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在獸皮堆上蜷成一團,用兩隻尾巴墊著自己,小憩睡眠。
而雲揚則是苦逼地推著車,雖然累挺,但一想到這些獸皮的價值,十分高興。
怎麽說這次也算是立了大功了,佛朗哥不高低給自己擢升個中士?
而且這些獸皮,怎麽說也得分自己一些吧。
正想著,小推車再次進入了密林,兩旁的灌木叢再次傳來異動。
這讓他心裡一驚,難道冰狐族反悔,殺回來了?
“嘎嘎嘎,交出財寶,饒你不死!”
一個背槍的蒙面大漢猛然殺出,隨他出來的還有一群蒙面大漢。
阿狸迷迷糊糊醒來,看到一群強盜模樣的人,呀了一聲,連忙從車上跳下來,躲到了雲揚身上。
“你們,專業點行不行?”
看著這群家夥腳底下穿得諾克薩斯軍隊中的製式軍靴,雲揚捂臉,指了指他們的鞋子。
那個打頭的蒙面大漢哈哈一笑,摘下面罩。
“上校老早就安排我們在這裡接應你,你都進去了一天了,要是再不出來哥幾個都準備殺進去了。”
“我進去了這麽久?”
聽到自己竟然進入那個通道足足一天,雲揚不由得詫異起來。
看來冰狐族的聚居處不簡單。
“你們認得?”
阿狸探頭探腦地將頭伸出雲揚的背後,看向那個凶神惡煞的大漢。
“認得,你千萬離他遠一點,小心他把你綁在馬背上天天讓你跟馬一塊睡覺。”
雲揚恨恨地把小推車交給那個大漢,這家夥就是當初把自己綁在馬背上天天監督自己騎行的副官。
“喲,你還真把這個妖女拐來了?”
副官接過小推車,吩咐手下搬走,對著雲揚擠眉弄眼。
“我不是妖女,我是阿狸!”
阿狸憤憤不平地出來,卻被副官故意揮舞的刀子嚇唬到,又躲到了雲揚身後。
“凱隱還有那些忍者呢?”
“跑了,這次手段準備的不充分。”
聽到副官說凱隱他們能跑掉,雲揚感到一些意外,不過一想到這家夥日後的成就,也有些合理了。
幾人朝著軍營返回,副官督促著手下押送獸皮,時不時對著雲揚點頭。
“你小子,知道這些東西價值多大嗎?”
副官看似指代那些獸皮貨物,實則不經意間掃了一眼阿狸。
他的意思很明顯,雲揚這次收獲的最大戰利品是阿狸,那些珍貴皮草只是添頭。
阿狸有些懵懂,她的靈魂能感知到周圍的諾克薩斯軍人都對她懷有惡意,於是她本能地靠近雲揚。
這是唯一一個對她沒有其他雜念的人。
“這可不是繳獲,是交易,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趕緊回軍營,今天不給我升個軍銜,我非得住佛朗哥大帳裡。”
他奪過一匹戰馬,偏頭問向阿狸。
“跟我一塊先回去還是跟他們走?”
阿狸低低頭,不敢看向周圍的諾克薩斯騎兵,她冰涼的玉臂微微顫抖。
“跟你走......”
“會騎馬嗎?”
“不會,哎呀!”
雲揚一把將阿狸擄到馬上,禁持韁繩。
“抱緊我的腰,不然等會你那臀部摔成八瓣,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著他雙腿一用力,戰馬頓時拋下副官等人,疾馳而去。
風呼嘯而過,阿狸在馬上手無足措,她從來沒有騎過馬,
隻感覺風揚起的長發很舒爽。 不過隨著速度越來越快,路程變得顛簸,她的身形很不穩,而唯一能抓住的地方,就是雲揚的細腰。
阿狸抿抿嘴唇,貝齒輕含,很小心地雙手拿住他的腰部衣角。
“提醒你一下,前面要經過一片小溪,你這樣等會掉下去會變成落湯雞。”
雲揚瀟灑地單手馭馬,另一隻手還有空握住阿狸的手腕。
她剛想抗拒,但戰馬猛然進入小溪中,頓時開始搖晃,嚇得阿狸花容失色,連忙雙臂緊緊摟著雲揚的腰,將身子完全貼住他。
魚兒爭渡,馬蹄踏水,波花蕩漾飛濺,阿狸不敢睜開眼睛,激起地水花都落在她薄薄的衣物上。
甚至連他體內的惡魔之力,居然開始像開水一樣蒸騰,雲揚頭上都開始冒起了淡白的煙霧。
馬兒踏過長溪,但阿狸還在摟著雲揚。
“咦?你身上有什麽東西好好聞。”
聽到阿狸好奇地問自己,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為什麽,他體內的惡魔之力自行運轉,而且向著更純粹,更濃鬱的方向凝結。
自己頭上的白汽,就是凝結剩余的渣滓。
“這......”
