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卡塔爾亢奮的長嘯,整座祭祀之地發生劇變。
雲揚抽出血刃給了後面堵塞的牆壁狠狠一劍,卻發現隻留下了淺淺地一道白痕。
仔細觀察,牆壁上被附著了一層力量,斬不動。
“卡塔爾,你瘋了嗎!”
正在祭壇中央的莫裡奇怒吼一聲,他周身迸發龍卷一般的血液氣旋,向四周爆裂,散開的血液再次凝聚,成為一道道繩索,想要綁住即將繃斷的八根鎖鏈。
“他沒瘋,果然是這家夥。”
發現無法撤退的雲揚收回血刃,他看著正在逐漸崩塌的邊沿,直接縱深一躍跳動顫巍巍的鎖鏈上。
望向已經陷入極度癲狂,抱著血柱口誦咒語的卡塔爾,他呼出灼灼白汽。
找到了,就是這個家夥,將西斯獻祭掉,變成使徒惡魔,來襲擊自己。
雲揚踩著鎖鏈,腳步輕快,微微俯身走向祭壇中央。
“伯爵大人?”
他一邊走,一邊輕語。
剛才卡塔爾喊著一個稱呼,伯爵大人,雲揚眉頭微微一皺。
“弗拉基米爾那個吸血鬼?”
“放肆!”
正在進行某種儀式的卡塔爾厲喝一聲:“伯爵大人的名諱是你能提的嗎?!”
而正在用血魔法極力想要把八條鎖鏈弄牢固的莫裡奇則是感到困惑。
“老夫自小就在秘社中潛心修習,我都不知道伯爵大人的真名,你們怎麽知道的?”
聽到這句話的卡塔爾眼中寒光一閃,知道自己語失了,暴露了一些信息。
反倒是雲揚提著血刃,死霧護身,平淡開口。
“能知道那個吸血鬼的真名,他是黑色玫瑰的人。莫裡奇,我還以為你們一夥的,原來你還真是一個猩紅秘社的老名宿。”
“廢話!等等,黑色玫瑰不是滅亡了嗎?”
正在動用血魔法的莫裡奇再次迷惑,這裡發生的事情讓這位長期潛心鑽研學術的學者感到大腦宕機。
但旋即,一根血液繩索不支,它加固的鎖鏈瞬間崩壞。
刹那間血池下方迸發出一股屍山血海的煞氣。
“壞事了,卡塔爾,你到底要幹什麽,這樣下去八條鎖鏈崩斷會把那個東西釋放出來!”
看到一條鎖鏈崩斷的莫裡奇神情變得焦急,胡子都被來自下面的血氣衝散,顯得凌亂不堪。
“他想乾掉我,說不準還要連帶把你滅口。”
雲揚一腳踏上中央祭壇,站起莫裡奇身邊,看向卡塔爾,眼中露出審視之意。
“所以你是黑色玫瑰的狗?奉了弗拉基米爾的命令來做掉我是吧。”
見卡塔爾不依不饒地依舊摟著那根詭異的血柱,不回答自己,雲揚血刃一揮,一道血芒直接斬向他。
“愚蠢,這裡是真正的禁忌之地,侍奉著一位古老惡魔,哈哈哈!”
誰料到血芒在靠近血柱時,血柱上的深紅銘文浮現,消解掉了血芒。
“惡魔?”
聽到他的話,雲揚看向旁邊正在焦頭爛額使用血魔法應付鎖鏈的莫裡奇。
“你是不是對我藏著什麽事,這地方侍奉著什麽玩意?”
“咯嘣!”
他剛說出這句話,又是一條鎖鏈直接崩斷,整座中央祭壇都微微傾斜,幾人身形一晃。
而與此同時底下血池甚至開始掀起不高的血浪,拍打著無數白骨在牆壁上,發出駭人的響聲。
“唉!”
莫裡奇長歎一聲,
眼中流露出一股恨恨之色。 “說是侍奉,其實是我們秘社封印的一隻半神惡魔。”
“咯嘣!”
第三條鎖鏈瞬間崩壞,祭壇再次傾斜,雲揚瞳孔一縮。
他看到了,血池中有一隻爪子,淺淺露出血池中,似乎馬上要脫困而出。
“媽的,為什麽一個兩個全是惡魔,有完沒完了!”
他憤憤喝了一聲,眼中殺氣流露,看向卡塔爾。
此時的卡塔爾面皮上已經失去了血肉,身上也隻存在著微薄一層的表皮,可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大,血池中湧出幾道長長的血柱滋向他。
“力量,力量!”
