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坐在空無一人的審訊室裡面,仔細的思索著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按常理來說,不應該能找到他才對,但是從剛才和陸家明的對話裡,趙軍分析出了宋光明應該還沒被抓的事實,應該是沒什麽證據。
不然的話,肯定不是現在這個樣子,趙軍並不傻,反而還很聰明,他總感覺那個陸家明在詐自己,所以他才堅持到現在依然不交代什麽。
趙軍認識宋光明是很久遠的事情了,兩人雖然很熟悉,但是平時基本不聯系,知道他們關系的人極少。
至於為什麽會有人根據宋光明找上自己呢?
這讓趙軍百思不得其解。
趙軍之所以願意跟宋光明搞這麽一出財務科盜竊案,還是被生活逼迫的。
自從上次跟六子介紹的那個神秘黑衣人做了一次交易,馬三爺本想按照少量多批次的出貨,但是最後還是被特別行動局的人找上門來。
因為這個事情,不僅剩下還沒處理完的麵粉被全部沒收了,而且馬三爺還耗費了大量的金錢和人情,繳納了巨額的罰款,這才逃過一劫,但是也僅僅剩下一口氣了。
這次的罰款數額是巨大的,而且十分巧合的,金額就卡在馬三爺傾家蕩產的邊緣,給他留下的只能保證他過正常人的生活的錢財。
馬三爺事後就被嚇得宣布金盆洗手,遣散了手下的那些人,徹底的退出了三教九流的行當。
馬三爺不敢再繼續乾下去了,他感覺自己再繼續下去,下次就要小命不保了!
因為馬三爺從罰款的金額中,品出了很多不為人知的東西,他要是還不好歹,下次可就不是罰款就能擺平的事情了。
趙軍接手了原來跟他混的小弟,本想繼續乾著三教九流的勾當,但是已經被特別行動局盯上的他們,根本不敢去做,只能去幹一些正常的工作,這就讓趙軍苦不堪言。
好在盯了他們一段時間之後,特別行動局的人撤離了,這才給了趙軍一絲喘息的機會,但是此時的小弟們已經跑的差不多的,僅僅剩下五六個跟著他的小弟。
就趙軍這點人,每天也只能混個溫飽,有時候還會餓肚子,吃不飽。
趙軍受夠了這種沒錢沒票的日子了,等宋光明送上門來說有個大活的時候,趙軍心動了。
接下來就正如何雨柱給陸家明假設的一樣,宋光明告知了他們孟新月家的位置,告知了保衛科的換防時間和大體上的巡邏路線,還給趙局畫了一副廠區分布圖,以及財務科的位置標示圖。
等商量好行動的方案之後,宋光明就跟沒事的人一樣,急匆匆的回家了,裝作當從工廠下班回來的樣子,倒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但是心思縝密的宋光明,為了讓自己當晚出現在更多人的眼中,選擇了去看別人打乒乓球,一直等到散場才跟著院裡的人回家。
宋光明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個行為是一個反常的舉動。
因為他太過追求完美了,所以導致他隻想著怎麽讓別人第一時間排除自己的嫌疑。
趙軍聽從了宋光明的安排,趙軍帶著一位他最信任的小弟,當晚就去了孟新月家附近的廁所蹲守,等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抓到了孟新月之後,才敢繼續進行下面的行動。
有換防時間,有大體上的巡邏路線,趙軍和小弟帶上梯子、繩子和撬棍,由身材瘦小的小弟負責入場盜竊,事情進行的無比順利,他們成功的從保衛科盜走了六千塊錢。
趙軍正沉浸在回憶過去事情的時候,被開門的聲音拉回了現實,來人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帶著他去了換了一身全白的衣服,
然後把他帶進了一個密閉而又顯得空曠的房間,因為裡面什麽東西都沒有。送他進來的人也不理他,鎖好門就離開了。
屋子內的燈光開的很亮,再加上四周純白的牆壁,入目就是一片白,讓趙軍感覺到一陣心煩意亂。
無處可坐的他只能躺在地上,蹲在地上,趴在地上,奈何他只要睜著眼睛,他眼中出現都是一片白。
沒有聲音,就這麽靜悄悄的,讓他感覺到了孤單和寂寞,甚至他有種自己感官被人剝奪了的錯覺。
“有人嗎?”
