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試吧,”鷹司太郎點了點頭。
“您的恩典我銘記在心!”鷹司直樹標準的士下座。
(士下座:五體投地的跪拜,常用於謝罪或請願)
鷹司太郎先是扶起了鷹司直樹,然後從懷裡抽出了那個老舊的電話本,這玩意兒整的跟百寶箱一樣。
幸虧他上次翻出來以後就隨身帶著,不然這一時間還真沒辦法。
撥號
等待
“莫西莫西,我是鷹司太郎,久疏問候,庫巴雅西(小林)前輩。”
…………
小林鬼助接起電話,一臉懵逼。
“……鷹司?多年不見啊。”
“哈伊,二十年未相見了,近來可好?”
“……呃……好……倒是沒什麽問題……呃……內個你能不能等一會兒再打過來,”小林鬼助感覺頗有些窘迫。
“是說什麽問題嗎?前輩,”鷹司太郎有些奇怪。
“不是,沒……”
一個斯巴拉西的聲音打斷了他。
“歐~吉桑!怎麽停下來了,雅達……嗯哼。”
小林鬼助渾身一顫。
心道壞事!
…………
鷹司太郎每次都習慣性的打開了免提。
聲音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眾人一臉懵逼,隨即反應過來咂吧咂吧嘴,嘖嘖!
連剛剛的沉重氣氛都被吹散了不少。
鷹司太郎老臉一紅,奶奶的,你丫玩的挺花呀,七十六歲還老樹開花呢,誰能活過你呀?
雨宮悠鬥一陣惡寒,歐吉桑,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是角色扮演吧,大概吧。
不過想了想曰本的風土民情……媽的也不是不可能嗷!
那邊窸窸窣窣了半天,才傳來了小林鬼助的聲音。
“鷹司……有什麽事兒嗎?”小林鬼助喘了兩口,感覺“可能”是剛才那下嚇得不輕。
鷹司太郎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打好的腹稿也忘到姥姥家去了。
小林鬼助是他年輕時候的學長,那時候他去歐洲深造,和幾個夥伴一起遠渡重洋。
一晃眼幾十年過去了,還活著的寥寥無幾,畢竟乾的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
而活下來的人大部分也是丟胳膊斷腿兒,小林鬼助就丟了一條腿。
他們當年學習了幾年後,有了一身本事,心比天高,在中美洲遭遇了希臘神話的獨眼巨人(Cyclops),小林鬼助就在那塊長滿荊棘的平原留下了一條腿。
而幸運逃脫的原因也是鷹司太郎拚死相救。
他當年便立下誓言,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日後有什麽吩咐,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只是沒想到,這次剛通話就碰上了如此尷尬的情況。
“前輩,我記得伯父是不是叫小林寬澄?”鷹司太郎問道。
“沒錯,”小林鬼助點了點頭,“如果是找我父親,大概是不行了,他在2019年過世了,想想已經過去三年了。”
“請節哀,不過我並非是要找令尊,而是有事想要拜托前輩。”鷹司太郎歎了口氣。
二十余年未見,連對方父親過世都不知道,突然要求他幫一個大忙。
哪怕他們有過命的交情,他照樣覺得有些不太好。
“我能幫上忙的,你盡管說!”小林鬼助笑了兩聲,“我可還欠你一條命呢,我最近記性不太好,忘了不少東西,但這個我還記得呢。
” “我的一位後輩現在因為燒傷生命垂危,哪怕保住性命也有可能變成植物人,”鷹司太郎繼續說,“我相信前輩你幫我們和天朝那邊搭個線,能讓我們求購一副有效的超凡藥劑。”
“……搜噶,”小林鬼助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我可以幫你試一試,如果對方還願意承認這份友誼的話。”
“多謝了!前輩。”鷹司太郎稍松了一口氣,趕忙道謝。
“小問題,嘿嘿,”小林鬼助笑笑,“你還在東京都嗎?等過兩天弄到藥我去找你,咱倆喝一杯?”
“榮幸之至。”
“對了,你一會兒把你後輩的病歷整理一下給我發過來,”小林鬼助想了想,“也好想辦法對症下藥。”
“我明白了。”鷹司太郎點點頭,“這是應該的。”
“好了,先不說了,等過幾天見吧,”小林鬼助舔了舔嘴唇,“我記得咱們去法國辦事的時候,你悄悄搞了幾瓶羅曼蒂康尼,這也放了不少年了,拿出來咱們換換口味?”
“沒問題!”鷹司太郎有些肉疼,“喝死你這老酒鬼。”
“哈哈哈哈!”
………………
鷹司太郎撂了電話,稍微松了一口氣。
“大概是沒問題了,”鷹司太郎把手機揣進褲兜,把本子珍而又重的放回了自己衣服內側,“小林前輩雖然吊兒郎當的,但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其實更像是自言自語安慰自己。
“阿裡嘎多夠雜役馬斯!”鷹司直樹大喜過望,不免又有些好奇,“大伯,剛剛那位老先生是什麽人,如果是別的國家我還理解,天朝整體對我們國家可是相當排斥。”
“你放心吧。”鷹司太郎擺擺手,“他姓小林,他的父親小林寬澄是第一位日籍八路軍,參加過對方抗戰勝利七十年的慶典,是日本的‘八·四會’會長,收獲了天朝的友誼。”
“那不是叛徒嗎?”
鷹司太郎的臉色陡然一變。
尋聲望去,一位元老在角落默默發言,在場有不少人悄悄點了點頭,顯然也認可這一點。
“可笑!”鷹司太郎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但凡有一星半點的腦子說不出這種迂腐的話來!”
“中華民族和我大和民族是沒有仇恨的,仇恨的來源,是對方的敗類和我國的軍國侵略主義者!”鷹司太郎真想給他一腳,“中華民族是一個向往和平的民族,他們重視友誼,除了他們,世界上還有哪一個民族的友誼,足以換來一份超凡藥劑?沒有!”
“他們只不過是世界第二大國而已,如果我們收獲了美麗奸的友誼,照樣可以得到這些。”那位元老看來是嚴重的右傾分子,聽到鷹司太郎這樣誇耀天朝,忍不住和他爭辯了起來。
“放屁!洗腦給你洗腦殘了是吧!”鷹司太郎手放在刀上,感覺想要砍了他一樣。
“吉桑,別衝動!”雨宮悠鬥趕緊拉住老爺子,“您踢他兩腳解解恨就算了。”
他冷眼瞥了一下那個元老,他作為兩個融合的靈魂,也恨不得砍了他丫的。
但是現在明顯還有別的要緊事,要是外公真把他砍了,那就不好收場了。
“氣死我了!”鷹司太郎小跑兩步,一腳踹出,那名元老應聲倒地,“美麗奸狼子野心,沒想到對我大和民族的思想滲透如此嚴重!亡我之心不死,這哪是亡國呀,這是滅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