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練長壽功長年累月後,身體機能增強,也會產生氣衝病灶這種效果。
但張晉從第一次接觸功法到氣衝病灶,隻用了不到半月!
長春不老功,不愧是仙秦時代十八路長生仙訣之一!
能有這種效果,當然有面板的些許功勞。
但更重要的是,張晉在深山跋涉,冒著重重危險采藥,這才攢夠了藥草,給身體提供了充足的氣血!
等清除完所有病灶,那道氣感又沿周身遊走。
被荊棘劃破後留下的疤痕處,傳來了酥麻癢的感覺。
他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血液循環頗為旺盛,帶動身體的新陳代謝也加快了。
“氣血足則精氣足,精氣足則力氣足。”
想到醫書中的話,張晉揮舞了幾下柴刀。
快十斤重的柴刀,在他手中如同小樹枝一般,被舞得虎虎生風。
他舞得興起,向天上信手一甩。
柴刀在空中打了個旋,又落到左手之中,分毫不差。
不光力氣增大,身體的靈活性也增強了不少。
他現在有充足的的信心,自己的力量與反應都不弱於成年男子!
“哈哈哈哈。”張晉暢快大笑。
這種健壯的身體,兩輩子都沒體會過。
擁有個好身體,在這個時代可是太重要了。
這個時代的村民,最為樸實,也最為現實。家中有個身強力壯的男丁,在村裡就不受欺負。
劉二能橫行霸道,除了有兩個潑皮幫襯的原因,更重要的就是他身強力壯,才成為村中一霸。
張晉估摸了一下,以現在自己的身體素質,恐怕已經不輸劉二,甚至應該比他強!
將剩下的人參采摘後,張晉收拾東西,從深山啟程返回村中。
……
轉眼已經在山中走了兩日。
張晉已經能遠遠望見山腳下的胡楊村。
他心中也踏實下來,暗暗想著回家後將剩下的藥材煎服,早日將長春不老功推衍到新境界。
而後,不管是繼續砍柴,還是去深山挖藥,都能掙些銀子。
等銀子攢多了,還要試著到白駝城學些武藝。
就在這時。
“啪啪。”
幾聲樹枝被踩斷的爆響。
張晉剛以為還是野兔。
一抬眼,卻看到一名蒙面人手持短刀,擋在了不遠處。
張晉心中一凜,正要快步向後離去。
余光一瞥,卻發現身後也有名蒙面人,手持木棍,從旁邊躍出。
而後,第三名蒙面人緩緩走出,與第一名蒙面人並肩站立。
氣氛一時間凝滯。
張晉暗暗握緊了藏在身後的柴刀。
前面的蒙面人打破了平靜。
他聲音嘶啞。
“竹筐裡是什麽?給我看看!”
張晉松了口氣,將藥簍放在地上。
“一些豬草而已,我身嬌體弱,也抗不了重東西。”
人參等藥材,都被他藏到了藥簍下面,上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青草。
以避免回來時,被村人見到嫉妒,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蒙面人抓了一把,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小聲自語道:
“豬草?你家哪兒有豬?”
他晃了晃竹簍,又踹了一腳。
“是人參!大哥,下面藏著人參!”
後面的蒙面人眼尖,看到了從草中露出來的人參。
“好啊,敢騙我!”
蒙面人怒道,
聲音一高,揚起短刀。 “人參全部留下,你自斷三根手指,饒你一命!”
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張晉心頭微怒。
人參是四君子湯的主藥,少了人參,四君子湯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哪怕服下四君子湯,恐怕氣血也遠遠不夠下次推衍。
不能繼續推衍,功法就無法進入下個階段。
以後的所有規劃,都將暫時泡湯!
而自斷手指,他是更不可能接受的。成了殘廢,什麽活都乾不成,恐怕只能行乞度日了。
但眼下自己腹背受敵,柴刀又磨損嚴重。
真的拚命,自己很危險。
恐怕只有七成勝算。
他想了想,緩緩退後,示意蒙面人可以來拿藥簍。
蒙面人向前探身抓藥簍。
八成。
身後那名蒙面人卻忽然喊道:“哥,露了露了,你忘了壓低聲音!”
正在抓藥簍的蒙面人身體一僵,迅速向後縮去。
不能再等,八成就八成!
