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歡迎光臨!”
“您好!歡迎光臨!”
“您好!歡迎光臨!”
…………
“今天都給我表現好一點喔!老板娘會來店裡。”我們的頂頭上司對我們千叮嚀萬囑咐。
“知道了!”有些夥伴說道。
“您好!歡迎光臨!”
這不,一旦有人上樓來,我們這一群打工仔就都異口同聲的對著客官您好!歡迎光臨!
“您好!歡迎光臨!”
又有人上來了,左擁右抱的,成群結隊的,我們這群站在樓梯口排成兩排的隊伍已經開始土崩瓦解,都迎著要伺候的客官到包間裡去了。
“老板娘來了!”前台的谘客說。
“老板娘來了!”前台的經理說。
“老板娘來了!”我們的頂頭上司說。
“老板娘來了!”我們的領班主管說。
“您好!歡迎光臨!”我們一起說。
“第八號包房來客!”谘客對著對講機說。
“八號包間,是誰。”經理說。
“我!”我說。
“服務好一點。”主管說。
“嗯!”我說。
然後我看到一位穿著浮誇穿金戴銀的中年婦女跟一位猛男走了上來,長的也不怎麽樣嘛!我在心裡面說,然後我們又異口同聲的喊道;“您好!歡迎光臨!”
“您好!這邊請!”我說,我把他們迎到了包間裡。
“長的也一般般嘛!”
等到準備工作都料理完並且一切也都步入正軌後,小夥伴們又開始過來這裡交頭接耳了。
“但人家有錢啊!”
“她那件衣服可能就要你賺好幾年。”
“光明正大的請猛男來自己的店裡吃飯,果然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有什麽!人家光明正大就表明人家沒什麽!”
“你怎麽知道,也許人家就喜歡光明正大的,你這窮鬼懂什麽!”
“也許這是人家的私人教練呢?”
“哦!私人教練嗎?呦西!”
“就知道你腦裡都是些齷齪的思想。”
“我怎麽齷齪了,我哪裡齷齪了,倒是你滿腦子都是齷齪的思想才以為別人也跟你一樣都是齷齪的思想。”
“嗯,就你最純潔。”
“你們幹什麽!不要老是圍在這裡。”經理過來清場了,所有的員工做鳥獸散。
“裡面怎麽樣?”經理問我。
“沒怎麽樣,等上菜呢!”
經理沒說什麽,往包間裡看了一眼,然後走了。
“裡面怎麽樣了?”領班問我說。
“沒怎麽樣,上菜呢!”
領班朝裡面看了一眼,走了。
“裡面怎麽樣呢?”又一經理過來問我。
“沒怎麽樣,吃菜呢他們。”
“哦!”她朝裡面看了一眼,走了。
“裡面怎麽樣了?”有一經理過來。
“沒怎麽樣,你看。”
然後我跟她一起看了看裡面,只見他們兩個人在聊著什麽呢!
“好好伺候啊!”她跟我說。
這又哪跟哪呢?怎麽個好好伺候,不就也上個菜加加茶水嗎?難道我還呆在他們身邊伺候他們不成。我心想,當然,她說完也走了。
“裡面怎麽樣了?”
這會兒傳菜的也來了,我叉,你們至於嗎?不就是吃個飯而已,還勞駕你這個荷台的領班親自過來傳菜,你們想幹嘛?
“嗯!”我示意他自己去看。
然後他看了一眼也就走了。
“裡面怎樣了?”
這不,管理這店的老總也來了,我想應該是過來壓軸的吧!
沒等我回答,他已經徑直走了進去,跟那個老板娘交談起來了。
“你在寫什麽?”小翠問我。
“沒什麽!”我們都有發一本小筆記本以記每天例會或者什麽時候開會以記內容,不過我的小筆記本裡從來就沒有記這種東西。
“聽說你辭職了。”她說。
“是啊!”
“找到新工作了嗎?”
“沒有。”
“那你幹嘛辭職呢?”
