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梅蘭城戒嚴了,據探子來報今天就是馬匪進攻的日子,城門被封了,碼頭也被封鎖了。
梅蘭領主在城堡中坐立不安,圓球般的的身子,低頭完全看不到腳的那種,晃動著身子,靠著肥肉的反彈借力,費力的站了起來。
“呼呼……”
就這個起身,就讓梅蘭領主大喘氣,邁著小短腿就往外走去。
“領主大人,你要去哪裡?”老騎士兩步就追上來,恭敬的問道,“你可以吩咐在下去辦!”
“不,我要自己去城牆上看看。”梅蘭領主喘氣道,“風雪城的援兵,預計什麽時候到?”
“最快也要下午才到。”老騎士臉色凝重道。
他是梅蘭領主的親信,馬匪要襲擊這座城市的消息,也是知道的。
一旦馬匪進入梅蘭城,那麽第一個屠殺的對象,那就是城堡了,領主和他都得死。
下一個目標,那就是城裡的商人們,他們也是被搶的目標。
“下午嗎?這可不好辦吧!據探子說,那些馬匪中午就會來偷襲。”梅蘭領主身上的胖肉一顫一顫的,就像肥油果凍一樣。
他現在也不知道探子打聽到的馬匪進攻計劃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他一點也不敢去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是真,那麽他這個貴族就當到頭了。
如果是真的,梅蘭領主想到這個可能性就打冷顫,他如果不知道馬匪進攻計劃,中午是梅蘭城最松懈的時候,一旦被馬匪偷襲,就門口那幾個歪瓜裂棗的農奴兵,只怕擋不住馬匪的兩刀。
然後,不用半個小時,馬匪就會殺到城堡中,三刀就能把他當豬一樣宰了。
“領主大人,現在我們提前知道消息,有城牆可守,馬匪沒那麽容易攻進來的。”老騎士勉強咧咧嘴道。
“但願吧!”梅蘭領主不知道為什麽,有股不祥的預感,沉聲道,“我要去城牆!”
“是!”
老騎士立即讓人去安排馬車,然後和一個侍衛,兩人架著梅蘭領主進馬車,然後一溜煙的跑去城牆。
梅蘭領主被人架上城牆後,感概,“我已經快三年沒來這裡了!”
“……”老騎士無語了,這領主大人也是奇葩,每天就宅在城堡中,不是吃就是吃,當然除了吃,還有一點就是睡了。
梅蘭領主望著遠處的德維納河道,從這段河道開始,德維納河面就寬達近兩百多米,每年這個時候是最熱鬧的,來往內陸的船隻不停歇的運著小麥過來,然後他城市的行腳商們就會來這裡采購小麥。
可今天,所以的商人都呆在客店中,聰明的人都知道,梅蘭城突然戒嚴,肯定是有戰事發生。
……
梅蘭城一處小巷中,七八個人圍在這裡。
沒臉現在心情快要炸裂了,沒想到才剛到凌晨五點,梅蘭城就戒嚴了,讓他們想從碼頭偷溜都做不到,反正就是誰也不允許離開梅蘭城。
“臉哥,現在怎麽辦?都坐不上船,馬匪很快就要來了。”臭皮苦著臉,小腿都有點打顫,這跟計劃上的根本不一樣啊。
“……”沒臉一時語塞,多內給他的時間是讓他昨天就該帶人離開的,可是他這次弄到的人太少了,想留多一天,看能不能多弄幾個人去風雪城。
卻是沒想到,凌晨就封鎖碼頭了,讓他的行動計劃泡湯了。
“啪啪!”
沒臉突然狠狠給了自己兩巴掌,嘴角都打出血來,在臭皮幾人懵逼的眼神中,
咬牙切齒道,“大家,都把馬匪要來的消息散發出去,然後就說風雪城願意提供高薪金的工作。” “這樣能行嗎?”臭皮遲疑道。
“當然可以。”沒臉腦袋轉動起來,現在被困住了,不乾點什麽事可不甘心。
“多內部長走前,有說過,今天風雪城會有援兵過來,那時候我們再走也一樣。”
“好!我明白了。”臭皮幾人聽到風雪城會有援兵,立即把緊張的心放了下去。
幾人很快就散開去,留下沒臉一個人,他們要去散發消息,畢竟今天梅蘭城戒嚴了,一些不信的人也會相信。
一座城如果遭到馬匪一次攻擊,那麽城裡的人就會連續緊張好幾年,生怕馬匪下一次又會攻擊,一些人為了安全感,就會選擇換地方,特別是那些惜命的商人。
這也是卡爾的計劃核心所在,以梅蘭城的實力,根本擋不住馬匪的進攻,如果風雪城救援到了,乾翻馬匪,這立即就有了武力對比。
那時候再來說風雪城招人, 引流人群,有很大的成功機率會有百分之五十的人去風雪城,商人就更不用說了,如果有碼頭讓他們停靠,有地方讓他們出售貨物等。
加上最重要的就是有安全保障,多兩天的時間路程,一些商人還是舍得起的。
小巷頂部,房梁突出外部的地方,那裡有一處陰影,一個纖細的黑袍人影正坐在那裡,眼神掃視著下面的人。
尖尖長長的耳朵抖了抖,美娜臉上露出有趣的笑容,這個風雪城挺有意思的,居然會來支援梅蘭城?該不會是來趁火打劫的吧?
“嗯?”
美娜臉色微變,眼神微凝,盯著小巷口,纖細的手緊緊握緊長弓,另一隻手摸上箭筒上的長箭。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從巷外響起,兩道壯碩的身影跑了進來,銳利的雙眼一下子鎖定沒臉。
“鏘!”
一把單手長劍抽了出來,頂在懵逼的沒臉喉嚨上,一個光頭男子陰冷的問道,“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不說,我就殺了你。”
“說說說……”沒臉吞咽了下口水,左手已經摸上身後的短刀,如果是逼問關於領主大人的事,那麽拚死也要乾掉這兩人。
“你見過一個金色頭髮,藍色眼睛的女人嗎?”
“啊?”沒臉懵了,立即搖頭道,“金發加藍眼,完全沒看過。”
光頭男子扭頭望向另一個人,“應該沒說謊吧?”
“沒有!”
“鏘!”
長劍入鞘,兩人一言不發的就走了,冷利的雙眼四處掃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