張晉身體一伏,順手從背後抽出了草繩纏繞的柴刀!
烏光一閃,草繩已經被甩飛在地上。
張晉一個旋身,柴刀帶起風聲,劈在了身後蒙面人的胸口。
喀啦一聲脆響。
蒙面人胸骨盡碎,哇的一聲吐出鮮血。
他跪倒在地,口中吐出血塊,眼見是活不成了。
九成!
“小瘌痢!”
兩名蒙面人怒吼。
但他們卻並未趁機反撲。
反而舉著武器匆忙後撤,眼中滿是恐懼。
他們想不懂,為什麽羔羊忽然變成了惡虎,獵物忽然變成了獵人!
血液匯成涓流,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張晉目光低垂,落在了柴刀上。
“還是太鈍了。”
否則,那一刀原本可以開膛破肚,而不是隻撞碎了胸骨。
“劉二,好久不見。”
張晉淡然一笑,露出森森白齒,提著柴刀快步上前。
他已經認出了這幾人。
為首的自然是劉二。
其余兩名蒙面人,名為小瘌痢和大壯,是劉二的兩個妻弟。
看來自己進山采藥的事情傳了出去,劉二才會在這裡蹲守自己。
雖然有些意外劉二並未找其他兩名潑皮,不過影響不大。
張晉眼神平靜,逐漸逼近。
劉二渾身戰栗,不斷後退。
那雙眼睛,讓他想起了雲端捕食獵物的禿鷹,曠野綴在身後的野狼。
他驀地想到之前聽說書先生說的一個詞。
鷹視狼顧,對,就是鷹視狼顧。
戲文裡,那種禍亂天下的狠人,都是這種眼神。
“誤會,都是誤會,本來說想搶過往客商的,咱們還是一個村的……”
他陪著笑,倒退著向後走。
張晉心中一定,九成半!
劉二膽氣已喪,雖然手持利刃,但也沒什麽可畏懼的。
與之前氣焰囂張相比,此刻的劉二,如同喪家之犬。
自己與他的地位,徹底翻了過來。
張晉握緊柴刀,忽然想到了前世見過的幾句話。
“拳就是權。握拳就是握權,出拳有力就是權力。男人不可一日無權。我只相信我的拳。”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刀就是道,握住刀把子,道理就自然站在了自己一邊。
手中的柴刀,倒比二百裡外的白駝城官府,更讓自己安心。
他縱步上前,柴刀如風,斬向劉二頭顱:“沒誤會,殺得就是你!”
都已經刺刀見紅了,還想著息事寧人,何其可笑!
劉二一咬牙,短刀刺向張晉胸膛。
但他膽氣不足, 刺的力度也不夠,被張晉輕飄飄擒住手腕。
哢嚓一聲,手腕脆響,短刀已經墜落在地。
與此同時,他咽喉荷荷作響,一蓬血線噴出,倒在地上。
張晉轉過身來,用胳膊夾住柴刀,擦了擦上面的血。
另一名蒙面人已經看呆了。
好大的殺性!
此刻的張晉,雖然看著文質彬彬,可比他們更像山匪!
他將木棍一扔,連滾帶爬。
“爺爺我錯了!我投降!”
劉二媳婦早亡,過去並不怎麽管兩個小舅子的死活。
大壯平日裡只能扯著劉二的虎皮,才能乾點踹寡婦門,打老年人,糟蹋黃花閨女的事。
這次,要不是劉二找不到幫手,也不會找他們倆。
“我知道劉二的錢藏在哪兒,都在村南五裡有老鴰窩的大槐樹下……”
“我錯了,悔不當初,希望給我個改正的機會……”
張晉回溯記憶,想起了村裡殘廢的老孫頭,以及他上吊自殺的女兒翠蓮。
行俠仗義,並不是他的追求。亂世之中,能保全自己,已經很艱難了。
但如果報仇時順便行俠仗義,那感覺也不錯。
他笑了笑,走上前來,柴刀劃過。
“放心,一點都不疼。”
柴刀已經鈍的不像樣,大壯死的一點也不痛快。
他淚流滿面。
“不是說,一點都不疼麽……”
“沒聽說過麽?長得越帥的男人,越喜歡騙人。”
張晉收起柴刀,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