我笑笑,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這個問題。
她看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沒有再說什麽。
“來,我們都進去給老板娘敬酒。”一個應該在那一群經理中資歷最高的經理說。
“你先進去。”某一位經理說。
然後那個她就進去了,我站門口,聽到了她恭維的話,然後不一會兒那些在門口嚴陣以待的經理們也都走了進去,我都開始擔心這一個小小的包間到底能不能容納這麽多的人,不過我多慮了,我看了看裡面圍了一大圈的黑衣人在向老板娘敬酒陪笑,我很反感,心想你們都至於嗎?
“哎!都想去討好老板娘。”小翠說。
我冷笑了一下,心想這怎麽能討好老板娘呢!這分明是在自討沒趣嗎?假如是我的話我就很討厭這種阿諛奉承的,太假了這是,有這個必要嗎?當然這也僅僅只是我一個窮鬼的想法,興許她倒喜歡這種阿諛奉承也說不準。
“您好!歡迎光臨!”
又有客人過來了,兩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過去。
“您好呀!王總!”
有一位經理笑容滿面的迎了過去。
“哇,他們兩個人就點了四千多的東西。”
我看的包間門口剛好是一個點餐的平台,小夥伴們經常過去看電腦上的客人點了什麽東西。
“雪花牛肉,海參鮑魚,龍蝦!媽呀!就這幾樣都要四千多了,果然有錢人吃一餐就要我們打幾個月的工。”
我在旁邊聽著他們的討論無動於衷,因為這我已經習以為常了,每個月下來至少要上三百個鍾的班,日做夜做二十七八天也就隻拿個兩千多的工資,而且也都是固定的,沒有多也沒有少,而這,擱這塊也只能吃半餐,當然如果我僅僅把這作為比較的話。
“人家成功人士來的。”
“你知道他們怎麽抽煙嗎?一根中華抽兩三口掐掉,再點一根也抽兩三口掐掉,我從進去到這會兒他們就已經抽了一包煙了,煙灰缸上插的滿滿的中華煙,都隻抽了兩三口。”
“等我有錢了我也要這麽抽。”
“少bb了,你身上有沒有煙現在。”
“沒有,剛才只剩一根抽掉了,抽到只剩煙屁股都沒有煙草可抽了才丟掉的。”
“等一下我們去找鐵哥要,我剛才看他開了一包新的。”
“幹什麽幹什麽?不要老聚在這裡聊天,回各自崗位上去。”
經理又來清場了。
“裡面什麽情況?”經理他問我。
“沒什麽情況,聊天呢現在。”
我們一起看了看裡面,都已經沒有動筷了,就只是在聊天。
“應該快走了吧!”經理說,也不知他在跟我說還是在跟自己說。
不過不管他跟誰說,就在他話音剛落之時,裡面的兩個人就已經站起身來了,那一個猛男打開了包間大門。
經理看他們出來了,便把他們迎了出去,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看著他們走下了樓。
“呀!走了。”小翠從她看的包間裡出來,看到我這邊大門敞開。
“對啊!”我無動於衷,進包間裡收拾。
“啊!走了!”
有經理從門口走過,我聽她們說。
然後,一切又回歸了正常。
…………
“來來來,吃吃吃!”終於下班了,我們一夥人圍著桌子吃夜宵,桌子上擺了一大堆好吃的,什麽雞鴨魚肉這些普通的東西都沒有人動,我挑著雞子花螺吃,他們拿著蛇肉還有螃蟹啃,而這些都是從客人的餐桌上順下來的。
“來,你們誰喝酒!”領班說,也不知她從哪裡咪來了半瓶紅酒。
“我要。”
“我要!”
“我要!”
然後她給每人分了一杯。
夜已經很深了,差不多十一點多了,我知道這麽晚了不能吃太飽,但每一次都不能控制好自己,然後每一個人都酒足飯飽之後,我們走出了酒店,看著這一邊已經半眠的城市,我知道哪些地方沉寂哪些地方依舊精彩,我們在那個十字路口分開了,然後我跟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走進了康城,當然說人家是小姑娘有點不合適,因為人家已經結婚了,只不過她比較小巧玲瓏而已,不過人家長得真心好看,唇紅齒白,眼睛靈動皮膚白皙,她也剛好住康城,我們結伴同行,然後在一個路口她拐向了另一邊,我依然走在那一條我時常走著的路,然後我,回到了出租屋。
洗完了澡爬上了床,雙盤打坐,我很珍惜這一天僅剩的時間……
“您好!歡迎光臨!”