趙軍喊了一嗓子,可是無人回應,四周寂靜的可怕,只剩下他的聲音回蕩。
原本他想閉著眼睛睡覺,奈何現在才剛黑天時間不久,而且他被抓之前熬夜跟人打牌,昨天一直睡到3點多才醒過來,現在的他一點困意都沒有。
這就讓趙軍有點抓狂了,寂靜而又密閉環境,入目的全白,這就是何雨柱給陸家明出的主意。
至於好不好用,陸家明也不知道,正好今天就拿趙軍做個實驗吧!
剛開始的時候趙軍還沒啥感覺,可是等過了4個多小時,趙軍感到了一陣心慌意亂,他開始變得焦躁不安,他開始用手撓著自己的頭髮,拍打牆壁,用腳跺地、踹牆,企圖製造一點噪音,奈何等他累了,周圍再次變的寂靜。
下半夜的趙軍更是無心睡眠了,他變的神經質,從剛開始的自言自語,到大呼小叫,然後就是歇斯底裡的呐喊,他的嗓子都喊沙啞了,可惜的是,依然沒有人回應他。
趙軍就這樣瞪著兩個眼睛,好不容易等到精疲力盡了,有了困意之後才睡了過去。
下班之後,何雨柱來到了301醫院,車把上掛著一兜子前段時間做好的皮蛋和松花蛋,看了看時間,剛剛好。
不一會就看到許曉楠跟母親有說有笑的從醫院裡面走了出來,嶽母大人推著自行車,許曉楠在一旁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麽。
等到了門口的時候,她突然發現母親停住不走了,她正想問問怎麽回事,順著母親的視線看了過去,就看到何雨柱笑嘻嘻的站在門口,鶴立雞群的身高,讓他顯得特別的突出。
許曉楠抿著嘴巴,帶著笑意,跑到了何雨柱的面前,拉著他就要走。
何雨柱伸手刮了刮許曉楠的鼻子,“傻丫頭。”
兩人倒是沒有什麽過分親密的動作,因為現在正值下班的時候,人來人往的。
跟蔣雯雯打了招呼,把東西遞給了嶽母之後,蔣雯雯就騎著自行車就離開了。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何雨柱一手牽著許曉楠,一手推著車,就這樣慢慢的向著許曉楠家的方向而去!
因為許曉楠想回家住一天,何雨柱無奈之下,隻好同意了,原本他今天不用來接她的。
眼見四下無人,何雨柱放好自行車,輕輕的把許曉楠攬入懷中,就這樣感受著許曉楠帶給他的那份溫暖和美好。
晚飯是在許曉楠家裡吃的,飯後兩人躲進許曉楠的房間裡膩歪了半天,這次許父許母倒是沒有多說什麽,畢竟都已經結婚了,只能隨他們這些年輕人鬧騰去吧。
等時間差不多的時候,何雨柱起身離開,許曉楠非要堅持著送一送他,快到大院門口的時候,兩人再次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在這溫暖時刻,明月掛在夜空中,星辰閃耀,許曉楠被何雨柱摟在懷裡,嗅著發香,讓他有一種沉醉。
何雨柱回家的時候,已經快要晚上九點了,剛拐過一個路口,他再次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氣息,嗯,趙有德的。
這就有意思了,何雨柱總感覺跟這個趙有德這麽有緣分。
把車收入空間,何雨柱悄悄的尾隨著深夜中的明燈一般的趙有德而去。
趙有德是一身破破爛爛的乞丐模樣的打扮,看著趙有德在西城裡面繞了起來,七拐八拐的。
何雨柱根本不靠近,就在外圍看著趙有德表演,等什麽時候趙有德的位置不再發生變化的時候,他知道趙有德的目的地應該是到了。
摸出大黑星,子彈上膛,想了想還是收入了空間,主要是他認為大概率用不到。
因為上次他就已經無奈的放了趙有德一次了,沒想到今天終於有了回報,希望可以有個大的收獲吧。
看著眼前的這個破敗的房子,何雨柱陷入了矛盾之中。
因為此時的趙有德就在房間裡面,大約進去了十幾分鍾了,要不要現在就進去看看呢?
