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留著蘑菇頭的女上校看起來很古板,面上的表情很平淡。
不過她看向雲揚的眼神,露出一絲溫和。
“你就是雲揚?”
雲揚猛然抬頭。
她怎麽會知道自己是誰,自己的身份連翁斯曼都是才得知不久。
“佛朗哥給我來過信,說看到你幫忙照拂一二。就跟曾經他照拂我一樣。”
誰料到,女上校突然露出一抹微笑,上前摸了摸雲揚的臉龐。
“你的相貌其實跟他年輕的時候有點像,那時候他還很英俊,不過是個壞家夥。”
卡佩失禮地行為沒有讓雲揚有任何反抗。
因為他能看到,這位女上校頭上流轉著代表緬懷和思念的粉紅氣流。
那是對佛朗哥的。
而且,他怎麽敢反抗,奶奶的,一共九個紅刃客都在這個叫做卡佩的女上校身邊,自己稍微敢動彈說不定就要被斬成一堆爛肉。
阿狸很不滿卡佩摸雲揚的臉,氣鼓鼓的,秀眉低低,紅唇微撅。
但她也不敢有任何動作,因為她發現,那九個紅刃客都在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
“那個,你是?”
實在是受不了被一個中年女人這樣亂摸,雲揚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乾咳兩聲看似恭順地問了一句。
“放肆,這是我們戰團的戰團長,你連敬語都不會用嗎?”
翁斯曼斷喝一聲,衝向雲揚。
“薩瑪利·卡佩。翁斯曼,不用這樣,這個孩子是佛朗哥的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
卡佩溫柔地摸了摸雲揚的頭,揮揮手,包括德裡克在內的九名紅刃客頓時四散,不見身形。
“哈?”
雲揚很蒙蔽,自己什麽時候被佛朗哥收為義子了?自己只是借用一下那家夥的姓氏當虎皮。
自己拿他當長官,他拿自己當兒子?
不過看著卡佩眼中的溫情,和周圍虎視眈眈的紅刃客,他還是露出一副陽光和善的笑容。
“您好您好,我初來乍到,什麽都不懂。”
翁斯曼瞪大眼睛,看著宛若卡佩一副溫情的模樣,下巴差點沒掉到地上。
盡人皆知,薩瑪利戰團到哪裡,哪裡就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或是任何連地溝裡老鼠看到都自愧不如的勾當,薩瑪利戰團都會乾。
如此,卡佩上校,這個薩瑪利戰團的最高長官,到底是怎麽樣的人就可見一斑了。
任何陽光,溫暖的詞語都跟那個會讓惡魔都打顫的女人毫無關系。
唯有冷血,殘酷,暴戾才是卡佩的代言詞。
任何人倫的道義,道德的枷鎖,在她身上根本看不到。
那好像就是一個人形的惡魔,乾著一切帝國見不得人的陰暗勾當。
但此時,這個比鋼鐵還要寒冷的女人,卻在溫柔地撫順雲揚被血漿粘連在一起的黑發。
“你剛才跟人廝殺了?”
“沒有,我把人廝殺了。”
雲揚本能地回復,身體有些繃住。
剛才她掃視了一眼翁斯曼,那一眼很平淡,卻仿佛充滿了無數哀嚎與掙扎的咆哮。
她的頭上的確沒有惡意情緒,可她的周身自始至終都環繞著淡淡的死氣。
雲揚能感知到,那不是卡佩的,而是她殺死的人的。
這樣的死氣,就連翁斯曼,德裡克,甚至她帶來任何一個紅刃客身上都沒有。
這個女人,到底直接或間接殺了多少人,雲揚心中暗問,
再次和卡佩對視。 她的眼神又變得很清澈,仿佛之前可怕的眼神不是她的。
而卡佩聽到那個回答,笑了一下,讓翁斯曼再次膽寒。
他參軍已經幾十年,除了大勝後能看到自己長官點點頭,從未見過她笑。
它強忍懼意,開始匯報。
“上校,雲揚還是一位被影流通緝的戰鬥法師,我想讓他來看守吉恩,您看如何?”
卡佩最後笑著幫雲揚揉開長發,而後越過他,看著地上躺著的吉恩。
“你是情報司的司長,你來決定就好,只是不要讓他出現意外,雲揚是客人,不是我們的軍人,你不能強征他。”
她似乎很熟悉翁斯曼的作風,淡然地吐出幾句話。
聽到那些話,翁斯曼頭上流出冷汗,不敢言語。
連雲揚都聽得出來,卡佩的意思是如果他想走,隨時都能走,不用參與這裡的事情。
這個女人,似乎對自己,或者說對佛朗哥,有一種不一樣的情感。
“我來看守吉恩。”
雲揚鏗鏘有力的作出自己的決定,面上流露出堅毅,讓卡佩讚許,讓翁斯曼愣住。
剛才這小子,可不是這樣的啊,翁斯曼心中暗忖。
其實不是他雲揚不想跑路,而是背後有老板在盯著自己乾活。
拉默可不是傻唄,那家夥是隱秘惡魔,知道太多隱秘,它的智慧也難以測度。
一旦自己真跑路,保不齊它會立刻拋棄自己,重新選擇斯維因,到時候自己的下場......
雲揚打了個寒顫,拍拍胸脯。
“保證完成任務。”
他忽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
特麽的,卡佩他們是怎麽進來的?
這是塔利亞協會的地盤啊, 就算他們綁了吉恩這個會長和一些高層,外面那麽多士兵,他們不還是在攻城嗎?
而且,怎麽這些突然光明正大的開始穿上帝國軍服了,真不怕被人看見嗎?
“你們怎麽進來的,不怕被發現嗎?”
卡佩憐惜地用自己被風沙打磨的臉,和雲揚來了個貼貼。
“傻孩子,當然是我們把城池攻下來了,幾個殘兵敗將,他們八個人出手就夠了,攻城的模樣是讓居民有個準備,不至於我們進城的時候一團糟。”
卡佩指了指剛才紅刃客們待在的地方,輕描淡寫地教育著雲揚。
“我測?”
雲揚張大嘴巴,感到不可思議。
八個紅刃客,就能攻下一座城池。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薩瑪利紅刃那麽讓人畏懼了。
這哪是強者,這是變態啊!
如果不是那座密林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針對性的禁魔,估計冰原狐族早被他們殺穿了。
他身旁的阿狸看到那個蘑菇頭女人跟雲揚臉貼著臉,更加惱怒。
她下意識上前,想要撥開那個女人,卻被她掃視了一眼。
“你就是阿狸?”
一眼,就仿佛讓曾經能跟雲揚交戰十幾回合的阿狸如墜寒潭。
一眼,就仿佛要勾去她的魂魄。
這個女人,她的實力本身也絕對強得可怕。
“這是......呃。”
雲揚見阿狸上去,想要介紹一下卡佩,卻不知道從何提起。
“叫我姑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