“您好!歡迎光臨!”
“您好!歡迎光臨!”
日子依舊重複著。
“您好!歡迎光臨!這邊請。”
有一對小情侶走進了包間。
“那是老板的孩子跟他的女朋友。”有一個知道詳情的夥伴跟我說。
我對他是誰的孩子根本沒有興趣,只不過出於好奇,我還是到包間的門口看了一看。
果然,還是別人家的女人,雖完全夠不上說好白菜都被豬給拱了,但給我的感覺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比我們這種窮人有優勢。
這不,不一會兒這裡的副總也到裡面作陪了,也不知道他到裡面幹什麽!
“你做到什麽時候啊!”小翠她問我說。
“做到月底。”
“怎麽做的好好的突然就不做了呢?”
“有自己的事。”
“什麽事啊!”
我笑笑。
“回家結婚嗎?”
“不是!”我笑著搖了搖頭。
她看了看我,笑了一笑,沒有再問。
“你還在上海嗎?”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道。
“在啊!”
她只是笑了一笑。
…………
冬天早已經過去了,早春三月讓所有的樹梢都萌發出新芽,然後輾轉間已到了四月,所有的樹枝都已經煥然一新,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
我每天都走在出康城外的那一片田地裡,看著那一片的景象,秋去冬來,轉眼間又春意闌珊,時間榮枯,原來以不知不覺的在這裡過了差不多快一年。
大巴車依然在那條已經有些許熟悉的公路上行駛著,車窗外的風景由遠及近,然後在眼前後退,消失,又有了新的風景,耳機裡的歌曲一直在更換著;《葉子》、《天黑黑》、《遇見》、《開始懂了》、《我懷念的》、《風箏》……回憶有時候還是會像浸了水的海綿,輕輕一碰就會滴下淚來,喜歡聽孫燕姿的你,你還好嗎?你現在在哪裡?
大巴車依舊在那個地點停車了,我沒有急於要去搭公交車前往外灘,我想在徐家匯走一走。
……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我等的人,她在多遠的未來?我聽見風,來自地鐵和人海,我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
公交車已到了,我上了公交車。
有些熟悉的風景,完全陌生的人。
公交車已到了,我下了公交車。
走在那寬敞熱鬧的岸邊,看著兩岸的風景,依舊的高樓林立,依舊的繁華精彩,天空很藍,萬裡無雲……
……陰天傍晚車窗外,未來有一個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愛要拐幾個彎才來……
我走在這一條已經有些熟悉的路上,看著人山人海,兩旁的情侶一對對的走過,我看著好不心酸,真真的天空越蔚藍,越不敢抬頭望,身邊越發的精彩,越發的感覺到孤單,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我安安靜靜的走在人群裡,身邊只有一個人的孤單!
夜晚了,城市裡的街燈也都已經亮了起來,我從人民廣場往回走,此時的南京路已經是燈光璀璨霓虹閃爍,沿著滿街濃稠的燈光,我又回到了陳雲廣場,從新走在了岸上。
這會兒的外灘依然是人山人海,不過相比於陽光下的外灘,此時的外灘在燈光的映襯下愈發的顯得精彩熱鬧,我依然安安靜靜的走著,看著燈光,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我趴在圍欄邊,看著隔岸的東方明珠廣播塔,還有那些的燈光閃耀的高樓大廈,黃浦江裡的遊輪張燈結彩,燈火充斥著整座遊輪,它有如一盞盞的指路明燈,在略顯昏暗的江中來回閃耀,船裡的人隔遠看去,有的坐在遊輪裡閑談,有的趴在船沿邊上看著水裡或岸邊的風景,風輕輕的吹,帶著那江水應該有的味道還有晚間的清涼,我依然沿著這一條長長的路走著,偶爾望著已經有點點星辰的夜空,心裡面的感覺,難以言喻……
又回到了徐家匯,我怕趕不上最尾的那一班車,就不敢在這裡多逛,終於那一輛大巴車來了,我走上了車,選了一個我喜歡的靠窗位置坐下,直到這會兒,我才身心完全放松了下來,我重新掏出了耳機,聽著音樂,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慢慢的往後退,熟悉的音樂,窗外陌生的人與物,車子慢慢的駛出了鬧區,然後它開上了高速公路,這會兒窗外的燈光已經逝去,就連車裡的燈也給關掉了,此時的車廂與外面的黑夜融為一體,直到這會兒,我才能看出夜空的明亮,當然,這也是相對於此時的夜晚而言,一輪明月高懸在那裡,點點星光閃爍夜空,夜空底下,一片平鋪蓋得整整齊齊高低不一的樓房橫立在高速公路的兩邊,黑夜中仿佛望不到邊,它們在月光夜晚下顯得安靜悠遠,點點的燈光是那閃爍的萬家燈火,家家戶戶的安居家中,想必都有各自的精彩與幸福,那遠方又能清晰的看見的摩天輪已經歸為沉寂,沒有燈光的照耀它如同一個龐然大物般孤零零的屹立在那裡,在黑夜等同視之的籠罩下有夜空中的星星與月亮當為背景,大巴車依然平穩安靜的行駛著,淹沒在這一片已經歸為沉寂的城市。
回到了出租屋,我依然安安靜靜的坐著……
…………
“今天是你最後一天班嗎?”
