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夜間的扮演行動,早上的時候,瓦莉拉的氣色略差,不過這並不明顯,對她的生活也沒有影響。
早餐之後,她按慣例去屋外草坪,陪哈比玩耍。
與先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哈比背上了一個小巧的皮包。
灰白色的大狗撒歡飛奔,卻忽然一個趔趄,翻到在地上,滑出去老大一截。
“哈哈哈。”
因為是在家中,早有預期的瓦莉拉笑得有些放肆。
站在她身邊的貼身女仆莉雅,也“咯咯”笑了幾聲,像是欣賞了一出小醜表演。
受傷的只有哈比。
它被摔得有些不自信了,爬起來以後,先抖甩一番皮毛,將沾上的草葉甩開,接著它交替提了提兩隻前爪,卻遲疑著沒有邁出。
片刻之後,它試探了幾步,沒發現問題,於是很快又開始了奔跑。
短短半個小時,哈比摔了兩次。
在莉雅找雜活女仆去幫哈比清洗的時候,瓦莉拉拿著它背著的小牛皮背包,回了三樓的主臥室。
她臉上帶著愉悅笑容的余韻,打開皮包,從裡面取出一塊鯨骨材質的護身符飾品——
“小醜”符文。
這是瓦莉拉想出來的,規避這塊符文負面效果的辦法。
今天是第一次進行嘗試。
瓦莉拉將“小醜”符文拿在手上,蔓延靈性進行檢查。
好消息,有效!
壞消息,不夠有效。
不知道是因為觀眾不夠,或者是物種差異,又或者是不夠滑稽……總之,讓哈比攜帶這塊符文,確實可以累積固化能力的使用次數,只是效率很低。
瓦莉拉能感覺到,哈比的兩次摔倒,累積的進度甚至都沒有達到,足夠使用一次能力的要求的一半。
哈比呀哈比,這就是你報答我的機會了……好好加油吧。
瓦莉拉勾起嘴角,把“小醜”符文又放進了皮包,準備等一會兒再讓哈比背上。
……
上午晚些時候,女管家卡娜送來一個精致時尚的鱷魚皮手包,說是奧黛麗·霍爾小姐找人送來的。
很明顯,裡面裝的是“鬼鯊的血”。
“倒吊人”阿爾傑苦尋不得的非凡材料,在霍爾家族的普通寶庫裡就有一大瓶。
從貼身女仆莉雅的手中接過手包以後,瓦莉拉直接帶著它前往房屋三層的化學實驗室。
手包裡只有一個不大的香水瓶,裝著滿滿的一瓶漆黑液體。
奧黛麗呀奧黛麗,希望你不是直接把這瓶香水倒掉了……瓦莉拉認出香水瓶上的標簽,是很高檔的品牌。
嗚!嗚!嗚!
嘩啦!嘩啦!嘩啦!
密封的瓶子內時而傳出狂風呼嘯的聲音,時而響起大海澎湃的動靜,而漆黑液體未曾淹沒的地方,澹澹的霧氣彌漫蠕動,仿佛長出了眼睛和嘴巴。
瓦莉拉找來一個普通的小木盒,在裡面墊了一些碎紙和綢布以後,將裝了“鬼鯊的血”的香水瓶放了進去,合上蓋子並封好。
出於運輸安全方面的因素考慮,瓦莉拉給這件非凡材料換了個包裝。
接著,她將“倒吊人”阿爾傑給出的收貨地址寫在紙條上,完成了準備工作。
剩下的事情就是找個人送貨了。
瓦莉拉想了想,覺得可能還是讓伯頓跑一趟比較好,畢竟她的其他仆人都是雇傭不久的新人,不是那麽地讓人放心。
通過貼身女仆莉雅傳話,瓦莉拉拿著紙條和木盒,在一樓的大廳見到了伯頓,她的管家助手。
說起來,接收馬卡羅夫和伯頓兩人以後,瓦莉拉只和他們見過一面,以雷克薩的身份。
主要是為了安撫他們,
讓他們增強對自己的信任,安心接受新的身份和工作。至於更長久的安排,瓦莉拉是這樣考慮的——
馬卡羅夫年齡大了,乾脆就讓他一直擔任家庭財產管理員;至於伯頓,在他自願的前提下,把他培養成非凡者下屬,最好是“通識者”。
伯頓本身就是技術工人,勉強算是專業對口,而且如果他成為“通識者”,還能順便把馬卡羅夫的修船技藝學一學。
當然,如果伯頓想要選擇其他途徑,瓦莉拉也不會強求。
“把東西送到正確的地方,交到正確的人手中,並請他簽字或者留下記號,帶著對方確認收貨的紙條回來。”
“記住了嗎?”
瓦莉拉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在強調了任務的重要性以後,把東西交給了伯頓。
“記住了,小姐,我馬上就出發。”伯頓點頭應諾。
經歷過生活的波折起伏之後,這個年輕人變得成熟穩重起來。
瓦莉拉向他點點頭,微笑說道:
“吃過午餐再出發吧,來得及。”
……
下午,霍爾伯爵府。
一間儀器和物品齊全的私人化學實驗室內。
個子高挑、金發柔順的奧黛麗凝視著手中的杯子,只見無數氣泡冒出,讓氛圍都變得寧靜。
最終,杯子裡的液體沉澱為了粘稠的銀白。
“哈哈,我果然有神秘學的天賦, 一次就成功了!之前還擔心失敗,準備了足足兩份材料!”少女欣喜地自語道。
瓦莉拉向她描述過,配置成功的“觀眾”魔藥,就是這個樣子的。
她將家族寶庫中拿的,以及從別人那裡交換來的各種剩余材料收好,深吸了口氣,端起杯子,眼睛一閉,小口而快速地喝下了那杯“觀眾”魔藥。
一點光亮忽然出現在奧黛麗漆黑的視野中。
緊接著,她看到了模湖、灰蒙的“地面”,看到“地面”上方晃蕩著遊弋著一道道光影……它們密集,它們重疊,就像虛幻的大海。
這是集體潛意識的海洋。
在更高空處,有著無數難以描述的身影,有著七道不同顏色的,蘊藏著無窮無盡知識的明淨光華。
這是靈性的天空。
看到這樣的奇景,奧黛麗本能地生出探索之心。
“汪,汪汪!”
就在這時候,實驗室外傳來狗叫聲,將奧黛麗的意識拉回身體。
她睜開雙眼,碧綠的眼眸中,童孔染上了一層金色。
我成為“觀眾”了……奧黛麗感到一陣欣喜。
“汪汪汪”的叫聲再次響起,奧黛麗來不及體會更多,開門走了出去。
“蘇茜,誰來了?”奧黛麗向門口端坐的金毛大狗發問。
金毛大狗蘇茜搖著尾巴,一臉討好,貼身女仆安妮則出現在了附近的走廊上。
奧黛麗看向安妮,略有不滿地說道:
“不是說過嗎?不要在我做化學實驗時打擾我。”
安妮苦惱地回答道:
“可是格來林特子爵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