雲揚剛想說話,但身後的阿狸卻將頭貼近他。
這一次她的動作更加過分,用蔥蔥玉指扳著自己的腦袋,而後用香潤的紅唇靠近。
“你,你......”
這讓他不知所措,什麽鬼,自己還騎著馬,阿狸這是要搞什麽突然襲擊奪走他的初吻嗎?
不過令人惋惜地是,雲揚並沒有一親芳澤,她只是用香唇微微吮吸著他頭上的白汽。
頓時,阿狸本來如脂玉般潔白的面頰上飛上了一抹粉紅,就好像喝醉了一樣。
“好,好吃......”
說完這句話,阿狸竟然昏昏沉沉地暈倒,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雲揚騎術高超,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上來。
只不過這樣,自己就得抱著她騎馬了。
“唉。”
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遺憾什麽,總之他將阿狸抱在懷裡,看著前方燈火通明的營地,加快了馬速。
距離軍營越來越近,他甚至都已經看見了佛朗哥就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捏麻麻的,我回來了!”
他駕馭著馬兒,拉住韁繩,讓馬兒前蹄揚,讓佛朗哥吃了不少沙子。
“你就自己回來了,東西沒拿?”
佛朗哥滿臉黑線,知道這臭小子是故意的。
他屏退手下,周圍隻留下親兵。
雲揚翻身下馬,橫抱著阿狸,滿臉疲憊。
“沒拿,讓那個副官幫我捎回來了,對了,這個要怎麽辦?”
他指了指懷中酣睡的阿狸。
這畢竟是冰原狐族下一代的希望,是質子,不太好處理。
“關老子屁事,你弄來的你處理,她跑了你自己去抓回來,你覺得大營裡除了你還有第二個能逮住這妖女的?”
佛朗哥掏出一份軍報在營火下仔細觀看,直接將阿狸全權交給雲揚處理。
這倒是也在雲揚意料之中。
畢竟連掌握惡魔之力的他當時逮阿狸都那麽費勁,這玩意她哪一天不高興了想回娘家,那軍隊可就得炸開鍋了。
阿狸就是諾克薩斯軍隊與冰原狐族的一道脆弱維系。
而且他有一點私心。
剛才阿狸和自己貼身接觸,自己體內的惡魔之力竟然自行運作,似乎朝著更高級的某種形態進化。
難道,她能幫助自己轉化乃至進化惡魔之力?
這樣的話......
雲揚低頭望望熟睡地阿狸,她長著一副禍國殃民的容顏,此時卻跟嬰兒一樣安然入睡,令人有些感慨。
“哦對了,那隻老狐狸想跟我們做生意。”
他忽然想起了老狐狸的請求,對佛朗哥複述了一下當時的談話。
“哦?這倒是很有價值。”
佛朗哥聽到這件消息難得露出感興趣的樣子,開始閉目沉思。
良久,他再次睜開眼睛。
“既然是你接下來的,那你就負責給我去把那些皮子銷售掉,這樣一來說不定我們真能結交到冰原狐族這麽一個盟友。”
“啊?我特麽是帝國下士啊,讓我去當販夫走卒賣皮子?”
雲揚有些不樂意了,捏麻麻的,該不會是佛朗哥眼瞅著要發工資了,把他攆走吧。
“誰說光讓你賣皮子了?密林的隘口已經打通了,現在缺諜子,你長得這幅人畜無害的樣子,最適合去了,這不是剛好,一邊去給我打探情報,一邊把那些皮子搞定。”
說著佛朗哥不容置疑,轉身回到自己的軍帳。
隻留下一臉錯愕的雲揚和躺在他懷中熟睡的阿狸。
佛朗哥沒提什麽間諜是什麽職位。
說到底,自己的工資,還是被吞了。
“我捏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