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榮幸能成為你的第一次。”

　　秋月彌彥笑著開口，本是撫著霜月遙臉頰的手，順勢下移，摸到她套著黑絲吊帶襪的大腿上。

　　“遙，嗯……單叫一個遙似乎不太好聽呢，要不要後面再加個老師?”

　　“隨你喜歡。”

　　“叫老師的話，似乎有點背德啊，不過還蠻不錯的，刺激。”

　　迄今為止，秋月彌彥做過的背德之事，似乎也不少吧，最起碼稻川聖華那邊就很背德了。

　　稻川聖華會和熊本岡勾搭在一起原因，他多少能理解——因為是未亡人，丈夫死了好幾年了，聽說是身體倍掏空而猝死的。

　　“我呢?要叫你同學嗎?”

　　霜月遙淡淡問道，冰涼的小手摸著秋月彌彥的臉頰，食指和拇指揉捏他的耳垂，就像秋月彌彥之前捏她的耳垂那樣。

　　“也隨你開心。”

　　“那就不要同學，太長。”

　　“哈哈，很符合你無口的屬性。”

　　秋月彌彥笑著注視眼前的霜月遙，卻是發現她的眼神沒在他臉上，而是看向了他的左肩。

　　“你傷口又要裂了，血滲出來了。”

　　“因為變得興奮了的緣故吧，無需在意。”

　　即便他擺了擺手，讓霜月遙別管，但霜月遙無言了兩秒後，還是拿起桌上的針線，開始為他縫補傷口。

　　秋月彌彥也沒阻止，他臉帶微笑地看著，放在霜月遙大腿上的手，罕見地沒有亂摸或是亂動。

　　或許，這是今天吃飽了的緣故吧，那方面想法淡了挺多，也或許單純不著急，想要循序漸進。

　　對於霜月遙這種很合他胃口的女性，若真要領教她的廚藝，還是得帶她去正式點的酒店，這樣才能讓過程和結果都很愉快。

　　霜月遙在縫了兩針後，感覺到秋月彌彥的手在微微顫抖，於是便問道:“疼麽?這裡是有鎮痛劑的。”

　　“疼，但我喜歡你施加的疼痛。”

　　“……受虐狂?”

　　“不是！這叫沉重又窒息的愛！對你獨有！”

　　“哦。”

　　不知道怎麽回應這份沉重又窒息的愛的霜月遙，加重了縫針的力道，心裡想著，她加重了疼痛，那秋月彌彥對她懷有的這份愛意是不是也跟著加重了呢?

　　雖然她對秋月彌彥的愛意並不在乎，也沒有任何實感。

　　“嘶……”

　　不知道霜月遙心中所想的秋月彌彥，只能輕輕吸氣，臉色微微猙獰扭曲，以為她這是對自己無語而展開的報復。

　　就這樣忍耐了幾分鍾後，傷口終於是縫製好了。

　　看著覆蓋著左肩傷口的精密流暢線條，秋月彌彥調笑道:“不是說你這裡沒法縫製傷口嗎?這不縫的很完美嘛，跟去醫院沒兩樣。”

　　“我沒真的給人縫過傷口，不知道自己的水平，所以才會這麽說的。”

　　霜月遙一邊說著，一邊將針線收好，放回銀色盒子裡，隨即又起身去拿過放在洗手池邊上的手帕，將秋月彌彥左肩傷口周遭流出的血擦乾淨。

　　最後，她又細心地為秋月彌彥擦掉額頭上的汗液，溫柔體貼到像是老母親一般。

　　“遙老師，你對來看病的學生都這麽好嗎?”

　　不知為何，秋月彌彥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似乎有些不爽，他很明白這種不爽叫什麽——佔有欲和吃醋。

　　他是個浪蕩的人，有個浪蕩不堪的過往，所以他對別人的過往，都不會在意。

　　他深知，知道的太多，

只會給自己添堵。　　這也側面反應了，他是真喜歡霜月遙，不然就不會隻問她一個人的過去了。

　　明明，就連川島澄乃的過去，他都沒有問過。

　　“如果指的是擦汗或是照料的話，對於真的有需要幫助的同學，我都會這樣，因為這是我的本職工作，無法避免，這不僅僅是作為醫務老師，也是醫德。”

　　秋月彌彥聞言，驀然笑了起來，輕聲道:“遙老師，這是你說過最長的一句話哦，明明你可以用一個字來回答，但卻詳細地解釋給我聽，這讓我真的好高興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可愛滴捏，遙老師。”

　　眼見霜月遙自己都對自己的言行感到困惑、矛盾時，秋月彌彥笑的更加開心。

　　笑完，他將右手放在霜月遙的頭上，輕輕地揉動，毫不避諱地說出自己心中的欲求:

　　“遙老師，你真的很好看，所以我想你屬於我，你必須屬於我。”

　　這句話，不是發起進攻的衝鋒號，而是宣判結局的定音之錘。

　　從霜月遙並不排斥被他撫摸臉頰開始，他們之間的關系就默認下來了。

　　“嗯。”霜月遙輕輕頷首答應。

　　“等等！”

　　秋月彌彥還沒來得及狂喜，又突然想到了什麽，神情變得嚴肅:“事先聲明，這不是表白，我們沒有交往，只是關系曖昧，糾纏不清，懂嗎?”

　　“嗯。”

　　對於霜月遙來說，交不交往、關系到底如何……這些都無所謂，她不在乎。

　　她只是單純憑借著感覺行事——感覺秋月彌彥這個人很奇特，然後對他從心理、生理來說，都不排斥。

　　“我還很雙標，具體就是我可以和別的女人有染，但你不能和其他男人來往，你能接受嗎?”

　　“嗯……盡量。”

　　“嘛，行吧，這確實有點強人所難，就當我沒說過吧。”

　　秋月彌彥輕歎了口氣，倒是先妥協了，因為他也沒抱著霜月遙必須做到的希望去開口。

　　畢竟，他們又不是戀愛關系，而且他自己不乾不淨的，談何去要求別人乾淨呢?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所說的話，在霜月遙那兒，被曲解成了另一種意思。

　　她以為，秋月彌彥是不允許她和別的男性接觸，甚至包括了家裡人、朋友、同事……

　　所以，她才說自己會盡量做到。

　　她不會撒謊，也不會失約，答應的事，那就一定會做到。

　　叮鈴鈴——

　　就在秋月彌彥想著再聊點什麽時，響徹整個學校的放學鍾聲突然響起，將他的思緒給擾亂。

　　然後，他腦子裡第一浮現出的是——放學了，該去調教一下那個自作聰明、妄想利用他的雌小鬼了。

　　“遙老師，我該走了，還有事……然後，告訴我你的電話，傍晚六七點左右，請你賞臉，和我一起共度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