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網上關於林如海的爭議有不少。
有說林如海是皇帝的人,有說林如海是太上皇的人。
各種說法層出不窮,其中討論最多的就是林如海因公殉職,死在任上,朝廷沒有給他諡號一事。
根據紅學家推斷,他在巡鹽禦史這個位子上的時候,南方鹽政向朝廷繳納的鹽稅翻了幾番。
甄家的罪證也是他收羅的,這麽大的功績,給一個諡號乃是板上釘釘的事。
然而他死在任上竟然連個諡號都沒撈到,這怎麽看其中都有問題。
網上還傳林如海是皇帝的人,可他腦中記憶,林如海的官職卻是太上皇欽點的。
這混亂的關系,讓人光聽就覺得燒腦。
高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李思盯著下面的宋哲久久不語。
宋哲站著,隨著時間的推移,拿不準的他額頭上不禁冒出細細密汗。
“宋愛卿可有證據。”
皇帝終於開口,宋哲松了一口氣,將鹽商交給他的偽帳本交了上去。
賈赦盯著帳本心中頓感不妙。
大殿內的氣氛隨之變的有些微妙,安靜的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賈赦緊握衣袖,他在考慮要不要替林如海出頭。
出頭或許能幫到林如海,但他也隨之暴露在陽光下,成為眾矢之的。
不幫,林如海這關沒有皇帝硬保可能挺不過去,就算挺過去自此以後,身上有了汙點就再無升官的可能。
或許折這就是林如海做了天大的功績都沒有諡號的原因。
想起妹妹賈敏在賈母面前對他的維護,賈赦心中暗下決定幫林如海一把。
至於能不能行,他也算是進了一份力,無愧於心了。
賈赦起身出列,對著看帳本的皇帝一禮。
“臣要彈劾宋哲帳本有假!”
賈赦的聲音很大,一下子吸引了朝中所有人的注意。
皇帝李思就著賈赦的話將帳本放下,目色嚴肅的盯著賈赦。
“賈赦你可有證據。”
“沒有!”
賈赦老實交代,背上的官服已經被汗水浸濕。
他想賭一賭皇帝對林如海的看重。
皇帝冷哼一聲,帳本扔在賈赦面前。
“沒有證據,誣陷官員你可知是什麽罪。”
賈赦腦袋瓜子飛快旋轉。
“臣不知是什麽罪,但臣信得過林如海我妹夫的品格。
我妹夫絕不是那種與鹽商勾結不作為的人,這點我可以作證。”
“你如何作證。”
皇帝淡淡瞟了一眼賈赦。
賈赦被皇帝問住,思索一陣,索性破罐子破摔,將林如海與鹽商之間的仇恨抖露出來。
“大家可知我家小妹早產一事。”
底下的大臣頓時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
環境開始變的越來越嘈雜,皇帝李思臉變的越來越黑。
“安靜!”
大臣們安靜下來,李思有些不悅的看向賈赦。
“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賈赦大膽道:“這兩者之間的關系大了,我妹妹之所以小產就是誤吃了鹽商下給林如海的藥,導致我那侄女早產生下來還不會吃奶就開始喝藥。
我那苦命的妹妹更慘,身體直接誇了,湯藥一直不斷,想抓那鹽商,卻苦於沒有證據。
皇上您若是不信可以派太醫去江南給我那苦命的妹妹和侄女看看。
這樣的林如海如何會幫鹽商不作為。”
賈赦的演技直接點滿,
裝模作樣的開始哭。 一邊哭,一邊指著那個宋哲大罵。
“你按的什麽心,我妹夫一家都被害成什麽樣了,你還誣陷他。
他若是真不做為,鹽商會迫害他嗎?
自他當上巡鹽禦史,朝廷收的鹽稅都翻了幾成了。”
戲上頭的賈赦噗通一下子直接給李思跪下,磕了一個頭。
“陛下,你可一定要給我妹夫伸冤啊,我妹夫冤啊。”
賈赦面都不要了,再朝堂上放聲大哭。
“好了,賈赦伱先起來,朕會為林愛卿伸冤的。”
皇帝李思按了按眉心,被賈赦的魔音吵的頭疼。
賈赦委委屈屈的起身。
鎮國公牛輔站起,趁機幫著賈赦向宋哲發難。
“宋禦史,我若是沒有記錯,你家境貧窮,好像就是靠的鹽商一路資助上來的。”
“這......”
宋哲愣住,他怎麽也沒想到,性格魯莽的鎮國公會記別人的小事。
旋即宋哲反應過來,這事不能承認,趕忙義正言辭的斥責牛輔道。
“鎮國公你血口噴人,我能讀書全靠我父母用半輩子血汗支持,何來鹽商資助。”
“是嗎?”
鎮國公絲毫不懼。
“據我所知,你父母都是佃戶,能不能吃飽飯都是問題,那來的能力支持你讀書。
佃戶每年收入多少,還需要我講?”
賈赦默默的給鎮國公豎了一個大拇指。
這大哥認的是真不虧,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王炸。
摁死人的那種。
宋哲如被逼到絕境的狼,眼神凶狠的盯著牛輔。
“沒有鎮國公這麽誣陷人的,吾家中有良田幾十畝,怎麽就成了別人家的佃戶,如果不信您可以去查,若查出不是,我可以告您個誣陷官員的罪名。”
就知道會這樣,牛輔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講道。
“一個一窮二白的佃戶莫名其妙名多了幾十畝的良田,沒有蹊蹺說出來會有人信?”
宋哲與牛輔爭鋒相對
“怎麽就不能信,我父曾於路邊救過一老人,那老人報恩,贈與我父幾十畝良田以示感謝, 可有不對之處?”
牛輔的牛脾氣也一下子上來了,這事非與他辯個真假不行。
牛輔牛眼一瞪,毫不客氣的揭短。
“那也未免太巧了,這一救就是江南的大鹽商溫橫,最後你還娶了人家的女兒,這得多大的恩呐,將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給還是窮小子的你。”
“這......”
“夠了!”
宋哲死鴨子嘴硬還想反駁,李思卻不想再給他機會,一巴掌拍在龍案上,發出震天的響聲。
“朕會派人去江南將事情查清楚,同時會派太醫查看林如海夫人及其女兒的情況。
若是如賈赦所說,宋哲你就從那兒來到哪去,這朝廷是朕的朝廷,是百姓的朝廷,朕不允許有不忠於朝廷的人出現。
退朝!”
李思一錘定音,龍行虎步的從龍椅上下來,消失在大殿之上。
大臣們有序的離開大殿,賈赦瞪了那宋哲一眼,走路的時候故意撞了他一下。
情緒緊張過頭的宋哲,直接被賈赦撞倒在地。
賈赦假惺惺的上前攙扶。
“宋禦史沒事吧,是我不好,沒看路撞到了你,你怎麽這麽虛呢,一撞就倒,是不是大補丸吃多了。”
懂的人聽到賈赦話,直接笑出了豬叫,場面一事有些收不住。
“有辱斯文!”
宋哲狠狠的罵了賈赦一句,甩開賈赦的手,自己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還得是你,赦弟。”牛輔胳膊搭在賈赦肩上,衝著賈赦擠眉弄眼的豎了一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