“是啊!”
“打算去做什麽?”
“做無業遊民。”
“真的假的!”
“真的。”
“怎麽可以這樣呢!年紀輕輕的不工作,你想做什麽!”
“不做什麽啊!就單純的無業遊民。”
“你這樣不行的,趁著年輕要多賺錢,這樣你才能娶老婆,養家糊口,孝敬父母,要不然以後沒錢你就知道厲害了。”
“是是是,您老所言極是!”
“那你打算去做什麽?”
“還是先當我的無業遊民吧!”
“你怎麽這樣子,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我看你老是待著這裡做這些也沒什麽前途,想你有什麽好的門路或者想去學什麽技術,這樣以後能找好一點的工作,工資待遇高一點,工作也輕松一點的,沒想到你卻要去當什麽無業遊民,你老大也不小了,也該好好的想一想了,你現在錢也沒有聽說你女朋友也還沒有,還不想著好好上進,還想著什麽都不做,你怎麽可以這麽自甘墮落,現在你還能自由自在什麽都不用管,再過幾年你再看看,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了,我是看你老實也挺勤快的才跟你說的,其他人我還懶得理他們呢!你不要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是是是!您老教訓的極是。”我敷衍著說。
“你知道現在外面找工作多難嗎?有多少的大學生都找不到工作,你倒好,隨隨便便就辭職,當然了,這工作好像也挺好找,也不需要什麽文憑,更不需要什麽技術,不過沒有文憑你好多好的工作也找不了,除非你是個人才或者有什麽技術,要不然的話就是你有錢想去做什麽生意,要不然的話你錢也沒有技術也沒有,工作嘛又想做就做想辭就辭,這樣子混下去,不用幾年過了好的年齡了,那時候你工作經驗也沒有,錢也沒有技術也沒有,那時候別說那些公司企業不要你,可能你連現在覺得好找也看不上不想做的工作也找不到,找到了人家也未必會想要你了,而且可能那時候你也有老婆孩子了,什麽都要錢,你那會兒不想做也不行了,所以你要好好的想一想,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
“是是是!”我很感謝她的好心,但我又豈能聽得進去?
