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頂著太陽走回家來,心裡的抑鬱和沉重不斷交替,還夾雜著對未來的希望的瞬間開心。
終於明白影兒為什麽最後會選擇死了,這樣的家庭連神都扛不住啊。
文還是那麽的溫柔,她給了朱顏一個建議:回家以後和林霜不要說話,有什麽事情舉牌子。
文還說了句讓朱顏很感動的話:獨立了香蕉自己買,想吃幾個吃幾個。
畢竟這次的導火索就是因為林霜不給朱顏多吃一個香蕉。
朱顏很感動,文真好。
畢竟除了閨蜜,這麽些年都沒人這麽真心挺自己了。
住院時醫生護士們那麽溺愛朱顏。出了院成了陌生人,這也是這幾天朱顏崩潰的原因。
總覺得被騙了。
可是又覺得不是。
珂男其實也挺傷朱顏的心的。
說到底他還是沒有給朱顏什麽。
不過今天回家來以後,朱顏覺得,當自己再面對別人的惡意時,自己直接無視了。
生存壓力這麽大了,我還怕別人來不痛不癢地撓我嗎?
不知道簽約能賺多少錢,想起一個作者說到自己拉黑出版社,朱顏想:你是不愁工資,我是以此為生,你不知道你退掉的書,就是別人多久的生活費。
這小說寫著寫著成了救命書。
但自己但凡有能力付了半年房租。自己還是會再找一個工作,畢竟完全靠小說也會壓力太大。
搬家搬家,抱著閨蜜送的海綿寶寶,帶幾件衣服,然後就乀(ˉεˉ乀)滾吧?
回到家朱顏跟林霜交代了不說話舉牌子政策。就這幾句溝通,朱顏又抑鬱了。
反正自己是得了林霜恐懼綜合症,在這麽玩下去自己真的歇菜了。
閨蜜請朱顏喝了一杯水果茶。
至少還有人這種時候陪伴自己,也不枉費自己的青春了。
走投無路是什麽感覺?
絕境逢生是什麽感覺?
頂著一頭油頭,急著去面試是什麽感覺?
回家了忙不過來洗澡,躲避母親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碼字是什麽感覺?
剛才去了一個銷售招聘的店。朱顏看著滿地的貨物,聽著培訓師的條件。
第一個月一個月沒有一天休息。底工資必須全勤2500,轉正後3000,以後按照提成來給實際工資。兩班倒,休4天。第一個星期如果店長覺得你不行就辭退你。
朱顏熱愛銷售,可是她從來沒賣過衣服啊,還有這種陳列貨品找貨品,她這個瞎子真的太不擅長了。
店長真心要朱顏,看出了她不想留也繼續說著待遇挽留。
但是朱顏不行,她現在的精神狀態真的不太對。
於是她客氣地說了幾遍我考慮一下,就離開了店鋪。
寫到這裡朱顏冷靜了很多。
畢竟自己還得在林霜的房子裡呆幾個月,雖然想著就覺得恐怖,可是自己卻也沒有別的辦法。
要是想去立馬搬家,免不了邪魔歪道。
比如立馬找個老男人被包養,立馬勾搭個飯票同居。
問題是想想她就惡心啦。
還是靠自己吧。
誰知道找個男人不是另外一個更可怕的深淵呢?不必嘗試,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