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哈呦,吉桑,還有綾見姐。”雨宮悠鬥拿毛巾擦幹了頭上的汗,和爺爺還有師姐打招呼。
在此之前,他已經完成了一個小時的劍道練習,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
已經形成了生物鍾,每天早上六點都會雷打不動的爬起來,進行劍道訓練。
“恩,來吃早飯吧。”鷹司太郎把報紙放低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外孫一眼。
看見他的臉色正常的點了點頭,倒也松了一口氣。
鷹司太郎其實十分喜愛這個外孫,長的俊逸挺拔,為人意志堅定,和他那早年喪命的女兒簡直一模一樣,他很想像正常的姥爺一樣慈祥一點的關心這個外孫。
但他就差在不會表達上,他出生在昭和時期,從小接受的教育遠比雨宮悠鬥嚴格十倍,他生怕松懈的教育會毀掉外孫。
只能強行板著臉,裝出一副又臭又硬的脾氣。
“來,悠醬,坐在這裡,”綾見雛乃把一個盤子推到雨宮悠鬥面前,“給你加了雙倍的黑胡椒。”
“多謝了,雛乃姐,”雨宮悠鬥接過雙倍黑胡椒的培根煎蛋,“我開動了。”
用黃油煎成琉璃色的培根溏心蛋,澆上一點醬油,放雙倍分量的黑胡椒。
一口下去,先是酥脆,然後就是溏心蛋黃綿密的口感,肉香,蛋香,油香,焦香,鹹香在口中爆炸開來,演奏這代表著早餐的交響曲。
讓人深深感受到心情愉悅的簡單幸福。
“很好吃,綾見姐,”雨宮悠鬥一邊說,一邊擦掉了嘴邊的油漬。
“阿裡嘎多,悠醬。”綾見雛乃很高興別人誇獎她的廚藝。
他是鷹司太郎的三弟子,也是唯一的女弟子,本來因為是女性,不會被這種老派昭和人物收入門牆的。
但她的武道天賦實在太好了,她今年不過三十三歲,已經在女子柔道大賽上蟬聯三屆冠軍,兩屆女子跆拳道冠軍,全曰本劍道錦標賽季軍。
憑借過硬的實力在警視廳裡也是混的風生水起,兩年時間一路做到了警部(補)。
雖然在東京的警視廳不算什麽,但下放到地方也是欽差大臣一般的人物。
也足夠她驕傲的了。
雨宮悠鬥的腦海裡閃過了對這位師姐的記憶。
“悠鬥,”鷹司太郎見外孫吃完早餐,放下了報紙,準備了解一下他的近況,“你升高中已經兩個月了,感覺還適應嗎?”
“沒問題的,吉桑,”雨宮悠鬥點了點頭,“高中生活還是蠻有意思的。”
雨宮悠鬥說的當然是真話。
以他現在的成績來說,只要他不在學校殺人放火,老師基本上不會刻意的管他。
他每天逍遙的很,至少比在家裡自在。
“學校近期應該要分配社團了,你有想好參加什麽社團嗎?”鷹司太郎問道。
他其實是怕外孫因為劍道上的打擊而一蹶不振,所以乾脆準備讓外孫培養些別的興趣。
“我應該會選劍道部吧。”雨宮悠鬥也有自己的考量,他成績優秀,偏差值很高,並不需要額外的加分,畢竟從小練習的劍道,乾脆在劍道部掛個閑職。
樂得清閑。
至於更輕松的歸宅部,呃,其實還是在學校呆著比較輕松。
鷹司太郎是那種老派的昭和男兒,他是最看不慣人閑下來的。
雨宮悠鬥在家是很難享受所謂的清靜生活的,他外公簡直就是鹹魚的克星。
哪怕七十四歲了,
還是充滿精力和活力,氣勢十足。 雨宮悠鬥老是猜想,古代那些所謂的大將也就是不過如此吧。
不動如山,氣吞天地。
氣勢是一種很虛幻的東西,但雨宮悠鬥能從外公身上很真切的體會到。
“劍道部!”鷹司太郎的眉頭深深皺起。
明明家裡就是開劍道道館的呀,悠鬥,是覺得外公教的不好嗎?
為什麽要到外人那裡去學習?好歹你外公我當年也是被稱為東京猛虎的男人呐。
鷹司太郎心中有一絲酸楚,嘴上確是毫不留情。
“悠鬥,為什麽要加入那種社團!是為了參加劍道比賽嗎?悠鬥,我們家族是異於常人的人,哪怕你天賦不好,也沒必要做這種自掉身價的事情,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鷹司太郎板著臉,扭頭進了道場。
雨宮悠鬥懵了,什麽鬼?我們家族是異於常人的人,我擦嘞,咱家是頭上有犄角還是身後有尾巴呀,忍術查克拉還是惡魔果實,您總得拿出來一個才能讓我相信吧。
雨宮悠鬥一肚子槽不知道該怎麽吐。
“悠鬥,你不要生師傅的氣,你別看他老就是說這種話,”綾見雛乃很了解自己師傅的口是心非,“但他其實是很在乎你的。”
“我明白的,綾見姐,”雨宮悠鬥回過神來,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吉桑他大概是怕我誤入歧途吧,我能理解的,你放心吧。”
雨宮悠鬥提起一旁的書包,向玄關走去,“時間不早了,我出門了。”
“請慢走。”
雨宮悠鬥走出道場,向公交站走去,今天是周一,他要去上學。
…………
綾見雛乃把雨宮悠鬥送出門,越想越奇怪。
其實從早上悠鬥誇獎她的時候,就開始有些奇怪。
雨宮悠鬥原來在鷹司太郎的高壓教育下,性格是有些陰沉,說是執拗也可以。
平時若是被外公訓斥了一番,扭頭就會找她抱怨。
說什麽外公太古板了,外公不懂他之類的。
今天的他顯得太成熟了。
大抵是長大了罷。
怪不得人們老說一個人上了高中會迅速的長大,效果真是立竿見影的明顯。
這倒是一件喜事兒。
……
另一邊的雨宮悠鬥此時也反應了過來。
他今天的態度顯得有些轉變的太快了。
他現在相較十五六歲的年紀,顯然是成熟的多的,但比起二十多歲的他還是顯得更有活力了一些。
雨宮悠鬥現在是比較有些陰沉執拗的性格,但本性善良,在小時候的夢想是成為一個英雄。
是很典型的小孩子思維,但他真的有在默默幫助別人。
反而是蔣成悠的道德下限更低一點,或者說是比較利己主義。
可能是受社會環境的影響吧,他的心腸硬了很多,看到一些社會上的事件,他只會想著獨善其身。
哪怕力所能及也只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他的優點是性格相當的開朗,在為人處事上也比較圓滑。
兩邊的性格對現在的他應該都有一定的影響,而且看起來是朝好的方面轉變。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