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八日,金曜日。
又到了一周的周五,燥熱的七月也走到了尾聲,誰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漫長還是不漫長。
年輕時候日子總是很慢的,越長大日子過得越快。
人的一生是一輛破舊的老爺車,走著令人可悲的加速度,誰走的慢一點,就會被埋在坍塌的時間砂粒裡,連呼求的力氣都被消磨。
相馬空海今天又請假了,他已經整整三天沒有來學校了。
雨宮悠鬥難免有些在意,上次妖女說,他的家裡面出了些問題,雨宮悠鬥大概也能猜到。
相馬空海這小子嘴巴松的很,在雨宮悠鬥過生日的時候就說過,自家集團正在被幾個財閥打壓,如果不出意外,大概就是因為這件事。
相馬空海這家夥回去雖然幫不上什麽忙,但留在學校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財閥的手段遠比普通人想象的肮髒,那些電視劇,電影的導演絞盡腦汁想象出他們雇凶殺人,綁架等等無惡不作。
實際上他們的手段遠比那高級,相馬空海這匹種馬的私生活本身就不是很檢點。
對方只需要花筆小錢雇幾個他上過的妞,偽造些證據哭訴,告他強/奸,再找幾家媒體鬧個沸沸揚揚,相馬集團的聲譽瞬間就會受到相當大的打擊。
方便快捷無負擔,還能給對手添堵,沒有人會介意親手把這桶髒水潑到相馬集團的頭上。
中國人說上兵伐謀,下兵伐人,不外如是。
“羽生同學,”雨宮悠鬥抬腳搖了搖趴在地上的妖女。
“牙白,就是這樣,請…在大力一點…嗯哼。”
“打住!”雨宮悠鬥一臉黑線,“說正經的呢,別發騷。”
“啊嘞?雨宮大人真是太仁慈了,”妖女一臉謳歌神明的表情,“明明可以依靠暴力強行征服我,居然還與我的弱女子平等交流,真是一位賢明的大人。”
這家夥完全沒救了,雨宮悠鬥一把捂住臉。
妖女她到底是什麽時候無師自通領悟了陰陽人大法?這不是天朝網友的強項嗎?
見鬼。
雨宮悠鬥歎了口氣。
自從上次的“安塞腰股”事件後,妖女這條病貓就跟炸了毛一樣,渾身帶刺。
沒事兒都要嘲諷他幾句,膈應他一下。
雨宮悠鬥反而對妖女的態度好了很多,畢竟他從認識妖女以來,就一直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好容易有一次翻身做主人,突然感覺楚楚可憐的妖女也挺可愛的。
“羽生同學?”雨宮悠鬥見她沒反應,眼神一眯,“你的裙子飄起來了,胖次被看光了!”
“少騙我,你不會以為這種簡單的騙術能騙到我吧,”羽生八千代很驕傲的拍了拍屁股,“你想不到吧,我羽生八千代根本沒有穿胖次,是真空噠!”
嘶!雨宮悠鬥倒吸一口涼氣。
嘶!羽生妖女倒吸一口涼氣!
她太得意忘形了,都忘記自己的屁股還沒有消腫,兩巴掌拍上去,那是火辣辣的疼啊。
差點沒忍住,眼淚就又流了出來,眼眶肉眼可見的紅了。
她羽生大小姐出生優渥,身份高貴,從小接受最頂級的教育。
早已練就了一副金剛不壞的厚臉皮,任爾東西南北風的謾罵都不為所動。
她什麽時候超過這番委屈,更別提她的皮膚本就比一般人嬌嫩,承受的痛覺也更加突出。
那是真的疼啊。
都怪可惡的雨宮悠鬥。
臭直男,鹹魚精,吐槽機,遭了瘟的傻大憨粗!
妖女直接把頭扭了過去,不理笨蛋!
“我的大小姐呀,你這不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嗎,”雨宮悠鬥有些啼笑皆非,但他還準備從妖女的搞點內部消息,“我錯了,行不行,我補償你還不行嘛,老規矩吧,除了生孩子啥都行。”
“真的嗎?”妖女可憐兮兮的轉過頭,眼眶紅紅的。
真奇怪。
妖女這家夥總是讓人看不透,有時候智若近妖,有時候又像一個普通的鄰家小姑娘。
雨宮悠鬥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她真正的一面,亦或者都不是。
妖女是一本深奧的書,雨宮悠鬥完全讀不懂。
“真的,”雨宮悠鬥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掉在坑裡的感覺。
“那好,”妖女翻身坐了起來,“雖然你的罪行罄竹難書,但鑒於你良好的認錯態度,我就勉為其難的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咳咳!”妖女開始裝腔作勢,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既然你上次打的那麽起勁,那麽作為懲罰,這次就讓你親!手!給我上藥,怎麽樣?”
“可以啊!”
“怎麽樣,果然對你來說太為難了些,對吧,當然你如果求我,我也不是不可以稍微變更一…………?”妖女的聲音戛然而止,“橋豆麻袋!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可!以!啊!”雨宮悠鬥一字一頓,格外清晰和堅定。
雨宮悠鬥最近在妖女不間斷的調戲下,終於進化了。
他想明白了,妖女這家夥一句話一個套,為數不多能反製她的機會,只能是在連踩幾個套後,突然不按套路出牌。
再說了,這麽長時間,不經意間該摸的,該看的,都已經差不多了,剩下的無非是主動還是被動的關系了。
妖女這種生物多少是有些色厲內荏在裡面的,雖然嘴上每天都是葷段子,但這種人的實操經驗往往為0。
這一波直接反客為主,妖女不就是想調戲他嗎?看看最後被調戲的到底是誰。
雨宮悠鬥內心舒爽無比,簡直就是像在新年穿上了新胖次一樣的舒爽無比。
“……還是算了吧,這種要求對你還是有點強人所難,小女子,我心胸大度,放你一馬,”妖女平時講個葷段子,動則便是臉紅誘惑,眼神迷離,此刻真正害羞的時候,臉色卻憋得鐵緊,像是拿502把臉粘住了一樣。
“你不會怕了吧……”
一句話出來,妖女被將軍了,雨宮悠鬥瞬間後悔了。
他怎麽就嘴這麽欠呢?偏要說出來。
妖女明顯就慫了,想要順坡下驢,他這一下完全把妖女的話給堵了回去。
“你真行啊!”妖女眼皮狂跳,“行!咱們不改!今天晚上你來我房間,你要是慫了,身高就縮10厘米!”
反將一軍!
雨宮悠鬥真想給自己個大耳雷子,這下他騎虎難下了。
還發這麽惡毒的詛咒,你丫真是大熊貓點外賣——筍到家了!
“行!誰怕誰啊!”雨宮悠鬥梗著脖子,“你要是慫了,歐派就下陷10厘米!”
大不了跟相馬空海取經當渣男,提起褲子不認人,誰怕誰呀!
我慌什麽啊!
我是那種沒有定力的人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兩人不約而同開始顱內風暴,想要思考出最佳的解決方案。
可惜了,這已經變成一個死局了,原本唯一的辦法就是相互給一個台階下。
但這一刻兩人各自為了男人和女人奇怪的尊嚴奮戰著,所謂頭可斷,血可流,尊嚴不可丟!
局勢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