何雨柱剛想翻牆而入,就發現趙有德動了起來,朝著大門的方向而來。
何雨柱一個閃身,躲進了旁邊的胡同裡。
趙有德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門,左看看右看看,發現一切正常,這才輕手輕腳的走了出來。
看著趙有德離開的身影,何雨柱放棄了繼續追他的打算,難道再次追上去把他打暈,然後放他離開?
何雨柱感覺還是把他留著,放長線釣大魚比較穩妥,而且趙有德變成了這個鬼樣子,他還能認出來是趙有德,這也跟別人解釋不清楚。
耐心了等了10多分鍾,感受著深夜裡那盞明燈還在繼續遠離,何雨柱原地一個起跳,進入了院子裡面,他也不用東翻西找,順著趙有德留下的氣息直接找過去就行。
何雨柱進入破舊的屋子裡,從窗戶透過來的月光再加上他優異的視覺,呈現在他眼中的和白天差不多,他站在了火炕旁邊到處看了看,也沒發現有什麽異常之處。
此時何雨柱有種尋寶探險的緊張和刺激的感覺,他體內變得熱血沸騰,何雨柱用手這裡摸摸,那裡敲一敲,竟然沒有任何收獲,這就讓他感覺很奇怪了。
但是火炕這裡趙有德殘留的氣息最為濃烈,不可能什麽都發現不了,何雨柱蹲下身子,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看著火炕的灶口,他笑了。
何雨柱也不管裡面髒不髒,把手伸進了進去,一點點的摸索著,不一會就摸到了一根冰冷的鐵狀物,使了使勁,拉了一把,火炕竟然從側面露出了一個半米大小的方形的洞口。
好家夥,這個設計真夠精妙的,一般人不注意根本不會發現,剛才洞口的那個地方他還敲過,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聲音,這設計很牛的樣子。
看著寬大的洞口,何雨柱伸手從裡面拉出了一個沉重的造型古樸的箱子,不看別的,就光說這個箱子就是個寶貝,因為他從上面看到了鑲嵌著的碎寶石。
箱子沒有鎖,輕輕地打開,裡面的東西閃瞎了何雨柱的眼睛,這次的收獲實在是有點逆天,他到處尋寶過,但什麽都沒發現過,比如去過很多次的山間的那個湖泊,比如什刹海的湖底,除了石頭就是淤泥。
哪裡想得到,上次因為想放長線釣大魚,他放過了趙有德一次,真沒想到能有這麽大的收獲,滿滿的一箱子珠寶,銀錢,金銀元寶。
這一箱子的價值,何雨柱沒辦法給它估算,不管它值多少錢,也不管以前它是誰的,從今天起,這個箱子就姓何了!
美滋滋的把寶箱扔到了空間的房子裡,伸手把火炕灶口裡的那個鐵狀物給推了回去,洞口一點點的合攏上了,從外面看不出一丁點的異常,對這個設計,何雨柱暗道一聲佩服。
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何雨柱離開了這個破舊的房子,他悄悄的走了,正如他悄悄的來,他揮一揮手,帶走了一箱子的寶貝。
趙有德離開的時候是興奮的,他看到了從來沒看到過的財富,雖然變現有很大的難度,但是偷偷摸摸的出手,還是很輕松的就能換到錢的,雖然可能得到的錢會很少,但是架不住有滿滿的一大箱子!
