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是殘酷的,嚴肅的。
可眼下的場面,宋金戰爭被朱孝孫的朱家軍搞的跟鬧著玩似的。
呼嘯而來,呼嘯而去。除了完顏宗望無能狂怒的叫罵聲,什麽也沒剩下。
眼下這情形,還能好好的攻打汴梁城麽。打仗,還真不是戰鬥力大小的簡單對比,有的部隊他是真的賤啊,攪屎棍一樣。
完顏宗望氣呼呼的回了軍營,翻身下馬,更生氣了,中軍大帳被朱孝孫給燒了,不僅如此,他最近的心頭好,耶律骨欲也不見了。
瞅了瞅周圍完好無損的帳篷,怒氣是壓抑不住的往上湧:“就衝著我完顏宗望來的是吧,這群狗東西到底是誰?”
“郭藥師,對了,問郭藥師!”
“大元帥,郭藥師帶兵去牟駝崗了還沒回來呢?”身旁的傳令官小聲回答。
“都被氣糊塗了!”完顏宗望拍了下自己的腦瓜子,向傳令官下令:“派人去看一看,怎麽搞的,一夜了連個消息都不派人往回傳,這郭藥師是怎麽搞的,一點規矩不懂。”
郭藥師心裡也苦啊,這宋朝怎麽完全跟換了個人似的,英勇的不像話。
郭藥師被一條又一條傳遞過來的糟糕消息搞的頭昏腦脹。
“這以前是平原吧?現在怎麽變成丘陵了,這縱橫交錯的壕溝,你們是要以天地為棋盤麽?”
“火藥、桐油、焰硝不要錢麽,撒的到處都是,稍微不留神就開始BOOM,沙拉沙卡。”
“郭統領,現在怎麽辦。天都亮了,咱們一直推進不過去,到處都是機關埋伏,兄弟們的損傷已經很大了,這樣下去恐怕兄弟們……”
副帥的話委婉,郭藥師的理解通透:“終歸不是自己手下的兵,不服從自己,打勝仗還行,一旦遇到點挫折,看自己這個主帥跟看白癡似的。寄人籬下啊!”
“還能怎麽辦,繼續往前衝,立了軍令狀的,我可不想回去被大元帥掛在旗杆上。”
汴梁城之外的地方,戰爭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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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宮,集英殿地下深處。
一張厚厚的毛皮墊子上面,趙桓緩緩睜開了雙眼,四周一片漆黑,身上像被人狠狠蹂躪了一百遍般,疼痛難忍。
許久之後,趙桓漸漸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金兀術通過地下通道突然出現在汴京宮內,被逼無奈的自己隻好選擇玉石俱焚的打法。
炸了集英殿,把命交給老天爺。
汴京宮裡有三條求生通道,這個是便宜老爹出發去洛陽之前告訴趙桓的。
不用想,這種事是宋徽宗在位的時候乾的,宋徽宗之前的皇帝,一個比一個有出息,乾不出來這麽猥瑣得事。
趙桓摸了摸身上,火折子還在。
拔下蓋子,黑夜中頓時出現了微弱的星火,輕輕一吹,火折子上頓時騰起一股小火苗。
【火折子這個東西,你們好奇麽?一會去看才彩蛋章吧,完美複原火折子。】
趙桓舉著火折子四處打量,發現牆壁上有掛著的火把,這可提供了不少便利。
火把的亮度比火折子強了許多,趙桓抬頭打量,只見一條傾斜45℃左右的坡道從上方的黑暗中一直蔓延到底部的墊子上。
坡道上,同樣覆蓋著厚厚的墊子,趙桓用手試了試,是用線固定在土地上的。
“還真是大手筆啊,這麽多的動物皮毛,得造多大的殺孽啊。”
從這邊爬上去那是天方夜譚,
也沒有哪個求生通道設計者會做這種無聊的蠢事,趙桓拿著火把往另外一個方向探索。 跨過底部的坑洞,穿過一段十米左右的連廊,前方豁然開朗,入眼的是一個方方正正的空間,高度約莫有二十米,上下左右都貼著青石磚,分明是一間石屋。
房內有石窩、石灶、石碗、石盆、石床、石凳。中間一塊石碣上,鐫著“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
趙桓認認真真的看了三遍,確認自己眼睛沒花,忍不住念了出來,這段話很熟悉,但是出現在這裡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難道說趙佶也是個穿越者?還是個喜歡《西遊記》的穿越者,這太他媽的荒唐。
而且這字,還是瘦金體,真是,嗶了狗。
趙桓沒有去看角落裡碼的整整齊齊的糧食,也沒有去看掛在牆壁上的古玩字畫,而是在石屋內仔仔細細的尋找,深怕又發現一首水簾洞的詩。
就比如說這樣的。
刮風有處躲,下雨好存身。
霜雪全無懼,雷聲永不聞。
煙霞常照耀,祥瑞每蒸熏。
松竹年年秀,奇花日日新。
索性沒有發現其他異常,實際上是趙桓多慮了。實際上,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的說法早在《山海經》中就有記載。
宋徽宗趙佶尊崇道教,道書所列福地,多為地仙、真人所主宰,有此題字也實屬正常,是趙桓大驚小怪了。
越無知的人就越容易怎怎呼呼。
大水缸裡的水是滿的,桌子也是一塵不染,看得出,是有人時常維護這裡的。
趙桓用石碗舀了一大碗水,噸噸噸的就喝了個精光,精神一下子好了許多。
“唉,不知道漣兒和溪溪怎麽樣?牛皋是個福將, 有他在應該沒問題吧。”
想到媳婦兒和女兒,趙桓掙扎著站了起來,得趕緊找找出路。
穿過石屋繼續往前走,趙桓又看到了好幾個類似的屋子,俱都堆滿了糧食和字畫。
放很多字畫,趙桓是理解的,宋徽宗是藝術皇帝嘛,正常得很,放這麽多的糧食,是打算在裡面養老不成。
趙桓內心忍不住就想吐槽,你是皇帝啊,富有四海,怎麽跟《人民的名義》裡面農民出身家的吃麵條老幹部一樣,莫非也餓怕了。
一路向前,不知道走了多久,估計得有一個時辰,趙桓如同參觀博物館一般,大開眼界,誰能想到,這求生通道整的跟地下宮殿似的,雖然風格粗獷了一點,但絕對價值連城。
終於,趙桓就來到了一處斜著向上的樓梯,台階一步一步的,蜿蜒向上,融入進了黑暗之中。
趙桓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很快就累的氣喘籲籲,這已經往上走了一百多米吧,怎麽還看不到出口,這到底是有多深。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我才不要做趙高……】
終於,趙桓看到了明媚的陽光透過高處的玻璃照射進來,面前出現了一個反鎖的門,旁邊就掛著鑰匙。
趙桓打開門,推門而出。
面前,一個一身縞素的女子手持鼓槌,愣愣的看著突然出現的趙桓,呆若木雞。
趙桓恍然大悟,怪不得爬了這麽久,原來出口不是在地面,而是在鼓樓啊。
趙桓揮手打了個招呼:“師師姑娘,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