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去後,此事經過各位書生之口,傳遍了書院。
張晉的面子如此之大,讓整個書院的人都頗為吃驚。
書院中人,原本對白素青跟張晉之事,還頗有微詞。
不少人此前覺得,張晉必然是想要攀上白家的高枝,借此走上仕途。
許多人雖然明面上不說,但每次見到張晉在藏書閣中,都會竊竊私語。
但如今,整個書院對張晉的印象大改。
不少沒見過張晉的人,都開始好奇,這名藥鋪的小學徒,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驚動新任太守為其撐腰。
再看向白素青的眼神,不再是鄙夷與嘲笑,不少人開始羨慕起她的眼光。
甚至某些女弟子再去郡中的藥鋪時,眼神都會不自覺的往那些小學徒身上瞟,想要看看哪個是深藏不露的人物。
一天后,盧仁嘉之事,以失蹤結案。
而整個盧府的許多舊案一時間被翻出來,被太守細細審理,整個盧府雞飛狗跳。
更引得大家嘖嘖稱奇。
院長白老隱隱透露出此子品性純良,是一等一的良配。
如果張晉無心仕途,自己可將所有的家學底蘊傾囊相授,培養他成為西涼地區的一代儒宗。
奈何張晉似乎對經書也不感興趣,只能暫時作罷。
宋府。
宋聞道在家中撫摸著自己定製好的婚袍,目光柔和。
屋外又傳來老父親指桑罵槐的喝罵,讓他心中苦悶。
他也曾屢次試探父親的態度,但老父哪怕只聽到女方只是個普通的莊戶,莊中還有走婚習俗,就竭力反對。
老父親甚至放出話來,要是宋聞道敢把那野女人領進門,自己就敢把她打出去。
“如今之計,想明媒正娶,把成碧抬入宋家,恐怕只能作罷了。”
原本,他還想著以宋家的勢力,縱然朱家莊真的找上門問罪,也絕對能攔下,不至於讓他們傷害成碧。
奈何目前局面如此,只能委屈成碧,無名無分的跟著自己了。
他打開床下的暗格,從中取出些銀票,又抽出個箱子,打算收拾些衣物。
等到約定那天,就與成碧私奔。
篤篤篤。
窗外有人輕聲敲窗格。
“誰?”
“宋大哥,是我,語嫣。”
“快進來。”
宋聞道慌忙開門,把朱語嫣放進來。
“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府裡沒人為難你?”
“從朱家莊一路打聽過來的,武威郡真的好大啊。”
她笑道:“沒人為難我,我報宋大哥的名號,他們就把我帶過來了。”
宋聞道連忙掩上門,防止老父親聽到。
“累壞了吧?是不是還沒吃飯?我去幫你找些吃的。”
“不用,先問你,是不是原本打算跟成碧姐私奔?”
宋聞道面色立刻發白,“沒有的事,你聽誰說的。”
“當著我還說什麽謊。”
朱語嫣道:“成碧姐都告訴我啦,她讓我給你傳話,兩天后不用準備私奔的事了。
她跟朱元伯伯鬧了一通,拿著剪子要自殺,才逼得朱元伯伯松了口,終於同意你能跟她成婚。”
“不管是她嫁你,還是你入贅,都是可以同意的。”
宋聞道喜出望外,“多謝伯父,多謝語嫣,我願意入贅莊中,絕無二話。”
家中還有兩個兄弟,所有財產與延續香火的任務,
就交給他們了。 “成碧為何沒來?”他有些奇怪,為什麽不是朱成碧親自告知自己。
“哪有出嫁前就到你家的?你想的也太美了。”朱語嫣白了他一眼,“這是她新為你縫製的香囊,上次那個,不算數了,扔了吧。”
見香囊跟上次一樣的款式,確實像是朱成碧的手工,宋聞道終於放下心來。
兩人又聊了幾句,朱語嫣堅決告辭離開。
宋聞道拉之不及,見朱語嫣竟然腳程頗快,一會兒便消失在視線中。
關上門窗,他在屋中興奮得坐不下來,到處走動。
過了許久,他才冷靜下來。
“家裡人肯定不可能跟我前往朱家莊的,但要是我這邊一個人都不去,未免顯得太過委屈成碧。”
“要不,去找幾個朋友過去?書院的同窗,不知道幾人願意去。”
“對了,還有張兄,盧仁嘉之事平息,全靠他的功勞,一定要邀請他。”
他正要出門,卻猶豫了起來。
“張兄此前對朱家莊頗有疑慮,去了萬一發生些什麽事情,反而不美。”
“算了吧,等入贅後再跟張兄喝酒,有的是機會。”
……
太守府。
張晉又被邀請到太守府中,太守堅持要再跟張晉吃頓便飯。
庭院之中,兩人喝得賓主盡歡。
“張俠士,那盧家真是狼心狗肺之輩,竟然如此汙蔑於你,這些世家大族,真是爛到根子裡了。”
“聽說大人把盧府的案子查出來不少?”
“沒錯,查了一通才發現,盧府犯下的罪行,真是罄竹難書,我已經把許多人關入了大牢候審。”
“盧府上下抓了幾個?”張晉漫不經心問道。
“一百二十五個。”
張晉舉著酒杯的手一頓,有些無語。
盧府一共才一百三十人,你一下抓了一百二十五個,幾乎把人抄家了。
太守的鐵面,他算是見識到了。
“本來還剩一個在案,不過似乎是個武道高手,沒找到蹤跡,放心,我發下海捕文書,他跑不了的。”太守意猶未盡。
張晉不禁為郡內的大族默哀。
有這仇視世家的太守當政,恐怕那些大族的日子,往後不好過了。
不過那不關他的事,盧家居然敢狀告自己,自己不落井下石,已經算是脾氣好了。
酒足飯飽,正要離去。
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小子受死!”
房梁之上,所有瓦片被瞬間震碎。
有蒙面人在房梁上重重一踏,數丈距離被輕松掠過,一柄泛著寒光的利劍,瞬間刺到張晉面前。
嗤嗤聲音不絕於耳。
空氣似乎被利箭穿過,留下一道透明痕跡。
庭院中的落葉被劍氣斬到,霎時間化為碎屑,凌空飛舞。
張晉訝然,這等速度,這等威勢,遠遠超過自己在西北五城見過的四境高手。
他心中浮現一個詞:通髒境界,也就是傳說中的武道第五境!
第一次見到沒有真靈血加持的武道高手,張晉心中謹慎。
長春功的功力湧入掌中,掌心浮現淡淡綠色。
他還不放心,體表金光燦爛,又瞬時間運起七殺燃血訣,猛地向著這神秘高手一掌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