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賈府,賈赦享用了一頓奢靡的早餐。
為什麽突然這麽奢靡呢,該因他今天送完銀子,要就去王家找場子。
不多吃的好點,怎麽震得住對面。
朝陽刺破黑暗,光明將黑暗從天空中驅趕而出。
鎮國公府的車輛停在榮寧街上。
三人會面,前往戶部衙門。
一長串的車隊從百姓門前經過。
百姓們紛紛從自家出來看熱鬧。
戶部到了,車隊尾隨著一群百姓。
下屬通報,留守的戶部侍郎以為有人鬧事,嚇的從戶部衙門內跑了出來查看情況。
迎面打頭騎馬的是三張熟悉面孔。
尤其是賈敬。
巧了今日值班的戶部侍郎與賈敬是同期進士。
關系算不上好,但也有點頭之交的香火情在。
戶部侍郎瞅見賈敬,淡定的迎了上去。
“賈兄,許久未見,還是如當年一般風采依舊,不知賈兄大清早的來戶部有何貴乾。”
說完,戶部侍郎往後瞅了一眼賈敬身後的隊伍,暗示賈敬解釋。
賈敬微微一笑,下馬回禮。
“今日清晨來戶部是為還家中朝廷的欠款。”
戶部侍郎眼睛一亮,開張了,功績要來了,屁股底下的座位可以挪了。
戶部侍郎對賈敬的態度越發的好了,雙眼放光的看著賈敬。
只是這眼神不是在看他的同期,而是在看他的再造父母。
兩人寒暄一陣,戶部侍郎看向被忽略的賈赦牛輔。
“鎮國公,一等將軍也是來還錢的。”
兩人在馬上點頭。
戶部侍郎笑的更開心了。
皇帝不止一次催過戶部要帳,可戶部上門,這幫開國老賴不是哭窮還是哭窮。
可真窮嗎,一屋子的美婢嬌婦享受,這是窮。
戶部侍郎也是個性情中人,對此眼紅的快要變成兔子。
如此賴帳之人,偏偏戶部沒辦法。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不好惹,一個比一個關系大。
戶部前腳去要錢,後腳就進宮去找太上皇告狀。
這將戶部搞的苦不堪言。
現在有勳貴還錢,戶部的人看勳貴的眼神比看他爹都親。
留守的戶部侍郎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將賈赦三人迎進戶部衙門。
吩咐伺候的小吏上最好的茶,對著賈赦恭維的話不要命的往外竄,生怕三人跑了。
賈赦看著眼前殷勤的戶部侍郎,整個人愣住。
旁邊坐著的牛輔湊到賈赦耳邊小聲道:“什麽時候這酸儒變得對咱丘八態度這麽好了。”
牛輔自認最小的聲音也足以令大廳的人將他的話聽清,場面一時有些凝固。
賈赦滿臉嫌棄的看著牛輔。
咱就是說,想吐槽在肚子裡吐槽多好,非得當著酸儒的面說來。
這不就是當著和尚罵禿驢嗎。
文人相輕,今個這一遭,碰上個脾氣好的,哈哈一笑就過去。
若是碰上個小心眼的,往後還不得針對死你。
寧惹君子不惹小人,怎麽就把這話給忘了。
賈敬出來打圓場。
“鎮國公平時心直口快,是在誇您脾性溫和,話不好聽,但非他有意而為之,高德兄多多見諒。”
這戶部侍郎也是個心大的,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功績到手了,罵也就罵了,忍下去對著賈敬拱手。
“客氣客氣,可以理解。
” 戶部侍郎大方,牛輔卻有些端不住,不好意思了起來。
紅著臉,對著戶部侍郎行禮。
“實在抱歉,是我口快,非是故意辱罵您。”
戶部侍郎笑著回禮。
“客氣了鎮國公,一點小事無需掛在心上。”
牛輔熱情招呼戶部侍郎,想請他吃酒賠禮。
戶部侍郎一再推脫,實在推脫不過去,答應了牛輔。
牛輔請賈赦賈敬為其作陪。
賈赦因為要去王家,無法赴宴,就只有賈敬。
賈赦離開,前往王家。
王家大門口,賈赦勒令小廝前去叫門。
很快賈赦被迎了進去。
昨夜賈赦連夜收拾刁奴還是有用的,最起碼留下的都是嘴嚴的人。
從王氏出事後,王家沒有收到消息就能看出一二。
王家的正廳內,坐著的是王家的當家主母,王子騰的夫人。
王子騰有回來的消息,可現今人還未到京城,王家的事由王子騰的夫人李氏來管。
李氏喝了口茶,和善的看向賈赦。
“不知親家大伯來王家所為何事。”
賈赦不怪外抹角,直接叫人將一箱子東西抬了上來。
裡面有每年王氏從賈家偷運珍寶到王家的帳本罪證。
除此賈赦還從袖子裡拿出王家給王氏打過的欠條,外加王氏放印子錢毒害婆母簽字畫押的狀子。
賈赦笑著將這些東西遞給李氏。
李氏接過淡淡掃了幾眼,沉默沒有說話。
對於這些事,她都是知道的,也早就想好了事情敗露後的對策。
賈赦率先開口。
“不知親家太太打算怎麽處理此事。”
李氏神情木訥的看向賈赦。
“我只是一個婦道人家,哪有什麽主意,這麽大的事皆乃大妹一人所做,我並不知情, 親家大伯找我可是找錯了。”
“是嗎?”
賈赦眼神變的諷刺,轉變方略的道:“既然親家太太不知情,那這寫欠條應該是真的吧,這樣你先將欠賈府的錢還上。
剩下的等王子騰回來,我再找他,你不知道,他應該知道,若是沒有娘家人幫助,區區一個大王氏那來的本事往王家搬空賈家。”
賈赦說話一點都不客氣,李氏尷尬的微笑。
“親家大伯可願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拖延一二時日,欠錢王家是會還的,可現在王家實在拿不出那麽多的錢,得給王家時間才行。”
賈赦冷笑,這是拖延時間等王子騰回來。
王子騰是個能耐的,沒有賈家的幫助,竟也能步步高升。
可賈赦是一點面子也不想給。
畢竟本來就不是一個陣容的,搞得那麽和氣幹什麽。
賈赦直接冷笑道:“賈王兩家出了王氏這麽個事,哪還有什麽情面,另外王子騰回來,我還想朝他問問我賈家軍是怎麽回事。
我父親帶著的時候,從未出過大的傷亡,不過借他一次,就死了三成,打量我賈家好欺負,吸我家血呢。
現在先讓你王家還打的欠條,就是給你們王家面子,若是不還我直接一紙狀紙鬧到公堂。”
李氏絲毫不懼,笑著寬慰賈赦。
“親家說笑,不過只是兩家之間的小矛盾,鬧到朝堂上,大妹死有余辜,可讓那三個外甥怎麽活。”
這個李氏的段位可比王氏高多了,即難纏又臉皮厚,說不說的就是能端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