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就是這麽奇妙,七拐八拐之後就能攀上莫名其妙的親戚關系。
馬郎中和蔡京相視一笑,內心各自唾棄:“倒了八輩子霉,怎麽會有這樣的親戚。”
“李清照在哪裡呢,刑部大牢?”
“是!”馬郎中臉上帶著震驚的神色:“陛下,您已經知道了?”
趙桓呵呵一笑,內心瘋狂呐喊:“我要人前顯聖,我要裝一波大的。”
“從詩裡看出來的,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都說的這麽毅然決然了,定然是離死不遠了,連你這個刑部郎中都解決不了,要麽是違反了一些約定俗成的東西,要麽是不肯找你幫忙偷偷搞出來的事。”
一番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趙桓鐵口直斷:“李清照,該不會是告夫離婚吧。”
“這他娘的也能猜的準?簡直是南轅北轍。”
馬郎中看著一臉嚴肅的陛下,內心不斷腹誹:“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故意尋我開心呢,一首詩就能推斷出這麽多,而且還這麽準。”
“陛下聖明,陛下所猜一字不差。”
“哈哈哈哈!”
趙桓意氣風發的完成了一次人前顯聖,渾身舒坦。
李清照,千古第一才女,愛國之心拳拳。坦白講,在趙桓心裡,就是趙明誠也配不上李清照,李清照就適合在汴京宮裡。
別誤會,別誤會,不是那個意思。
趙桓對能當自己媽那麽大年紀的女人沒有興趣,單純覺得李清照的才華只有在汴京宮裡才能更好的發揮出來。
金石錄,編的是什麽?
青銅器銘文,鍾鼎,石碑,書畫。
這些東西哪裡最多,當然是皇宮呀,作為一個藝術家皇帝,誰家的東西能有汴京宮裡多。
“馬郎中,我問你,有沒有給李清照開後門呀?”
馬基裡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臣有罪,臣濫用職權,臣給侄女換了個乾淨點的房間。”
“就這?”
馬基裡哆哆嗦嗦的開口:“還有一些被褥,筆墨紙硯……”
“行啊,這條件,都快比客棧裡好了。”
馬基裡覺得自己要玩,又聽趙桓說到:“還行,照顧的不錯。”
“不過,牢房裡終歸不是什麽高地,傳我的旨意,你去把李清照帶到汴京宮裡來,這樣的女子,朕要見一見。”
表面清高的趙桓,內心則是翻滾的跟二哈似的:“一會就可以見到偶像了,哦耶。”
馬郎中做夢也沒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順利,就是,陛下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大喘氣呀,嚇死寶寶了。
一旁,蔡京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話,事情就已經搞定了。
自己是走呢還是留呢?
一句話沒說,就這麽走,是不是有點對陛下不尊重。
留一會,以陛下的性子,怕是要破財免災才行啊。
果不其然,馬基裡剛走,趙桓就熟絡的湊到蔡京的身旁。
“朕沒有誆騙你吧,布衣施粥,抗金救災這種事,只要你做,一準能獲得巨大的聲望,後面幾代孩子們也都能健健康康的長大。”
“謝陛下提醒,救災的過程中,我也感到很快樂,都感覺年輕了一兩歲呢。”
蔡京厚著臉皮誇讚。寒暄幾句,說點好聽的,就趕快溜吧。
怕什麽,來什麽。
“蔡太師啊,朕這邊還有一個大好事,也是能千古留名的那種,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啊。”
“沒有……”
看到趙桓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蔡京無奈開口:“有,有,有,請陛下指點。” “哈哈哈哈!”
“瞧把你給嚇的,不要你的錢。”
蔡京長舒了一口氣,不要錢就好,最近這半個月,銀子像流水一樣往外花,大兒子和二兒子,整個人都快解開了。
“關於李清照和張汝舟的這件事,你怎麽看。”
“這件事,當然是張汝舟錯了,科舉舞弊,這可是掉腦袋的事。這蠢貨居然還有恃無恐的說出來,不知道多少人要被他害死。”
“張汝舟自然是錯了,科舉,誰碰誰死。不過,現在瓊州那邊正缺人去種甘蔗呢,流放到瓊州就行。”
流放瓊州,就張汝舟這細皮嫩肉的,指不定走在半路上人就沒了,和砍頭沒什麽區別。
“還要說?”
見趙桓笑吟吟的看著自己,蔡京知道這是陛下對自己剛才的回答不滿意。
蔡京仔細思索,李清照有啥事會和名傳千古,流芳百世有關系。
聽說李清照正在編制金石錄,陛下莫非是想說這個,讓我主動捐出錢財?
唉,好大兒,好二兒,不要怪爹爹,爹也是被逼無奈啊,趙桓,他要的太多了。
“陛下,臣願意將家中的金石字畫拿出來,給李清照研究,等到金石錄著作完成,如果能在扉頁上注明蔡家捐獻之物,也算是跟著流芳百世了。”
趙桓吃驚的看著太師:“想不到菜太師竟然有如此覺悟,朕就卻之不恭了,您看是您給送過來還是我讓孫太醫去取。”
“送,我給陛下送到宮裡來。 ”
孫太醫,那是什麽虎狼之人啊,一人乾著好多人的活,訓練暗樁,訓練內侍,造火藥,做煙花,治病救人等等。
這家夥還是個黑心的,逮到人,就想著上去嘎一刀。讓他去家裡取,以後家裡怕是要跑老鼠。
蔡京見到陛下依舊笑吟吟的看著自己,有點慌了,金石字畫都捐出去了,還不夠?
壞人就是用來欺負的。細水長流,不能把壞人一下子給欺負掛了。
“蔡太師,是這樣啊。我想說的是,女告夫,這種制度。不管輸贏對錯,都要坐牢三年,這不公平啊。”
“結婚都是自由的,憑什麽離婚不是自由的,而且,單單是針對女性,這不公平啊。”
“陛下的意思是?”蔡京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夫為妻綱,這乃是三綱五常啊,陛下你要動這個?
不會是讓我來提出這個事吧,這會被無數人給罵死的吧,蔡京的臉色一陣發白,這事,不能接,絕對不能接。
“循序漸漸,是這樣的,我想著蔡太師現在不是布衣施粥麽,每天都要安排那麽多人,就想著做個調查,看看大宋的婦人都是多大年紀生娃,聽說,生娃的時候年紀越小,越容易一屍兩命。”
“調查一下這個,這個也算是千古留名了吧,最早的婦女之友。”
“曉得了,這就去辦。”
原來就是這個啊,我還以為要去觸霉頭。
趙桓心滿意足的目光中,蔡京一邊往汴京宮外走,一邊痛哭流涕:“兒啊,爹對不起你,你的家底又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