“找一分工作好好的做下去,有好的了再離職,人往高處走嘛!沒錯,但也別老是離職,選好了感覺可以了就好好的做下去,這樣子對這一行才能熟悉,也才能升職加薪,要不然這裡做一段時間那裡做一段時間,感覺想做就做,感覺不想做了或者有什麽困難了就離職逃避,這樣子你永遠不可能有進步的,永遠都只能卡在那裡止步不前,因為每行每業都是這樣子的,你這裡出現困難跑了或者稍一不順心不做了,然後你去了另一個地方肯定又會出現這種問題,因為問題它就在那裡,你不解決它就永遠在那裡,不管你選擇哪一行哪一業,只要你逃避它它就一直在那裡,不是你躲開了逃避了就可以解決的,所以你應該趁著年輕多解決一些問題,多積累一下經驗,哪怕是失敗了也可以重新再來,因為你還有時間,不要等到以後你躲避習慣了也沒有時間沒有能力去解決問題了才追悔莫及,你應該知道時間一去不複返,你那會兒再怎麽追悔也於事無補了,所以還不趁著你年輕這一段大好的時光好好努力上進,想著怎麽努力工作升職加薪,這樣你哪怕是辭職了去到其他的地方,第一你有了工作經驗也有了職務,再應聘那個職務就很容易了,然後再從那個職務再做下去,再努力工作升職加薪,這樣子你才能謀個好前程好的出路,要不然像你這樣子,要什麽沒什麽的,也不去計劃未來,也不想著好好的工作,就好像玩一樣,你想想你還能玩多久?你不給你的人生你的未來考慮也該為你的家人考慮考慮,做人不可以這麽的自私,要想一想其他的人,不要老是一意孤行,想到什麽就做什麽,也不去考慮一下後果,這樣子過不了幾年,到時候你可能還是這樣子做一個服務員或者什麽基層的員工,而有些努力工作力爭上遊的人都已經是升職加薪,有很高的職務也有很高的工資,興許你辛辛苦苦做一年人家輕輕松松一個月就賺到了,而且人家還體面,說出去也給家人露臉,但你卻未必就好意思說得出口了,當然如果你覺得沒什麽也感覺自我良好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所以你要好好想一想,不要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你要知道,人的光陰是有限的,如果你沒有在最好的光陰裡做出一點成績做出一點能說得上的事情出來的話,沒有錢又什麽都沒有,你也應該知道,這個社會是很勢利眼的,人家就看你有什麽,就當以成敗論英雄,你什麽都沒有,他人自然的看不起了,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什麽問題都會接踵而來,不管是身心的還是外來的,有一大堆的壓力還有問題在等著你,你能不能扛得住還是一方面,關鍵還在於跟你在一起的人也臉上無光揪心受累,當然你也不要嫌我說話不好聽,這事實就是如此,你我都是明白人,也不必藏著掖著,因為我是過來人,我看你這樣子的話以後難免也會這樣子,所以我跟你嘮叨了這麽多,無非還是想跟你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是是是,您老所言極是!”雖我知道她應該確實好心,而且這話說得也仿佛是合情合理,但我的心中卻是另一種的想法,所謂的道不同不相為謀,任你說的合情合理天花亂墜,我仍我行我素一意孤行。
“先這樣吧!有客人來了,你好自為之吧!”說完便您好!歡迎光臨的迎了過去。
“來來來,吃吃吃!”
又下班了,我們一群晚班的又圍坐在一起,吃著同樣從客人餐桌上拿過來的殘羹剩飯,雖這對我而言已經是美味佳肴了。
“本來還有一大盤燒雞還有白灼蝦,我藏在一包間裡,剛才過去一看已經不見了,想來應該被誰發現給拿走了,也不知道是誰!”有一夥伴說。
“已經夠了,這些拿過來也沒人吃。”有一小夥伴一邊扯著烤乳鴿一邊說。
“我看的那一桌也有好多好吃的,不過我慢了一步,送完客回來就已經被大叔給收走了。”又一小夥伴說。
“我們每晚都這樣子大魚大肉的,只要有一個客人有病,我們集體都要中標。”
“怕死就被吃,我都偷吃了一年了,什麽事也沒有。”
“有什麽好怕的,都是一桌子吃飯,難道一個人有什麽病還要連累同一桌人不成。”
“我也就說說而已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那你別吃了。”
“吃都吃了,要得病一起得。”
“呸呸呸!說什麽呢!那裡還有幾瓶啤酒,你們喝不喝。”
“不要。”
“不要!”
“不喝。”
“吃吃吃,吃完趕緊收拾好,時間已經不早了。”
“今晚是午蘊最後一餐呢!”
“什麽叫最後一餐呢?”
“哈哈哈,我的意思是在這裡最後一餐。”
“所以要多吃點。”
“吃不下了,飽了。”
“我也吃飽了!”
“都吃好沒,吃好了收拾好東西,走!”
