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樓上有兩間小客房,石磨一給西西和小白安排完工作之後,獨自上了樓。
他看見一間客房虛掩著門,裡面一片漆黑;另一間房間大開,還透著燭光,應該是酒館妹妹給自己準備的。
客房不大,但收拾的乾乾淨淨,忙碌了一天,又喝了酒,他真的累了。為了防止突發事件,他沒有脫衣服,吹滅了燭火,關閉了房門,直接爬上了床,輕輕摸了摸胸前的吊墜,“西西,晚安......”
兩個眼皮一碰,就再也分不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朦朦朧朧之中,他突然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嗯?”
石磨一多年養成的習慣,只要晚上有動靜,馬上頭腦清醒起來。之前是為了隨時應付狗婆的夜間騷擾,現在是為了保命。
一片漆黑之中,石磨一豎著耳朵聽著,那聲音很輕,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難道是火炎或者鶴冠道人,來偷我的九竅玲瓏塔?
不應該呀,那邊有小白盯著稍呢,一有動靜,他肯定會及時匯報的。
那還能有誰?那個酒店妹妹?
難不成這酒館是個黑店,殺人搶劫?或是......劫色?
“西西.....西西......”
石磨一用意念呼喚著,很快,他聽到了睡意朦朧的回答,“幹什麽......人家才睡著......”
“房裡有動靜,幫我看一下是人是鬼?”
吊墜中的西西強撐著睜開眼,用她的特殊技能“觀音淚”,向掃描儀一般從左至右,在房間裡掃視了一遍。
“哎呦,大驚小怪,就是一隻老鼠嘛......”西西抱怨道,“難道連它的元神你也不放過?”
石磨一長出一口氣,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算了,不好意思,繼續睡吧......”
他剛剛閉上眼,又聽到那個聲音。
“簌簌......”
比剛才還要清楚。
他瞬間怒了,睡意全無,翻身一躍跳下了床,將燭火點燃。
可房間內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他喵的!怪了!
這回老子不睡了,倒要看看是哪裡的聲音!
石磨一賭氣的坐在床邊,瞪大了眼睛,豎直了耳朵,一動不動的等著。
“簌簌!”
又來了!這回聽的真切,聲音是從床底下傳出來的!
“咚!!”
他猛捶了一下床板,“是你自己出來,還是老子直接連床帶你一起錘扁?!”
“你小點聲......”
是那個酒店妹妹的聲音!
她撅著小嘴,極度不情願的從床下爬了出來。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啊!”他的語氣相當不客氣,“想男人想瘋了吧?”
姑娘委屈的一塌糊塗,“你小點聲,一會兒把我哥哥吵醒了,我就死定了!”
“死了活該!”石磨一罵道,“誰讓你聽不懂人話呀!我都說的那麽明白了,你還纏著我幹什麽?沒臉沒皮嗎?”
姑娘深深的低著頭,抽打抽打的哭了起來,“人家是怕你出事,暗中保護你嘛......”
“我能出什麽事?!”
“我剛才上樓的時候,聽到他倆在說話,說什麽裝喝醉,還說要搶你的......什麽塔......”
“什麽?”
石磨一聞之一驚,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這姑娘說的不無可能。
“他們還說什麽了?”
“我沒聽清......反正不是什麽好話?”
“嗯......”
石磨一沉吟片刻,表情漸漸緩和了下來,“不好意思,我誤會你一番好意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耳朵貼在牆上,可隔壁沒有任何動靜。
“小白.....小白......”
他用意識呼喚著,可沒有應答。
壞了!小白肯定被發現了!
他迅速衝出房間,來到隔壁門前,一腳將房門踢開,酒館妹妹端著燭火跟了上來。
借著燭光,可看到房間內空無一人!
嗯?!
這是什麽情況?那倆貨要真是串通一氣,為什麽不直接來殺我,而是把小白擄走消失了?
更奇怪的是,小白就算被發現抓走了,他也可以用遁地術隱身啊!就算被封了技能,也能用意識和自己溝通,不可能完全杳無音信啊!
唯一的可能,是......小白被殺了!
“西西!趕緊看一下,精丹煉到什麽程度了?”
“主人,還有一個時辰左右!”
“轟!!”
一聲巨響,整個二樓樓板猛然坍塌,上面的石磨一和酒館妹妹應聲跌了下去。
好在樓層不高,又有甲蟲心法護體,石磨一並無大礙,他剛要從廢墟中爬起身,就感覺一個重物結結實實的踩在自己的腰上。
“哈哈哈哈!石道長,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就憑一個小小靈奴,能看得住我?”
石磨一費力的轉過脖子,看到是火炎魔王的一隻腳正踩在自己身上。
“滾開!!”
酒店妹妹突然從廢墟中衝了出來, 猛地將火炎推開,然後將石磨一扶起。
“哥哥,你沒受傷吧?”
石磨一搖搖頭,轉頭直視火炎,“有事說事,不要傷我靈奴!”
“你說的是他?”
火炎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著一個透明小球,那是小白的元神。
“放開他!有事衝我來!”
“嘭!”
火炎手指稍稍用力,那透明小球完全破裂,化成一道白煙,消失在白骨一般的月色之中。
可憐忠心耿耿的白無常,元神破裂,導致永遠的,徹底的消失在三界之中,再無重生的可能。
“小白!!”
西西直接從吊墜中衝了出來,眼淚狂飆的衝向火炎,被石磨一奮力攔住。
“西西!就算要報仇,也輪不到你!”
他強忍著悲憤,慢慢走向火炎,他一言不發,但瞳孔中燃起了藍紅相間的火焰。
“呦!真嚇人啊!可惜呀可惜,你已經不是過去那個上天遁地的石磨一,而是個只有先天境的凡人,你自己說,憑什麽能贏我?”
火炎魔王滿臉的不屑,“不過你也不用太傷心,下輩子,好好修煉,不要總和女人黏黏糊糊的耽誤光陰,我在火焰山等你來報仇!”
說罷,火炎單腳猛然抬起,狠狠的跺向地面。
“轟!”
他的真身在巨響中呈現,頂天立地,渾身散發著赤色的火炎。
“冤有頭!債有主!石磨一,當年你費了我百年的修為,今天該償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