈檔案只有學生的導師和校長有權查閱,你沒有資格問這件事!”
“楚子航的言靈很危險對吧?”曼施坦因鼻梁上的鏡片反射出睿智的光芒,“你之所以把c組的人支開,是因為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楚子航的言靈對吧?”
“即使那些人都是楚子航最忠誠的部下,但你仍舊不希望他們知道楚子航的言靈,就是因為它很危險,對吧?”
“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好處,曼施坦因!”施耐德教授轉向曼施坦因教授。“你們也無權過問。”
“一般教授無權查看言靈檔案,我卻能以風紀委員會的名義申請特權!你忘記了校規了麽?見鬼!”曼斯坦因大聲說,“施耐德!你是執行部的負責人,你應該明白我們的學生都是些什麽!也明白高危言靈的危險性!你還記得那個被我們稱為‘吞槍自殺’的學生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死的麽?”
“我對校長報告過這件事,校長默許我對此保密。”施耐德將目光投在了地面上,“曼施坦因,就算你幫我忙,忘記這件事,楚子航的言靈還在我的控制之中。”
“不需要我的幫忙麽?”古德裡安說。
“該死!這根本不是你能否控制的問題,所有危險的言靈能力按照校規都要被立案存檔,僅僅告訴校長是不夠的,校長也無權默許你!這件事如果我保持沉默,校董會知道之後,違反校規的是你我校長和古德裡安四個人!”曼施坦因憤怒了,“現在可以控制的,你怎麽能保證它將來不會失控?不準備預案怎麽可以?”
“校董會?”施耐德抬起了頭,“曼施坦因,你還不知道麽?”
“知道什麽?”曼施坦因愣住了。
“還記得路明非執行的任務麽?”
“當然,
你不是說路明非即將被調查了麽?” 施耐德歎了口氣,“曼斯是你的好友竟然沒給你透露更詳細的消息麽?”
“什麽意思?”曼施坦因越加糊塗了,他們這是在討論楚子航的言靈問題,怎麽會扯到路明非身上呢?
“校長給我說,如果校董會想要動路明非,也許他們就要換一批人了。”施耐德低沉的說。
“嗯?”曼施坦因莫名覺得背後一涼,施耐德話中有話,換一批人可能不是明面上的換人那麽簡單。
“高高在上的布局者以為能將手裡所有的棋子都牢牢抓在手中,他們也許會想不到有那麽些棋子裡面藏著劇烈的火焰,能夠反噬他們。”施耐德盯著曼施坦因。“你不會天真的以為那些人真的是為了世界和平而屠龍麽?”
曼施坦因沉默了,校董會背後的每一個家族都很可怕,特別是加圖索家族,但即使他們如此強大在這漫長的歲月裡都沒有徹底消滅龍族。
這背後沒有一點原因傻子才信,但是沒有人膽敢反抗,反抗的人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們會美其名曰在危險血統者產生危害前將他們控制,實則是為了保全自己家族的實力地位把有威脅地位的血統給一一抹殺,即使他們並沒有帶來危害。”施耐德坐在沙發上,滿眼不屑。
“你們之前也不是遭遇過麽?包括我,在兒童神經病院中。”
屋子裡安靜起來,曼斯坦因和古德裡安看了看彼此,都沒有說話。
沒錯,他們也曾因為言靈能力被隔離,被關在神經病院是他們痛苦的童年回憶。不過他們是幸運的,不幸的早已死去,這是這個世界對他們混血種的殘酷生存法則。
而制定這種法則的則是那些掌權者,那些家族。
“校長告訴我,路明非將會是改變現在局面的人,”施耐德說,“楚子航......是個好學生,至於他的言靈能力你們不用管,出了事,我會用性命彌補!”
“還有校董會,你們怕麽?”
曼施坦因默默地在桌邊坐下,扭頭看著自己的老友古德裡安,“其實我已經看不慣那些人很久了。”
“他們要動明非那我也豁出去了!”古德裡安捏緊了拳頭,他這個年齡到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掛念了,除了身邊的幾位好友外只剩下了自己的學生。
“那麽,我們可以應該聯合!”施耐德低聲說。
“沒錯,還要叫上曼斯,以那家夥的性格想必也不會任人擺布。”曼施坦因下定了決心,他有預感,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這個世界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因為......路明非。
路明非看著下方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教堂門外,看著裝應該是入侵者。不過路明非看到剛才這裡的人都撤走了,隻留下了楚子航獨自鎮守,但是對方也只有一人,這也意味著又是一場單挑戰,這可比拿著槍炮對轟來勁多了。
“咚咚,”教堂外,少女敲響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