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出狐谷後,薄暮法袍失去了靈性,徹底安息在雲揚身上。
他松開了牽著阿狸的手。
“我去看看那個亞扎卡納怎麽回事,你守家吧。”
盡管阿狸有些不舍,還是選擇了聽話,看著消失在夜幕密林中的雲揚,她沒有回去,而是坐在洞口,一片一片揪著一根含羞草。
而另一頭已經深入密林的雲揚踩著枝葉,不斷在林中變換身位。
他的頭上出現漫天的渡鴉,在清冷的月光下如同黑雲一般,遮蓋了清輝,仿佛月落之後。
龐大眾多的渡鴉群在密林開始掃蕩,尋找那隻族長口中的亞扎卡納,雲揚也開始思考。
所謂的亞扎卡納其實就是惡魔的幼年體,在瓦羅蘭中被當惡鬼一樣,所有人都畏懼,因為那些東西力大無窮,貪殘無比。
不過對於自己來說,那些惡魔寶寶充其量也就大號魂屑,自己剛獲得惡魔力量就噶了一隻亞扎卡納的韭菜。
不過這東西速度確實很快,有時候偽裝成人類,不好找。
他站在樹冠上,釋放著群鴉四處尋找,直到月中。
群鴉返回,一無所獲,這讓雲揚眉頭緊鎖。
難道那個惡魔寶寶不在這了?薄暮法袍跟族長又不會欺騙自己。
底下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是巡視的帝國軍隊。
“打起精神,冰原狐族那邊說密林這有亞扎卡納,都給我注意點!”
一個中校站在巨樹下,警告著自己的手下,沒有發現樹頂上的雲揚。
“中校,什麽是亞扎卡納?”
一個小兵聽到這個詞,神情緊張,大聲報詢問。
中校呵呵一笑,踹了一腳小兵:“新來的,記住,跟上官對話要喊報告。亞扎卡納?就是你們小時候童話故事裡的幼年惡魔,力大無窮,面目醜陋,會把你一整口吃掉!”
哪怕是身經百戰的帝國士兵,聽到這種東西背後也有點發寒。
中校咂摸著嘴,繼續說“不過也還好,這東西確實不好殺,但用魔法力量可以擊退。”
“那可是惡魔啊,誰能做到?”被踹的小兵露出異樣,反問一句。
“蠢貨,就是我們一直跟你說得,剛剛在塔利亞單打獨鬥,以一敵二,擊退暗影之拳阿卡麗,擒獲狂暴之心凱南的不世天才,也是大統領的義子,上尉雲揚。”
“啊?”
周圍幾個小兵頓時眼中露出崇拜,人人都說唐吉坷德少將慧眼如炬,一下給帝國找到了一個良才,足以堪比最近影流教主新收的關門弟子——凱隱的天才。
雲揚在樹冠上聽著,露出靦腆的笑。
沒想到消息傳得比風還快,之前自己抓凱南的戰績都傳到這裡了。
看來自己的名聲已經在帝國軍中初露鋒芒了。
中校滿意地看著小兵們振奮的表情,開口:“老子當初就是跟著統領,去收拾西斯那個肥豬的爛攤子,結果遭上亞扎卡納了,要不是雲揚上尉兩下給那鬼東西打跑,說不準我跟統領都栽那了。”
聽到這雲揚發現這好像還是個熟人,跟佛朗哥一起親自搜救過自己,正想看看是哪個結果那個一開始又一個小兵忽然竄出來。
黑夜中看不清他的臉,他也垂著頭,顯得無精打采。
“它不是害怕那個上尉。”
“嗯?”
中校眉頭一皺,盯了一眼這個突然反駁自己的小兵。
小兵抬起頭,露出一張如白骨般淒恐的臉。
“它,回來了。”
它陰森森低沉一句,背後猛然長出一個巨大的凸起。
一副中空的巨大骨架猛然從他的胸膛迸出,血肉被炸裂。
雙肋伸展出兩根骨刺,幽幽的白光閃閃。
它的頭顱血肉蠕動扭曲,一張血盆大口露出黃臭的尖牙,流下臭烘烘的口水。
哪怕它俯在地上,其高度也到了巨樹的一半,幾乎有一丈有余的高度。
龐大的身軀,恐怖詭異的外貌,中校神情凜然,雙肩緊繃。
士兵們也是無比恐慌,雙眼都快掉出了眼眶,但優秀的素質還是讓他們立刻將槍對準這隻怪物,只是雙手微微顫抖。
“我,回來了。”
怪物發出嘈雜的啞聲,傳響所有軍人的耳中。
“發射!”
中校一聲令下,命令手下發射,幾十把長槍齊射,噴射出熾烈的火蛇。
幾十顆火藥彈可以將一個修行者打成篩子,可以把一隻猛獸轟成碎肉,但在怪物身上卻隻留了一道白煙。
“如果不是那個家夥,你當初就死了。”怪物看著身上如泥丸一樣的火藥彈,身體抖抖,火藥彈便無力地紛紛掉落。
“你是那隻亞扎卡納。”
中校看清了怪物樣子,猛然一驚。
他當機立斷,立刻掏出佛朗哥離開時給他留下的魔法子彈,退掉自己配槍的子彈, 而後上膛。
這隻亞扎卡納,他認識!就是剛才說到的,雲揚上尉擊退的那一隻!
“砰!”
湛藍的魔法光輝縈繞著子彈,直衝望著士兵們垂涎欲滴的亞扎卡納。
“奇特的魔法力量,來自那些蠍子?”
亞扎卡納低語,血淋淋只剩肌肉的大手抬起,精準無誤的捏住了這顆魔法子彈。
“慢。”
中校目露驚駭,沒想到看似笨重的亞扎卡納反應這麽迅速。
那隻亞扎卡納摸摸中空的肋骨,腥臭的口涎掉落。
“餓。”
它猛然撲到中校面前,巨大的身軀震動著大地。
它垂下頭,惡臭的口涎滴落在中校頭上,它沒有立刻吃,而是在等什麽。
恐懼的情緒瘋狂滋生,士兵們看著中校如同家禽一樣被按到在地上不能動彈,無比畏懼。
中校也是拚命掙扎,叫罵著掩飾自己的害怕。
如此,亞扎卡納才心滿意足地嗅嗅鼻子。
“這樣就美味了。”
它張開大嘴,露出滿嘴獠牙,想要一口生吞中校。
但忽然,它停下了動作,紅燈籠的眼中露出憤怒。
有人,站在了它的頭上!
亞扎卡納一巴掌抓向頭頂上,卻撲了個空。
它疑惑地四處找找,卻哪裡都沒有看到人影。
刹那間,它身上的骨刺倒立豎立,血肉都被劃破。
一個穿著青藍衣袍的男人,環抱雙臂,饒有興趣地看著它。
“嗨。”雲揚友善地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