月朗星稀,城裡的月光把夜空照亮,那一條走了有半年的路依然沒有改變,一樣的白天來夜晚離開,燈光依然在這一條路昏暗的照亮著,當然,燈光不弱,只不過隔了老遠才有另一盞街燈,街上的人依然稀少,除了我們這一些經常出現在這種時間的人之外,我依然在前面走著,身後夥伴們的說話聲清晰可聞,有些騎單車的已經超過了我,有些駛著摩托車的在我身邊打一個招呼便揚長而去,我依然安靜的走著,在這一片已經熟悉的地方……
想問天你在那裡
我想問問我自己
一開始我聰明結束我聰明
聰明的幾乎的毀掉了我自己
想問天問大地
或者是迷信問問宿命
放棄所有拋下所有
讓我飄流在安靜的夜夜空裡……
…………
又是新的一天,我又做回了無業遊民。
天空時而很藍,時而陽光燦爛。
我每天除了依舊抄經熬腿,便也學著南傳的行禪法子,每天中午晚上兩次出門,走在人來人往的街上,試著心無旁騖專注於意念在腿上,提起,推前,放下,提起,推前,放下,提起,推前,放下,提起,推前,放下……
偶爾功夫比較得力,感覺定力也積累起來了,便嘗試著往更深的專注力上……
提起,推前,放下,腳著地,地面很硬,右腳提起,推前,放下,腳著地,地面很硬,左腳提起,推前,放下,腳著地,腳下很硬,右腳提起,推前,放下,腳尖著地,閃了一下,腳差點崴了,不過還好,沒有,繼續,左腿提起,推前,有一美女走過,嗯,呦西!胸前豐滿異常,走路上顛下跳的,好不惹人垂涎三尺,ou,on,收心攝心,穩住心神,繼續,腳心著地,很硬,提起,推前,放下,腳著地,右腳提起,推前,放下,又有一女子走過,拿眼偷瞄一下,相貌平平,還好,心裡一念不起,再往前走,如法炮製,提起,推前,放下,提起,推前,放下,提起,推前,放下,意念稍定,以能自如覺知雙腿動作,意念集中,步伐從刻意隨著意念走到正常走動意念跟隨,提起,推前,放下,腳著地,地下僵硬,左腳提起,推前,放下,依然如法炮製,心喜漸入佳境,突然又有一女子從身邊走過,一陣異香撲鼻,我心神擾動,不覺心曠神怡,知道又有大敵當前,連忙收攝身心,正念提起,依然的意守兩腿動作,提起,推前,放下, 不敢放松,然而那個倩影所留香味一路相隨,我雖眼視前路但仍然意守身心,無奈那個倩影一直在眼前晃悠,看其背影真當迷煞旁人,特別她那豐臀異軍突起,隨著她那扭捏的走姿左突右擺,好不動人心弦,我起初仍死守意念,讓其不能飛離身心,無奈那擺動的臀部妖力甚強,不由自主的心神仿佛便被吸引了過去,隨著她扭動的節律心神也隨著它左右搖擺,不由得心神激蕩,我心知不好,又著了妖人的道了,馬上又收攝好心神,把已經被吸附到她屁股上的意念給強拉了回來,依舊意守身心,無奈那妖人妖力過強,雖勉強收攝好身心,但心神以亂,對那依然左突右擺的身軀心馳神往,我心想貧道我這般紅塵歷練,就這一會兒便以將把持不住,前程漫漫,我該如何是好?停將下來又怕耽誤了功夫,不停將下來那廝又一直在眼前晃,想意守本源卻又心猿意馬,心裡很是不舍,想看嘛卻又怕越陷越深,耽誤了道行,正當我在為難之際,那妖人突然一轉身消失不見了,我心裡一陣解脫之余不由得又惋惜起來,心想剛才為什麽裝模作樣不去看清那妖人容顏,白白錯失了一次絕好的觀賞機會,頗感美中不足也!
沿街走去,街上依然是人來人往,雖說這邊比不上那種繁華的地方,但也依然是熱鬧非常,特別是晚間人們下班還有出門溜達的時候,我行走在街上,看著燈光閃耀,人來人往,依然專注於腳步上,提起,推前,放下,提起,推前,放下,提起,推前,放下……
回到了出租屋,時間也才八九點鍾,我繼續熬腿抄經,直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