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砍了我吧,太丟人了!”書君子的形象算是徹底崩塌了,“我堂堂書靈,居然這麽不受人待見,出去都沒臉見人了。”
“何必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怎麽你了,就要尋死覓活的。”雨宮悠鬥歎了口氣,收起了氣勢,他剛剛只是想嚇唬一下這兩個小人,沒想到效果這麽好,甚至有些好過頭了。
不過妖女可能是真的有這種心思,那個女人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天底下怎麽會有你們這種怪人,”書君子爬起來,“好吧,我攤牌了,行了吧,我不是書靈,我只是書靈的分身,真正的書靈早就沉睡了,我只能在書籍眾多的地方孕育,我就是這裡孕育出來的,根本離不開這裡,甚至你們只要把書籍搬空,我就會自己消散。”
也不知道這家夥是在賣可憐還是想不開直接開擺了,直接把這些重要情報一股腦全說出來了。
“那照你這麽說,所以圖書館豈不是都有書靈?”相馬空海有些疑惑,“畢竟我們這兒的書才多少呀?”
“不一定,”書君子搖搖頭,“你們這裡的書籍質量很高,還有不少的古籍,書氣比較重,而且書靈孕育出來,全都是源頭的分身,大部分都會因為孤寂自己消散,只有真正接觸過超凡的有識之士才能看到書靈。”
“我接觸過超凡嗎?”相馬空海撓撓頭,“難道是練的劍術還是前段時間見鬼那次?”
雨宮悠鬥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告訴他真相,要是真讓他想起來了,指不定得做上幾個月的噩夢。
“既然你是分身……”羽生妖女比這兩個糙漢的敏感多了,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書君子又歎了口氣,“在本體還沒有沉睡的時候,分身都是同一個意識在掌控,但後來有一部分的分身誕生了自我意識,我就是其中之一,但是有了自我意識的代價,就是不斷的承受孤寂。”
“我通過零星的記憶碎片看到了很多有自我意識的分身都因為耐不住寂寞而自殺,我從誕生開始就做好心理準備了,我的運氣很好,碰上了你們,但不完全好,因為沒有被你們接納。”
“悠鬥……”相馬空海有些於心不忍,輕輕喊了雨宮悠鬥一聲。
雨宮悠鬥扶了扶腦袋,相馬空海這家夥雖然是個渣男,但在其他方面卻是個正義感比較強烈的人,是一個天真且同情心泛濫的好人。
雨宮悠鬥之前說的其實都是些托辭,他的真正目的是遠離一切跟超凡有關的東西,離這些東西越近,以後就越脫離不開。
不過這家夥也確實可憐,真要逼死了他,雨宮悠鬥自己的良心也過不去。
但又想了想自己的招災體質,說不定哪天就有幾個超凡來探索他們這裡。
雖然概率很小,但不是零,畢竟凡事都要把最壞的層面考慮到。
“我可以答應你留在這裡,但你怎麽保證你不會被別人發現?”雨宮悠鬥果斷把問題拋了出去。
“太君,我滴有辦法!”一直沉默的黑松老人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他一開始只是在耍威風罷了,他其實也不想要回去那個暗無天日的墨房,而且還沒人看得見他。
鬼知道他的上千年是怎麽熬過來的。
睡了醒醒了又睡,再起來就換了個地方,有的人對他視若珍寶,有的人對他不屑一顧,兜兜轉轉了這麽多年,他早就厭倦了。
“你說說,”雨宮悠鬥被他的稱呼弄得哭笑不得,
“話說你不會也是分身吧?” “我當然不是分身,”黑松使者趕忙搖搖頭,“不過我們不像書靈,世界上的黑松使者有很多,大部分會在傳世之作面世前出現,會隨著墨塊的使用而消亡,我只是出生的比較早,運氣比較好,沒有被消耗掉。”
“搜噶,你繼續說,”雨宮悠鬥點了點頭。
“我認識真正的書靈,那家夥高傲自大,最終隻招惹了一個蠻橫的家夥,一把火給他燒的夠嗆,用你們現在的話說,他跟個植物人也沒多少區別呢,”黑松老人繼續說,“書靈有一項本命天賦,叫做書界,是由精神力量構成的,也就是所謂的第五元素,裡面存放的書越多,面積就越大,而現在真正的書靈沉睡,他的書界也因為當年那一戰陷入了殘破狀態,只要讓書君子把它召喚過來,再多往裡面放些書,就可以隱匿我們的身形。”
“書界?不是叫書山學海嗎?”羽生妖女突然問道。
“真不愧是我們兩個選中的人之一,這位小姐的知識真是淵博,”黑松使者人老成精,直接送上了一個大大的馬屁, “書山學海是經過老書靈建設以後的狀態,現在早就退化成原本的樣子了,只要幾位高興,建成芭比娃娃房我們都沒意見。”
“你還知道芭比娃娃!”相馬空海發出了驚歎,有時候他的腦回路真的跟人不在一根線上。
“那當然,不要小瞧了一個活了上千歲的老家夥!”黑松使者自鳴得意,“我偶爾還是會被帶出來保養的,有一次甚至趁你爺爺出去的時候,悄悄玩了一會兒他的紅白掌機。”
“您老真是…呃…與時俱進!”相馬空海好不容易想出了一個形容詞。
“怎麽樣,悠鬥?要留下他們嗎?書山學海那可是相當的珍貴,留他們下來倒是也無妨,”羽生大小姐趴在雨宮悠鬥耳邊輕輕說。
“聽起來還不錯,”雨宮悠鬥點了點頭,“好吧,你們可以留在這裡,但沒什麽事,不要出來亂晃,也不要打擾到我們。”
“稍等一下,”說話的是書靈,“其實書界不僅僅對我們兩個人有用,我一直都沒敢想象,我居然能調動書界,那本該是本體的權能,我現在有了一個想法,如果能實現,對幾位來說也是大有裨益。”
“你說說看,”雨宮悠鬥點了點頭。
“那個書界雖然殘破,但是畢竟跟本體息息相關,我哪怕把它奪過來,權限也十分有限,沒辦法讓你們受益,”書君子繼續說,“所以我想著從那個書界上撕下來一塊本源,在它全盛時期我根本不敢想,但經過上千年的歲月洗禮,它已經搖搖欲墜,而且我也能因此徹底斬斷跟本體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