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盛推開門,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昏暗,但在昏暗中又閃爍著一些細碎的光芒。打開燈溫和的燈光照在房間的牆壁上,我看清了剛才在黑暗中散發光芒的東西,那是鑲嵌在牆壁上散發著異樣光芒大小不一的結晶,那種光芒帶給我一種怪異的感覺,我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鑽進了我的大腦,建立起某種未知的聯系。突然一隻手出現在我眼前,我回過了神,腦中剛建立起的聯系被打斷,陳盛站在我的面前。
“你的精神力果然不同尋常,來,先把這個吃了。”
陳盛將一個東西朝我拋過來,我伸手將其接住,那是一個不大的透明盒子,裡面僅放著一粒膠囊。
“這是?”
“一種抑製精神力的藥物,可以暫時阻斷你與這些‘靈晶’的聯系,接下來我會教你如何正確使用‘靈晶’,不然像你剛才那樣妄然與之建立聯系,多半會直接瘋掉,如果沒瘋你的下場會更慘,當然也有很小的幾率你會變為完美的精神體,但你又有幾條命去賭呢?”
“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我不是你的保姆,再者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明白嗎?回到我們今天的主題,如果你想多活點時間的話,好好記住我接下來說的話,首先我想問你,在你經歷過那些詭異的事件後,現在的世界在你眼中是幅怎樣的模樣。”
“世界是什麽模樣,這怎麽聽起來像是個哲學問題?”
“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哲學問題,那經歷過那些之後,你是否會對大學老師所講的物質世界產生懷疑,還是你像那些古典哲學家一樣認為世界是由精神決定的。”
“我沒怎麽學過哲學,不過就我經歷的那些事情來說,我現在的答案肯定是後者。”
“那你就錯了,這是你是否能掌握自身能力的首要問題,正確答案是世界是由二者共同構成的,並且構成形態並不單一,我們所處的世界決大部分是由物質構成的表層世界,但在表層世界的邊緣,靠近那些古老者所處空間的邊界,兩者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個混沌的界限,越是靠近那些古老者,精神力的決定性就越發明顯,我這麽說你應該就明白,一但那些古老者突破邊界來到我們的世界,它們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摧毀我們的世界。”
“所以我們的工作就是阻止那些古老者的入侵?”
“你可以這麽理解,但那些東西遠比你想象中的強大,大多數情況下你根本無法阻止那些鬼東西,但畢竟他們被所處的空間限制,很難通過主體進入我們的世界,他們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通過影響我們這些處於邊界的‘邊緣者’來入侵我們的世界。我之前說過對於我們的稱呼有很多,‘邊緣者’的叫法是近代以來上面那些人統一的叫法,還有些人認為我們應該被稱作‘連接者’,就這個問題我更傾向於後者,我認為把我們比做一根那些古老者用於連接這個世界的繩子,實在是再恰當不過了。”
“那我們到底該怎麽對付那些古老者呢?”
“當然,對於那些古老者我們並非毫無還手之力,否則人類早滅亡了。我剛才說了,在物質世界的邊緣,精神與物質混雜在一起,這意味著精神可以影響物質的同時物質也可以控制精神的存在。牆上的‘靈晶’就是這種存在,外觀上是物質的,但卻完全由精神力構成。同樣我們可以用這些混雜了精神力的物質困住那些入侵過來的古老者,從而維持邊界的穩定,不過你也別把事情想的過於樂觀,
那些古老者通常會將自身的精神力分化成很多部分,通過不同的連接者來入侵我們的世界,而往往那些可能隻寄生了古老者千分之一精神的連接者,力量也十分恐怖。” “說了這麽多,其實還是想讓你對自身力量有一個大致的認識,以便更好的來理解我接下來說的話,我們要想掌握與我們連接的古老者的力量,並且不受到那些古老者的侵蝕,就需要在腦海中用精神構建出一個物質的牢籠,並準確的將那些東西困在其中。”
“什麽?我沒太聽明白,你說的那個牢籠到底什麽?又和精神與物質有什麽關系?”
陳盛抬手指了指牆上的靈晶。
“就像那樣,意思就是你需要用精神在大腦裡構建一個物質的空間,這個空間沒有大小,就像是你腦海中的一個符號,但卻具有客觀物質性,我們通常稱其為圖式,這麽說可能還是太抽象了,還是給你實際演示一下吧。”
陳盛打了個響指,我感覺腦中被藥物抑製的精神力被解開,隨著精神力的限制被解開,我逐漸感覺到一種詭異注視感出現在我的背後,令我忍不住想要回頭,但陳盛卻突然用雙手抱住了我的腦袋,使我無法做出轉頭的動作。
“看著我。”
隨著他的話語說出,我的注意力被他吸引過去,意識隨即開始下沉,這種感覺十分怪異,我失去了對周圍事物的客觀感覺,但又能十分清晰的感受到那些的東西存在,我失去了時間和空間的概念,甚至是觀念這種東西。不對!這樣描述並不準確,我仿佛與那些觀念融為一體了,我的器官、身體與精神融為了一體!我不敢想象我現在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存在狀態,我想挪動所謂的‘身體’,卻突然發現我連身體是什麽都不清楚了,我什麽都做不了,只是以這種狀態存在在那裡。
我感到了極度的恐慌,我想大叫,想要大哭,想要哀求,但我什麽都做不了,就在我近乎崩潰的時候,我感到一種‘東西’突然出現在我的附近,過了半天我才反應過來,那種‘東西’是空間,空間是觀念的嗎?我實在分不清了,我感到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得具體化,關於空間的概念再次出現在我的腦海裡,恍惚之間我仿佛看到一個人影站在我的眼前,那人抬起雙手拍了一下我的雙肩,我猛地從那種狀態中抽離出來,仿佛剛才只是一場夢一樣,我依舊站在原地,而陳盛正略帶笑意的站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