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公面前耍大刀,魯班門前弄大斧,跳梁小醜瞎眼打劫祖師爺。
嘁哩喀喳,牛皋直接教他們做人:“不揍你們一頓你們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個眼,知不知道爺以前是混哪片的?黑風寨懂不!”
黑風寨的山賊整個大宋聞名,首領是個會勾人心魄的美豔大嫂,誰能得到她誰就可以成為山賊王的男人。
“說正題,你從宗澤家出門那會,童貫就已經不見了,你是怎麽找到他的?”
趙桓連忙把牛皋往正道上拽,這家夥,偏題太遠了,三句話離不了女人。
“我本來就沒想找童貫的,我就是單純的揍那些瞎了眼的家夥出氣。才打了沒幾拳,就有人昏死過去,其他人連忙求饒,說自己是童貫的手下,知道童貫在哪,願意戴罪立功。”
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江權,說話兩邊漏風:“在趙元奴那?”
“趙元奴?那不是和李師師齊名的京師名妓麽?”牛皋雙眼圓睜,一手把江權提在半空中:“你沒忽悠我吧,外面都傳童貫造反逃跑了,你跟我說童貫在逛青樓?”
“不敢,不敢。小人有個兄弟,給趙元奴駕馬車,所以知道一些內幕。每個月最後一天童貫準在趙元奴那,雷打不動。”
“據說有一會兒,皇帝陛下要召童貫進宮商議軍國大事,童貫都不敢不去。謊稱自己病了,然後就通過家裡的密道直接去了趙元奴那?”
“密道?”趙桓出聲打斷:“後來你看了沒有,當真有密道麽?”
“還真有,就在趙元奴呆的那個楊樓下面,是不是直通童貫府邸的不清楚。”
趙桓心裡感歎:“歷史上一直傳宋徽宗在汴京宮和李師師呆的樊樓下面有地道相通,已經被當事人證明是子虛烏有的事。沒想到,大太監童貫家居然有一個通道直達趙元奴的閨房,歷史真相,總是讓人大跌眼鏡。”
牛皋有什麽想法都想法都寫在臉上:“你說童貫一個太監,找女人幹啥,難道說他練成了江湖上失傳多年的絕學?”
你他媽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趙桓一巴掌拍在牛皋的寬闊的後背上。
牛皋很委屈:“關我什麽事?我是正人君子啊,還不是那個叫老獵人格曼的家夥無良。”
話歸正題,牛皋提著江權,一路朝著楊樓後門而去,至於為什麽是後門?當然是因為後門容易偷窺,不是,容易偷襲。
堂堂牛皋,跟著江權通過後門的一個狗洞,悄摸摸的鑽進楊樓。
下午兩三點,正是大白天。
還沒等牛皋和江權靠近,就聽到屋內傳來女人的哭泣聲。
“道夫,為什麽一定要造反呢?新皇帝的名聲還是挺好的,把兵權交出去,咱們離開汴梁去江湖中當一對神仙眷侶不好麽?”
“元奴,事情並非你想的那麽簡單,為夫的名聲你是知道的,我要是把兵權交出去,怕是出了府邸就會死於非命。”
趙元奴低聲哭泣:“如果說死就是我們的結局,我願意的。”
童貫將趙元奴摟在懷中:“如果能早些年遇見你便好了,我一定不會想著為了前途去淨身當個監軍,可惜那會你還是個娃娃。”
童貫說道:“我這一身罪孽,已經洗不清了,唯有一搏。趙桓當太子的時候就討厭我和王黼,現在當了皇帝,不造反我倆沒有活路。”
“唉!跑不了麽?”趙元奴長歎一口氣。
童貫搖了搖頭:“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就算他們都叫我童跑跑,我也只是往家跑。家都沒了,我還能往哪裡跑?” “很多人覺得我是金國的幫凶,其實不是,我只是慫,金兵的戰鬥力真的太強了。就這麽說,不依靠城池死守,和金國實打實的乾,有多少送多少。”
“沒有見過金軍攻城的人,是不能理解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的,只要有反抗,他們就會屠城。屠城啊,汴梁一百二十萬人,那就是一百二十萬條生命,我佛慈悲。”
“我只是想議和,我不想當皇帝的,可以遷都啊,遷都臨安,劃江而治,汴梁人給金國當奴隸總好過去死。”
童貫的臉龐變得扭曲:“趙桓,趙桓他不同意,他以為說幾句狠話,就能嚇唬住金人?他是在做夢。宗澤老了,李綱就是個自大的蠢貨,他懂個屁的排兵布陣。金水河那麽大的漏洞他都不看,汴京宮一準要被金國一鍋端。”
童貫的雙眼通紅:“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人,對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人。元奴,你是相信我的,你是相信我的對不對。”
“道夫,道夫,元奴一直都是相信你的。我的命是你救的,不管怎麽樣我都站在你這邊。”
趙桓聽到這裡,頓時大怒:“放屁,說這麽多不就是慫嗎?他童貫怕死?朕就怕死麽?汴梁城的一百二十萬百姓就怕死麽?他憑什麽代替別人做這個決定?”
“還有那個趙元奴, 她是鬼迷心竅了麽?”
“陛下,陛下,莫生氣,莫生氣。童貫不是已經被俺牛皋砍下腦袋了麽?”
“至於趙元奴,那是個好娘子啊。”
“ ”
好娘子,你又丈量人家的深淺了?
牛皋義正言辭,正氣凜然的看著趙桓:“趙元奴先於童貫一步自殺了。”
“自殺了?詳細說說。”
“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太好的,讓你說你就說,自殺還有什麽不能描述的?”
“好吧。”
趙元奴聽了童貫的話,過了良久才道:“這官當多大才是大啊,當年你不過是個小小的監軍,現在都是廣陽郡王了,還不知足,這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要還是當年的那個小監軍就好了。”
童貫不以為然:“我要還是個小監軍,今天都不一定都站在你面前來,那麽多的達官貴族,紈絝子弟,我能管得了誰?我誰都管不了。我只能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我要學趙高,我要到最高。”
趙元奴止住眼淚:“不管怎麽樣,元奴都是要跟著道夫的,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就讓奴家在服侍你一次吧。”
此處省略五萬字。
半個時辰後,趙桓打斷吐沫星子亂飛的牛皋:“好了好了,不用再詳細了。”
牛皋腹誹:“已經說完了啊,童貫就是個太監,趙元奴把自己好舒服了不就結束了麽,童貫有個屁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