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就是我,我今天充滿希望的去體檢。
“已經認真核實過了!”
“已經和家人鬧掰了!”
“已經和心理醫生確認過了!”
我心中充滿喜悅!今天只要體檢,就能做那件事情了!
“你身體一切健康,但是。。。”
體檢醫生老頭特別驚訝的檢查了我,身體雖然健康,但是醫生似乎有話要說。
“你是瘢痕體質,這樣的體質,最好要進行整容手術。”醫生雲說道。
“瘢痕體質?”
醫生跟我解釋了一下,這是一種稀有體質,不應該算是疾病,可以不用在意,只是會影響一點美觀。不要去整形就好。
“我看你,挺清秀的,不必整容吧。”男醫生老頭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飛快的離開了體檢的機構。
在機構的外面,我找了一個歇腳的地方,認真搜索了一下“瘢痕體質”。
我十分敏感的聯系了我要進行手術的醫生。
醫生為我惋惜,似乎我不能進行這個手術了。
絕望感深深在我身上凝集。
為了這個手術,如今25歲的我,用覺醒的一輩子在積累勇氣。而現在,我在絕望中想要結束生命。
“我看我必須告別我的人生了,如果不能手術,那我情願死亡。”
我開始不由自主地搜索死亡的場所,黑色的“新炬大橋”映入了我的眼簾,那是一個自殺聖地。
“什麽地方啊,都成了聖地,死在這裡,某種意義,太不特別了吧。”
可是後來我一想,我並不需要特別,我的一輩子都在特別。
我是一個特別的女孩子。
然後,我覺定就在這裡自殺好了,我一輩子都想合群,這似乎和一些人的追求非常衝突,但我就想合群,既然大家都是自殺者,那麽我就在這裡,合群吧!
不知不覺,我絕望的穿上了我最喜歡的粉色裙子,粉色鞋子。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想自己一輩子都在被粉色拒絕,現在,我要死在這個粉色裡面,那是我最喜歡的顏色。
不知不覺,我也畫了一個美麗的妝容,鏡子裡的自己,是我想要的樣子,然而,活著的我,應該永遠不會變成想要的樣子。
不知不覺,我已經走到了新炬大橋,今天是個好日子,和睦、陽光,我喜歡這樣好的日子。
微風習習,我真的希望,人生能再出現希望。
但是不可能了,至少以人的科學,不可能了吧。
再見了,這個世界。
不知不覺,我跨上了大橋的邊緣,看著眼前的粼粼波光,人生似乎在我眼前。
不知不覺我跳了下去。
那一瞬間,人生似乎在我眼前重演。
生氣不理解的父母,囂張跋扈的姐姐,混亂的童年,敏感的青春期。
我的人生,要結束了,白桃。
我的臉,重重的砸在水面,說實話,嚇了一跳。
那一瞬間,時間凝固,我的回憶裡,居然沒有愛情,我對愛情的記憶,只有初戀的笑臉,與其說是初戀,其實是暗戀。
初戀和我說過。
“笑一笑,心情自然就好。”
為了學習愛笑陽光的初戀,我一直在練習假笑,直到,假笑變成了真正的笑容。
我在水中下沉。
“我真的想死嗎。”
我自問,我喜歡的東西,都還沒有得到,我向往的未來,未來中的愛情。
“我為什麽死,因為絕望嗎?”
我,是個特別的女孩子,但我肉體是個生理男的人,這是我巨大的陰影,我準備去做性別置換手術,也就是變性手術,我這麽說,就是因為我認為我只是回到了女孩的世界。雖然我現在身體是男性。今天的體檢,證明了我,無法變性,因為那算是整形手術。谘詢了所有醫生,都說,建議我接受身體吧,強製去手術效果會不好,況且也不會有正規醫院會給你做。
得知了這個問題,我積累的所有勇氣失去了意義,我的希望破碎的如風中的雲朵,墜落地獄。
“這樣我就要死嗎?”
其實我,還充滿巨大的期待。
“我不想死!”
“我還想要改變人生!”
我在水中睜開了雙眼。
“救命!”我想發出聲音,但是我發不出來,隻吐了幾個泡泡。
水中的自己非常無力,水的冰涼讓我無法思考,只能踩水。
“我不想死!”
“救命!”
完蛋了,我後悔了,但是我拚命撲騰,卻依舊在下沉,恐懼感深入內心。
正當我眼前開始發黑,氧氣徹底要為零的時候。
一個人,抓住了我。我開始被這個人的力氣往上托。
我突然感受到了空氣,我又活過來了。
“咳咳,謝謝你!”我在水裡恢復意識,拚命感謝。
他集中注意力,沒法理睬我,繼續努力把我推向岸邊。
我被他救了上來,踩到了岸,我哭了,帶著哭腔,把精疲力盡無法動彈的他拉了上來。
“謝謝你,謝謝你。”我瘋狂感謝。
他實在是精疲力盡,但我感覺他好像很急切的樣子。
“你是不是有什麽要說,我拖累你了,你告訴我。怎麽了,你沒事吧,我趕緊去叫人。”我一邊哭,一邊和他說。
他似乎只是精疲力盡,用著力氣說:“快去,打絕望獸!”
他是什麽意思?
我不管,他說什麽,我就要做什麽。
我完全不理解。
這個時候,一個兔子布偶裝的人突然站在我的眼前。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白桃,救了你的人,要你去打絕望獸。和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