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見那群小狐崽子又開始不安分,雲揚猛一跺腳。
“啾啾!”
原本怒不可遏的冰原狐們頭上都開始燃起了火焰,看到那個可怕的少年法師又要發作,頓時熄火了。
“這還差不多。”
雲揚瞅了一眼佛朗哥,有一種,照鏡子的美感。
這家夥真是個大貪比啊,他本來自己夠貪了,沒想到自己這個上校更勝一籌。
他最多想著搞幾副冰原狐的皮子,換點軍功,換點銀輪,抓阿狸是為了當人質。
佛朗哥這家夥,不僅想著白嫖冰狐族的老窩,還想著黑走阿狸,讓她當質子。
這一點,恐怕那隻老狐狸也明白,所以極為動怒。
“五個呼吸,你們再攔著的話,重騎兵會自行衝鋒。”
佛朗哥說完這句話就仿佛失去了興趣,閉上眼睛。
老狐狸的狐面上露出強烈地掙扎,它根本不舍得讓阿狸去當質子。
那是冰原狐族未來能否複興的希望。
“三了。”
雲揚摸摸下巴,淡漠地計數。
“放我下來。”
阿狸怯懦地低語。
“哦?”
要是之前雲揚肯定不答應,但他明顯感覺到阿狸的情緒中帶著一絲不舍和訣別。
“我跟你們去。”
她挽起秀發,躲在雲揚背後,不敢看老狐狸的複雜的眼神。
“看看,看看人家的覺悟。”
雲揚嘖嘖稱奇,學著佛朗哥的模樣,用手梳了梳自己的頭髮,嘲笑了一句冰原狐群。
不過沒想到,一向剛強的老狐狸這次沒有再反駁什麽,而是竭力地望向雲揚的背後,想看看不敢見人的阿狸。
其實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性情單純的阿狸會主動獻身。
聖母歸聖母,但聖母可不是傻,能孤身進入對它們來說凶殘的諾克薩斯軍隊中,這是一種很難想象的勇氣。
這讓雲揚不禁對阿狸有了一些欣賞,至少她確實是個善良的人。
佛朗哥見大局已定,點點頭。
“如此,你們也沒有意見了吧?今後各安天命,這個小狐狸會由這個臭小子看著,她以後也會回來的,你們不用一副死了女兒的模樣。”
老狐狸聽到最後這句話,稍微放下來一些心,吐出一口壓抑在心中的鬱悶之氣。
阿狸的天賦極為出類拔萃,這樣的人走到哪裡,對誰都會是助力。
就像雲揚對於佛朗哥一樣,沒有人會對這樣還在幼年期的苗子下黑手。
況且很明顯的,那個少年法師比起阿狸要可怕得多。
不過此時雲揚不樂意了。
捏麻麻的,就這樣完事的話,自己的軍功應該能領上一些,那沒得到的冰原狐皮怎麽整?
他乾咳幾聲:“咳咳咳,那個,西斯上尉光榮殉國了,他的撫恤......”
說著他望了一眼凱隱他們那些忍者,頓時收了興趣。
那些家夥,要麽就光著膀子,要麽穿個發舊的黑衣服,一看就榨不出什麽油水。
反觀那些冰原狐族,各個油光水亮的,一看就不同凡響。
不過,自己剛跟冰原狐族簽訂完契約,這就要去勒索人家,多少讓臉皮有點薄的雲揚感到不好意思開口。
“差點忘了,我的一名上尉死了,需要對他的家人有個交代,我的軍隊開拔也需要錢糧,這些費用你們冰原狐族出吧。”
我測!
雲揚這回算是見識了,
什麽叫惡霸,什麽叫厚顏無恥。 明明是他們來攻佔人家地盤的,現在找人家要起了開拔費,撫恤費,什麽八國聯軍行為。
而且,西斯是被凱隱乾掉的,佛朗哥怎麽跑去找冰原狐族要錢了,難道他跟自己不謀而合,覺得忍者都是窮鬼?
聽到佛朗哥又開出過分的條件,幾隻年輕氣盛的冰原狐忍無可忍,剛想要開口。
“他不是我們殺......”
它們想要辯解並非自己所殺,卻被老狐狸凌厲地一眼瞪了回去。
“連年戰火紛飛,我族也並沒有積攢多少人類的錢財,有一些珍惜獸皮,你要是想要,等會讓那個少年跟我去部族中取。”
“族長,這?”
聽到老狐狸要帶著雲揚去部落,冰原狐們大為驚訝,它們拚死守護不就是為了不讓諾克薩斯軍隊找到它們的棲息所在嗎?
老狐狸狐眼眯縫,望望那個少年法師。
“敢來嗎?”
這是獨自深入狐穴,極其危險,雖然趁著剛才對峙,雲揚恢復了一些惡魔力量,但在人家地盤被圍攻的話,必死無疑。
佛朗哥掃了一眼他。
“你敢去吧?”
這次雲揚極其自信,不是對自己,而是對佛朗哥。
因為這老奸巨猾的家夥,一臉淡然,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不了解的人會覺得他很和善,雲揚則覺得這家夥瘮人且可靠。
“我隨便出手,就已是戰鬥法師的極限。對了你應該還有後手吧?”
他裝了個小唄,又悄悄問了佛朗哥一句。
見他輕輕點頭,雲揚放下心,大大咧咧走到冰原狐們面前,再次讓狐群開始後退閃躲。
“我都不怕,你們畏畏縮縮地做什麽?”
唯有上了年紀的老狐狸朝著他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敢待會獨闖狐穴的少年。
“我也要去!”
阿狸在後方焦急地呐喊,她知道此時自己的身份是質子,可一看到老狐狸不舍的眼神,就很想過去。
佛朗哥眉頭一皺,想要拒絕,但看到雲揚揮了揮手。
“來吧,你們看不住她的,我來看住。”
雲揚很清楚,阿狸的種族很奇異,力量也很奇妙,原著中都交代的不清楚, 如今只有自己能控制住她。
佛朗哥眉頭緩和下來,望了一眼阿狸,她一喜,頓時閃爍身形,來到了老狐狸身邊,二人額頭相抵,親昵了一番。
“他要是傷了一根寒毛,這片森林將會被焰浪之潮焚毀殆盡,我連什麽狗屁萬靈都不會放過。”
老狐狸心神一震,知道這個少年法師的重要性,沒有再說話,而是帶著雲揚朝深處走去。
“族長,那些忍者?”
一個年紀稍長的冰原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始至終都被重騎兵包圍的忍者,問向老狐狸。
“快走!”
老狐狸打斷了它的話,督促著狐群快走。
雲揚轉頭,看向重騎兵們朝著忍者隊伍步步緊逼,歎了口氣。
從一開始佛朗哥就絕對沒想著和那些忍者談判。
因為諾克薩斯軍隊跟他們有直接的利益衝突,人可以和不同種族的冰原狐談判,卻無法和同類談判,讓雲揚感慨。
剛才他就注意到佛朗哥無視忍者們的態度了,於是臨走前悄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留凱隱性命!”
身後傳來戰馬衝鋒與忍者們咆哮的聲音,雲揚不再回頭看,那些冰原狐們也想到了什麽,強忍著不回頭看後方發生的慘劇。
“喂,你們不介紹一下自己的部族嗎?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見氣氛壓抑,他抱著頭,無聊地四處張望,
老狐狸帶著他去的地方像是一個桃花源入口般的隘口,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