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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材的日常生活》第14天 背後的傷疤是戰士的恥辱
  陰天,黑壓壓的陰天。黃昏,但城市已被黑暗籠罩。街道很安靜,沒有風聲,也沒有鳥鳴。

  “終於考完了!耶!又可以擺一個月了。”溫雪一蹦一跳的在旁邊走著,隨著散開的短發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你感覺怎樣,考試。”

  “還能怎樣,就那樣唄,啥啥不會。”

  “那這麽高興。”

  “怎麽?我不能高興啊?我都已經辛辛苦苦考了這麽幾天,你居然還要要求我考得好,過分了啊!”溫雪轉過頭,叉著腰仰著下巴,似乎很自豪的樣子。

  “你不怕你爹媽說你啊。”

  “他們沒空。”溫雪又繼續走著,輕描淡寫的一句帶過,“你呢?肯定又考得特別好~能不能把你的分數分我一點啊……”

  “我倒還希望我成績一般。”看了一眼天空,似乎要下暴雨的樣子。“我考好就是理所應當,考差就被打。動力來源是恐懼而不是期待,壓力大啊。”

  “你家裡也太嚴了吧。”溫雪也看了一眼天空,“好像要下暴雨了,走快點吧。”說罷拉著我的手腕,似乎一蹦一跳的加快了步伐。

  起風了,大風,吹得塵埃漫天,樹木搖晃,河裡也有陣陣波浪。

  進入家門,屋裡的空氣很悶。感覺有點不對勁,抬頭往四周一看,家裡好像少了很多東西……而且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背著窗戶,散發著令人恐懼的氣場。

  安靜的換鞋,走進廁所,從廁所出來,走向臥室,握住門把手,拉開臥室門……

  “過來。”

  手僵住了,心裡緊了一下,一陣如被電般的感覺從腳底直衝大腦,喉嚨像是被血堵住了一般,梗塞,腥鹹。

  “呼……”閉眼,長呼一口氣,放下了手,睜眼,轉頭走向客廳。

  他依然坐著,沒有變過姿勢。慢慢的走到他旁邊,也坐在了沙發上。

  風吹得窗戶搖搖晃晃,如狐狸叫般的聲音穿梭在屋子內。

  “你媽幾天沒回來了。”

  果然如此。

  “去哪了。”

  “不知道。”他微傾身,向我湊過來了一點。

  “你沒見過她?”

  “我沒遇見過。”

  窗外下起了雨,突然的,劇烈的,瘋狂地拍打著窗戶。隨著風在空中變換著形狀。

  他低下了頭,沒有說話,只聽見沉重的呼吸聲。

  屋子被黑暗籠罩,頭上的燈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身體在顫抖,頭上似乎有水珠淌下來,胸口被壓住了一般,有點喘不過氣,喉嚨感覺像有東西要衝出來。

  “嘖”他咂了一下嘴,身體隨著呼吸上下起伏,散發著一股危險的味道。

  “我先回房間了。”起身,背向他,走向房間。

  “嘩啦”,一股劇烈的撞擊感從背部傳來,伴隨玻璃破碎的聲音。轉頭看向他,他依舊是坐在那,除了看向我,其他姿勢沒有變過。

  “你幹什麽!”我憤怒的朝他大吼,嗓子裡的東西終於衝出來了。也許是腎上腺素的功勞,我竟敢如此對他吼到。

  “你也敢吼我了是吧!”他臉色一沉,面頰紅得發黑,順手拿起旁邊的數據線,朝我走來。壯碩的身體如同一個凶殘的野獸,逐漸逼近臨死掙扎的獵物。耳邊只聽到沉重的腳步聲,也可能是窗戶被拍打的聲音。

  腦袋是被夾住一樣頭皮發緊,腿灌鉛一般動彈不得,內髒被恐怖的殺氣威壓得翻江倒海,已經快要無法呼吸了,

只能眼看著逐漸靠近深淵。  白色的數據線在昏暗的屋內如此顯眼,看著它揚起,變得模糊,再下降。臉上傳來火燒般的感覺,便看不見它了。像是沐浴在暴雨中,全身被雨點不斷地、拚盡全力的拍打,只是傳來的並不是涼爽的感覺,正相反。痛感越來越強烈,已經無法思考了,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臉被什麽粘住了,傳來黏糊糊的感覺。身體已經軟了下去,無法站起來了,只能本能的揚起手臂,試圖用薄弱的胳膊擋住暴雨。

  痛感越來越薄弱,聽見了什麽人的咒罵聲,看見了模糊的人影,腿又有力氣了。

  “啊!!!”

  並沒有多想,依著本能的站起來往前撞去,撞到了又軟又硬的東西,然而並撞不動,而又彈回來重力失衡的摔在地上。睜開了眼睛,看見他有些愣在原地,本能的四肢並用的跑向大門。聽見了背後傳來的咒罵聲音,打開大門,回頭看見一個猙獰的面孔在逐漸靠********!”

  關上了大門,並向上反鎖,向左一邁步,失去重心,看著逐漸靠近的地面,本能的閉上了眼睛……只是眨了一下眼,便趴在了樓下雨中。

  “哢”

  上方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恐懼從背後傳來,已經不敢思考,拚命地跑向了黑暗之中。

  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觸碰不到,雙腿本能的、全力以赴的向前狂奔。聽到了心臟跳動的聲音,太陽穴傳來陣陣劇烈的泵動感。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跑了多遠,什麽都沒有思考,如同一隻被追獵的兔子,求生的本能在促動。

  “啪”

  跌倒在了路上的水坑中,身體突然軟了下來,手下意識地想撐起身子,但並沒有撐起來。像是被子彈突然穿過了心臟,失去了一切的力量,只能躺在地上大喘氣,接受命運的到來……

  臉上感覺到了雨點的拍打,身上逐漸傳來劇烈的痛感。咬著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從水坑裡站了起來。感覺有液體流下,不知道是雨水還是什麽。

  依然正在暴雨,眼前只看見無盡的水簾。向前邁了一步,腿部突然傳來了肌肉撕裂般的疼痛,雙腿一軟,跪在了暴雨之中。

  “啊!”

  神經像被切斷了一樣,根本操控不了自己的腿。

  “啊!!!!”

  只能通過大吼,把希望寄托於腎上腺素。咬著牙,終於又是站了起來。向前邁了一步,同樣是傳來肌肉撕裂的疼痛。……強忍著痛覺,控制著腿部,讓它繼續保持著站姿。不知道下次再倒下能不能站起來了。

  一步一步的……一步一步的……走在暴雨之中。冰冷的雨水,如利刃般刺痛我,狂風又在拚命地想吹倒我。不知道走去哪,只是下意識的走著……

  黑暗的雨夜之中看見了亮光——是路口的路燈,燈下的雨水如一隻猙獰的幽靈,在狂風中舞蹈,藐視著我的弱小……

  恍惚間,燈光下,一絲不同於黑白的顏色闖進了我的視野。思想突然清晰了一點,像看見救命稻草一般興奮,即使我並沒有看清那是什麽。再將目光聚焦於那絲顏色——粉紅,熟悉的顏色……

  秋水仙花……躲在屋簷之下,盛開於雨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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