抱著血柱的卡塔爾松開了已經只剩白骨的手。
他縱身跳下來,宛若一具骷髏,空洞的雙目中閃爍著幽幽的鬼火。
而看見此幕的莫裡奇倒吸一口涼氣。
“使徒惡魔,卡塔爾,你!”
至於親眼見到卡塔爾變成使徒惡魔的雲揚則是不屑一笑。
“費那麽大勁,復活一個肥豬想乾掉我,結果他被我噶了,現在又來一個瘦杆,你們是要組團說相聲麽?”
看似在玩笑,但他手中的血刃全力一斬,一輪殘月被斬出,直衝使徒惡魔卡塔爾。
“這是伯爵和我的主人的意志,我很榮幸。”
赤紅的衣袍下露出一隻骷髏手,卡塔爾虛無一抓,血紅的惡魔之力從血池奔來,擊潰了殘月。
“嘎嘣!”
第四條鎖鏈崩壞,血池中下方傳來淒厲的哀鳴,那是無數亡魂與被折磨的生魂的慘叫。
一隻巨大仿佛堪比整座祭壇的爪子破出血池,如白蓮一樣的半隻狐爪在血池中顯得格格不入。
莫裡奇看到了那隻爪子,漲紅了臉,他手臂上的血管爆裂開來,流出大量血液。
“我測,老頭你要自殺?”
雲揚嚇了一跳,以為莫裡奇看到徒弟成了惡魔想不開。
“如果下面這隻半神惡魔出來,我們到時候想自殺都難!”
他大吼一聲,竭盡全力,大量從他身上溢出的血液組成一條條鎖鏈,將祭壇綁在周圍邊沿上。
“師傅,主人說它很討厭你。”
一聲如幽冥一眼的低語在他耳邊響起,莫裡奇法袍飛揚,露出凌亂糟蹋的滿頭白發。
一具骷髏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背後,骨爪高舉,想要擊殺莫裡奇。
“你把我當看戲的?”
血刃立斬,帶著殘影劈向骷髏卡塔爾,一劍劈碎了他的手。
“可惡,你也阻撓主人的複蘇?”
卡塔爾低頭看著自己無法再長出的骷髏手,看向雲揚的眼中滿是惱火。
“一隻半神惡魔,我還真沒放眼裡。”
雲揚抱著血刃,踩著一根鎖鏈,望翻騰湧動的血池觀瞧。
“喂,聽說你稱號是喧鬧,我很好奇你怎麽被封印在這的,難道是因為你太吵了?哈哈哈。”
他故意挑釁,想看看這隻所謂的半神惡魔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果然,他的話語一出,底下的血浪翻湧,幾百具骸骨被衝上來,直撲雲揚。
薄暮法袍輕輕揚起,濃鬱到近乎實體的死霧出現,擋住了骸骨, 讓它們再次掉落回了血池中。
“嘎嘣!”
“嘎嘣!”
這次兩條鎖鏈同時崩斷,莫裡奇差點昏厥過去。
“你能不能不要刺激它了,知不知道我們猩紅秘社為了封印它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你再這樣老夫自己就跳進血池了。”
一共六條鎖鏈崩壞,整座祭壇搖搖欲墜。
而下方的血浪逐漸下陷,似乎被某種奇特存在所吸收。
一隻巨大的狐頭露出,似乎有山頭那麽巨大。
它的毛發潔白,哪怕是浸泡在血池中都看起來跟血紅肮髒毫無關系,唯有聖潔傲岸。
但此時它犬牙微露,凌冽的氣息鋪面而來,直衝雲揚。
“你。”
它的頭完全伸出,堪比山峰大小,脖子隨即浮出水面,純白的狐毛出血池而不染。
“說。”
兩隻爪子完全展露,一隻爪子就堪比一顆參天巨樹,此刻向雲揚伸去,如同好像是遠古時期的凶獸要狩獵巡視。
“什麽!”
接著它的整個腰身露出,銀毛如雪,無數碎骨從它身上撲簌簌掉落。
最後的兩條鎖鏈徹底崩斷,整座直接墜落向下方原本深不見底,此刻卻已經枯竭的血池坑。
“呃。”
雲揚抬頭,望著幾乎快有塔姆真身的頭那麽大的狐狸,訕訕發笑。
“你原來真的能出來啊......”
而莫裡奇則是渾身發抖,看著一根利爪都比自己大的狐狸惡魔,咬緊牙關嘣出幾個字。
“半神惡魔,稱號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