原本他以為一個破木匠能有什麽錢財,哪成想竟然帶給自己這麽大的驚喜。
想到下午的時候自己猶豫不決的事情,此時的趙有德堅定了心裡的某一個信念,有了這些財寶,那真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今日事,今日畢。
是時候做出決斷和了結了,趙有德向著關押秦木生的院子走去,心裡變得越來越平靜,等他走到地方的時候才想起來,好像忘記給秦木生送水和送吃的了。
趙有德心想這麽晚了,去哪裡給他弄吃的喝的,就讓他做個餓死鬼,今晚就送他上路吧!
心中有了決定,趙有德很專業的戴好手套,再次來到了秦木生的身邊,空曠的廠房裡面有一些月光照射進來,至少可以看的清秦木生。
再次幫秦木生解開了綁在嘴巴上的繩子,拉出他口裡的破布,秦木生虛弱的聲音傳來,“給我水,我餓!”
“別急,馬上給你水,你等下。”
趙有德從藏著的麻袋裡面找出一個水壺,把水和米藥都倒入了一個破碗裡面,端著碗來到了秦木生的面前,碗剛放到他的嘴邊,都不用趙有德硬灌,他就如渴死鬼一般噸噸噸的喝了個精光。
“我餓,給我吃的!”
一碗水下肚,秦木生感覺稍微好了那麽一點,但是肚子裡強烈的饑餓感讓他難以忍受。
趙有德伸手拍了拍秦木生的臉,“不要急,等一會就不餓了,相信我!”
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秦木生使出最大的力氣質問道:“你給我喝的是什麽?你到底是誰?還有,我跟你說的那個地方的錢財你都看過了吧?可以放我離開了吧?”
“哎,你的問題有點多,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了,不好意思,我去了你說的地方,裡面空空如也,你欺騙了我,我正要回來找你算帳呢!”
“不可能,你騙人!”秦木生雖然虛弱,還是歇斯底裡的喊叫著。
“真的!我並沒有騙你,還有我知道你住哪裡哦,想想你家年幼的兒子,還有俊美的媳婦,嘖嘖嘖,我很期待去你家做客哎。”
“你不要亂來,禍不及家人,你可以殺了我,求你放了她們,求你了,求...”
秦木生猶如被人斷電了一樣,眼皮越來越沉,接著眼睛一閉,腦袋耷拉到一旁,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看到秦木生的模樣,趙有德不再浪費時間,把綁在柱子上的繩子全部解開。
至於秦木生身上的,他就不打算解開了,主要是太麻煩了,就當是自己送他的禮物吧。
趙有德甚至想到,如果有陰間的話,秦木生還可能用帶過去的繩子換點東西。
如果沒有的話,那趙有德也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把秦木生放到板車上,拉著車,就這麽慢慢的向城外的那片墳地走去,他要給秦木生一個土葬。
人死總要入土為安,不然總感覺對不起秦木生給自己帶來的那一箱子寶藏。
等到了地方,找出工具,趙有德選了地方,開始挖坑,是的,他準備活埋了秦木生,算是給了他一個體面的死法。
這不是趙有德仁慈了,而是大量的金錢起了作用。
趙有德這個渣體質,用了一個多小時才挖出來一個半米深,半米寬左右的淺坑,就這麽把秦木生如埋死狗一般扔了進去。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填土,最後趙有德甚至還給秦木生整出了一個很小的土包,算是對他也有了一個交代。
等一切都搞定了,趙有德拉著板車,慢慢的離開了。
直到秦木生死亡,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死,竟然是因為他最擅長的木工做出來的手弩而導致的。
不然就憑趙有德的廢渣一般的體質,還真沒辦法活捉他。
正可謂,時也,命也,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趙有德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離開這片墳地,過了大約十分鍾。
從另一個方向,也有人拉著板車來到了這裡,重複著與他一樣的工作,挖坑埋人。
可能是這個人沒有良心,最後竟然連個土包都沒有給留下,挖的坑也不深,匆匆掩埋了事。
等來人忙活完,拉著板車,急匆匆的離開了這個有點嚇人的地方,哪怕是他,在這樣的環境下也有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