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拂曉。
一具具無頭的金兵屍體被宋兵如同死狗一般丟下城牆。
金兵的頭顱是報功和兌換賞銀的證據,勉強算是個寶貝,得留好了,至於屍體不全下輩子投胎可能會成為殘疾人,與我何乾!
城牆上的氣氛相當好,為了給汴梁城下的金兵,尤其是給完顏宗望添堵,趙桓特意讓部分宋軍在城牆上引人注目的位置,吃著火鍋唱著歌,嘲諷值直接拉滿。
無頭屍體也好,嘲諷部隊也好,都在宋軍的密切關注之下,城牆上早就準備了步弓手和火器,金兵膽敢來搶奪屍體,或者射殺嘲諷部隊,便放箭放火器將靠近的俱都殺死。
城牆外,金軍大營。
金兵很想給自己的同伴收屍,也很想將城牆上那些裝13的家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但是……金兵沒有輕舉妄動,他們也怕死。
汴梁城外,茫茫的平原上,一個個義憤填膺又筋疲力盡的金兵,顯得格外刺眼。
他們是真的心態炸裂。
自郭藥師投降以來,一路南下,除沒有攻克中山和真定以外,他們勢如破竹。
宋軍,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只會用後背面對敵人的懦夫,膽小鬼。
可是,在經歷了兩個多月的豪氣雲乾之後,他們遇到了一個騷操作搞得他們心態炸裂的城池,汴梁,他們從來沒有這般的疲倦。
面對著這樣一座高大的城牆,他們恨不得衝到城下,用腦袋狠狠撞碎這該死的城牆,他們想要真刀真槍的乾上一架,哪怕死也無所謂。
他們不想一直跟滾擂木、猛火油、神臂弩、火藥、大炮、投石機,尤其是煮沸的糞水,交手了,他們渴望刀刀入肉的感覺。
可是,在咒罵、憤怒之後,他們發現自己依舊無能為力,宋軍就像是縮在龜殼中的老王八,實在無處下口。
金兵,向來是以戰養戰的,出兵不會準備太多的糧草,為了閃擊汴梁,南下的路上雖然也攻破了十幾個城市,但只是將金銀財寶洗劫一空,糧草並沒有攜帶太多。
在他們的想法裡,攻破汴梁最多也就是三五天的事情,甚至宋國小皇帝打開城門,出來投降都有可能,根本無需準備太多的糧草。
當然了,這也跟宋兵給金軍留下的印象太過不堪有很大關系。宋軍這邊都不用示敵以弱,這標簽貼身上都弄不下去了。
清早,他們繼續殺馬,馬已經越來越少了。
六萬金兵,九萬匹戰馬,現在只剩下一半,再殺下去只怕連自己的坐騎都要沒有了。
更可怕的是,草料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沒有了草料,在這冬天的野外,戰馬就沒有了力氣。沒有戰馬,騎兵就變成了步兵,就變成了和宋軍一樣的兩腿羊羔。
戰爭畢竟不是島國的小電影,無碼比有碼更好,4K高清,分毫必現。
戰爭,無馬那是要死人的。
完顏宗望的臉色不太好,看著副帥完顏昌一臉無所謂甚至幸災樂禍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完顏昌,宋國的小皇帝壓根就沒有談的意思,別說五百萬兩白銀,就是一個銅板都不肯給,退兵回去了,我看你怎麽向國主交代?”
完顏昌納悶道:“怎麽向國主交代,這不是大元帥應該考慮的麽?我只是個副帥啊!立下軍令狀的人是你,又不是我,與我何乾?”
“你!你!你!”
完顏宗望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徹底不要臉了是吧,完全躺平了是吧。這麽大的責任,
你想扣在我一個人頭上,我就是頭再鐵也頂不住。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這樣啊,那乾脆就別議和了,死磕到底吧,要麽拿下汴梁,要麽死在汴梁。誰敢逃跑,我一個一個的砍死他們。”
“青山處處埋忠骨,是吧!”完顏宗望看著完顏昌,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著。
“啊?”完顏昌也愣了:“臥槽,你小子居然玩這麽狠,同歸於盡是吧。你牛,我認輸。”
“那個,我有個主意,不就是金銀珠寶嘛,你叔叔這還有一些,湊湊怎麽也有個兩百萬兩吧,咱們二一添作五,一半交上去,一半留著怎麽樣?”
“一半怕是不夠吧,宋朝的富庶,我不清楚,陛下不可能不清楚。”
完顏昌的內心在滴血:“這次南下的全部收獲可都在這裡,完顏宗望個狗東西,不講武德。”
“金銀珠寶嘛,宋朝多的是。我知道有個地方,有著大量的金銀珠寶,而且沒有防備,很容易搶奪。”
“哪?還有這好地。”
“有啊,燕山府,郭藥師。”
“……這不是咱們自己人麽?”
“狗屁的自己人,讓他帶五千精兵去攻打牟駝崗,這都一天一夜了,還沒拿下來,我看他就是誠心想讓咱們吃敗仗。”
“不能夠吧,我覺得郭藥師還可以啊,背叛遼國,再背叛宋國,再背叛金國,怎麽著,郭藥師這是打算投奔西夏去了?還是打算造反自己當皇帝?這想法太荒唐了吧。”
“那你說,為什麽小小的牟駝崗,一天一夜他都拿不下來, 白潮河一戰,他可是擊退你三十裡存在的大將軍啊,牟駝崗的指揮,能比你更強?”
完顏宗望臉黑,你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還誰能比我更強,他媽的,我自平州出發以來就沒打過勝仗。
郭藥師沒乾過,是在老三提醒下勸降的。
中山、真定沒打下來,繞路了。
到了汴梁,城攻不下來不說,還害死了四弟。
趙桓失蹤的那夜,連女人孩子督戰的防線也攻不破。
天亮時分,還被不知道哪個角落裡出來的朱孝孫一夥給抽了三鞭子,不,是兩鞭子外加一口濃痰。真想掀桌子,這還不如三鞭子呢。
“再送一封書信吧,哪怕無條件投降呢,試試看能不能把咱們將士的屍體給收斂回來,宋國怎麽說也是禮儀之邦,不會這點要求都不滿足吧?”
“你確定?”
“好吧,我不確定!趙桓就是個畜牲,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禮貌和規矩,那家夥就算不是變態,起碼也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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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駝崗,炮火連天。
郭藥師正在一點點體驗大宋版的地雷戰。
這是郭藥師這麽多年以來,最為拚命的一次。
投降以來,寸功未立,總不能一直坐吃山空啊。郭藥師給完顏宗望提了好幾條建議,結果,這家夥嘴上說的好聽,還是隻采納自己人的建議。
金國也不好混啊!
郭藥師還不知道,完顏宗望和完顏昌已經想著,洗劫燕山府,給國主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