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曜日,早六點整
雨宮悠鬥站在家門口,深深歎了口氣。
他剛剛有多麽意氣風發,現在就有多麽狼狽。
雨宮悠鬥輕輕的推開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他推著那輛老舊的自行車慢慢來到後院,陷入了沉思。
他昨天從哪裡取的來著?
雨宮悠鬥撓撓頭,昨天太著急,隨手取出來就走了,根本不記得放在哪兒了。
“放到倉庫旁邊就可以。”
“噢,謝謝啊。”雨宮悠鬥想起來了,他自嘲的笑了兩聲。
果然熬夜會讓人記憶力下降,連這點都記不住了。
等等,這聲音貌似好像大概也許有點耳熟啊。
雨宮悠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僵硬的回過頭。
迎上的是鷹司太郎平靜的面色。
“不是,吉桑你聽我狡辯……”
“回來了,餓了嗎?去吃早飯吧。”鷹司太郎面色如常,什麽也沒說,轉身進了屋子。
雨宮悠鬥心虛中又有些奇怪,外公就一定都不好奇自己去幹什麽了嗎?
我這正是十五六歲龍精虎猛的年紀,大半夜翹家出去逛風俗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這種時刻就不用展現大將之風了吧。
這是要讓我吃最後的早餐嗎?死也當一個飽死鬼?
雨宮悠鬥腦子一片混亂,胡思亂想。
但一整個早晨鷹司太郎都絲毫沒有提這件事兒的想法。
雨宮悠鬥要慢慢放下心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外公盤問他,那顯然算是一件好事。
十點剛出頭,某個剛睡醒的淫棍找上了門,手裡還拎著一個方形西瓜。
“真虧你能醒來。”雨宮悠鬥開了門,一臉驚奇。
這家夥和蜘蛛女妖纏綿半夜,能爬起來真是難為他了。
“我當然得過來,不然怕你誤會我腎虛。”相馬空海扶著腰,把西瓜遞了過去,“趕緊拿著,我快撐不住了,以後風俗店不能亂去啊,那群大姐姐太猛了。”
“風俗店?”
“昂,我沒跟你說嗎,我要去策馬奔騰啊。”相馬空海一臉陶醉,“下次一定得帶你去試試,全身都像是被包裹起來一樣,暖暖和和的。”
好家夥,這還自帶世界線修正,你有本事整個常識改變啊。
而且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真的被包裹起來了。
雨宮悠鬥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告訴他真相。
與其讓他知道真實的殘酷,還不如讓他沉浸在這虛假的快樂著。
“別的先不說,”相馬空海死皮賴臉,“我們這麽鐵的關系,你可得教我點真東西,那些狂風絕息斬,三千世界什麽的,你挑一個教一教就行了。”
“你丫白日夢還沒醒啊,”雨宮悠鬥懶得理他,領著他進了道場。
鷹司太郎的幾個入室弟子都不在,兩個小蘿卜頭還在做功課,道場裡。只有幾個普通弟子在那裡練習。
大多數是天賦雖然一般,但是想借閑暇時間鍛煉鍛煉身體的年輕人,或者對劍道有天然好感的少年。
“好了,來吧。”雨宮悠鬥轉過身面對相馬空海站立。
“欸,不用換服裝嗎?”有些奇怪,他看電視劇裡都是需要先換上一堆劍道的服裝來著。
“那是對練時候才需要的,你得先練基礎。”
“搜噶。”相馬空海點了點頭。
“你想學競技用的還是實戰用的?”雨宮悠鬥想了想,
還是問了一句。 “這兩個有什麽區別嗎?”
“一個是裝逼用的,一個是砍人用的。”
“搜得死內。”相馬空海思考了一會,“我學砍人用的,畢竟是為了自保嘛。”
“我明白了,”雨宮悠鬥點點頭,不過還是提醒了他一句“我跟你說,我們這是家傳的劍道,流派比較雜,所以基礎會打的特別的結實,我先教你一些體術和呼吸法的基礎,你先練上幾個月,把身體素質提上來,然後再學劍招。”
“嗯,我會努力的,雨宮三賽。”相馬空海露出了他那幾顆大牙,賤格氣質一覽無余。
老天給了他一張帥臉,但好像忘記給他使用說明書了。
雨宮悠鬥在認識他之前都不知道,一個帥哥怎麽能用猥瑣來形容。
…………
雨宮悠鬥教了相馬空海一些基礎,讓他每天堅持練習。
想了想讓他每天過這邊兒,的確有些太麻煩了。
後來兩人商量了一下,準備一起加入劍道社,每天放學一對一指導他。
說起來他一開始就打算加入劍道社來著,只是被一連串事件給打斷了。
穿越,綁架,超自然,真是狗血的不能再狗血的劇本。
下一個來的不會是終結者吧?
雨宮悠鬥感覺自己未來黯淡無光。
好容易送走的相馬空海,雨宮悠鬥深深的打了個哈欠,他從昨晚到現在一眼都沒合。
雖然他精力比較好,但他每天生活相當規律,一旦被擾亂,相當不好適應。
得虧是周日,先去補一覺吧,雨宮悠鬥舒展舒展筋骨,準備上樓。
叮咚!
門鈴響起。
雨宮悠鬥有些無語,前段時間閑的時候一個人沒有,剛熬了個通宵,一個接一個上門。
吐槽歸吐槽,雨宮悠鬥還是趕緊過去開門。
門開了,一個死魚眼的刺蝟頭少年出現在門口——是佐竹義昭。
“稀客呀,”雨宮悠鬥有些驚訝,“先進來吧。”
兩人進到客廳,雨宮悠鬥給他倒了一杯大麥茶。
“大佐你怎麽過來了?”雨宮悠鬥心裡犯起了嘀咕。
大佐是他和相馬給佐竹義昭起的外號,原因是這家夥有一段時間癡迷戰國史,經常說一些玄之又玄的武將的絕命詞。
被調侃說不去當武士軍官可惜了,乾脆就叫大佐。
“悠鬥,我就不和你繞圈子了。”佐竹義昭深吸一口氣,“是你救了我們對吧?”
“你別瞎說,我告你誹謗啊!”雨宮悠鬥一口否定,他巴不得離這種事情有多遠是多遠。
怎麽可能還往自己身上包攬。
“我親眼看見了。”
“你丫唬誰呢?你丫不是昏倒了嗎?”
“你怎麽知道我昏倒了?”
“……”雨宮悠鬥癱坐在沙發上,“啊對對對。”
“你這家夥,”佐竹義昭白了他一眼,“拿著現充超級英雄的劇本非要裝鹹魚,也就種馬那種蠢豬,會相信你說的。”
“真不愧是你,一句話,三個形容詞罵了兩個人”雨宮悠鬥歎了口氣,“你是怎麽發現的,你至少昏迷了三周,那時候不可能有意識,說實話,你現在能醒著的站在我面前,都很讓我驚訝。”
“其實我從小就有一些和常人不一樣的東西,”佐竹義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的靈魂可以出竅,怎麽樣?是不是很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