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將理國公搪塞回去,擺明就是不想多說新軍的事。
理國公心裡清楚,識趣的岔開話題,與理國公夫人一般,隱晦問起了賈璉的親事。
賈赦笑著搖頭,表示賈璉還小目前不考慮給賈璉定親。
兩人又寒暄一陣,此事就此揭過。
理國公帶著其夫人與賈赦道別。
回東院的路上,邢氏笑著與賈赦說起了悄悄話。
“老爺你猜今個理國公夫人來說了什麽事。”
“璉兒的婚事?”
賈赦面不改色的挑眉得意的看著邢夫人。
邢氏露出驚愕神色。
“老爺,你怎麽知道。”
“你甭管我怎麽知道的。”
賈赦快步走在前面就是不說,邢夫人心裡就像貓抓一樣想知道賈赦怎麽知道的。
東院,經過富荊院,鴛鴦躲在富荊院門口的花木叢中,頭上還頂著一片落葉。
看見賈赦,鴛鴦激動的從花木中跑出,帶著小女兒的幾分嬌憨望著賈赦。
“老爺。”
賈赦皺眉。
邢夫人面色不好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鴛鴦。
瞅見後面的邢夫人,鴛鴦神色也是一僵,邢夫人的巴掌還是管用的。
鴛鴦守規矩的往後退了兩步給兩人見禮。
“老爺,太太。”
賈赦點頭,邢夫人對著鴛鴦冷哼一聲。
“衣衫不整,弄這狐媚樣子在這幹什麽。”
說著邢夫人瞟了一眼鴛鴦頭頂的落葉,外加她有些凌亂的發髻。
鴛鴦低著頭,害怕的瞟了一眼邢夫人。
“啟稟太太,昨天老太太叫鴛鴦過去訓話,讓鴛鴦早些為老爺誕下子嗣。”
“賤婢,老太太讓你早日誕下子嗣,可有讓你做這狐媚樣子。”
邢夫人作勢就要打,被賈赦攔下。
“夫人,得饒人處且饒人,莫要動手打壞了人就不好了。”
邢夫人對上賈赦的眼睛,賈赦朝她使眼色,邢夫人看不上鴛鴦,也不能完全不給賈赦臉面,也只能作罷。
賈赦看了鴛鴦一眼拉著邢夫人走,鴛鴦想攔賈赦。
可此時的鴛鴦早沒了一開始的雄心豹子膽做那第二個趙姨娘。
賈赦和賈政可不一樣,賈政不會偏向正妻,插手後院的事,賈赦會。
望著賈赦的背影,剛剛那招不管用,得用他招早日誕下子嗣才行。
鴛鴦心裡暗恨的跺了跺腳,提步往賈母院裡去。
趙姨娘自被查出確實懷孕後,便就被賈母允許住在榮慶堂。
這次鴛鴦去賈母院裡就是為找趙姨娘取經。
當天晚上,賈赦留在了邢夫人院子裡。
第二天,正趕上賈璉入宮做伴讀回家的日子。
賈赦一大清早帶著邢夫人去那宮門守著。
大乾宮學每半月修一次沐,兩個星期見一次面,賈赦心裡還怪想的。
宮門打開,十幾個同為伴讀的勳貴子弟嘻嘻哈哈的從裡面出來。
賈璉看到在宮門口等著的賈赦和邢氏激動的跑了過去。
“爹,你們怎麽來了。”
“今天我休沐,和伱太太一起來接你。”
邢氏露出高興的笑容,拿著帕子摸了摸賈璉的頭。
幾個和賈璉相好的伴讀過來打招呼。
“賈伯伯,賈伯母。”
賈赦將幾個伴讀扶起。
“賈璉在宮裡沒給大家填麻煩吧。”
“賈伯伯客氣了,
璉弟非那不懂事的,與我們性情相投玩的甚好。” 賈赦欣慰的點了點頭,對著幾個勉勵了幾句。
完後幾個和賈璉打了聲招呼坐上自家來接的馬車各自回家。
剛到賈家家門口,賈母的人將賈赦三人叫住。
賈母房裡,賈寶玉也在。
賈璉對著賈母行禮,賈母一把撇開摟著的賈寶玉,熱情的去抱賈璉。
“璉兒快和祖母說說,在宮裡過的怎麽樣,可有結交到朋友。”
賈璉笑著應答賈母。
“在宮中過的一切都好,太子是好相處的,我還認識了幾個同為伴讀的朋友。”
賈璉被養壞了的時候,在賈母眼裡或許比不上賈寶玉。
現在賈璉沒有被養壞,反而被教育的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雖說性子還是跳脫,人無完人,瑕不掩瑜。
賈母眼中閃過一抹光,全然忘記一邊坐著的賈寶玉。
賈寶玉被忽略,又是被慣大的孩子。
陰沉著臉看著這一幕,再加上最近他奶嬤嬤在耳邊嚼的舌根,小小年紀就對大房抱有深深的嫌惡。
賈寶玉此時已經快忍不住心中的火氣,可他除了一塊玉還有什麽。
賈寶玉將那塊攜帶的玉佩拽下,突然發瘋。
“我不要這舍老子的玉了。”
眾目睽睽之下,賈寶玉手裡的玉被扔出去了老遠。
賈赦震驚的看著這一名場面,原來賈寶玉這麽小就會用這一套。
賈寶玉脖子上帶著的那塊玉就是賈母的命根子。
是她金孫攜玉而生,有大來歷的證據。
再加上有那一道一僧給賈寶玉的評價,賈母更是對賈寶玉有大來歷一事深信不已。
賈母拉住賈寶玉,忙乎的招呼婆子丫鬟。
“你們都是死的嗎,還不快去找玉。”
婆子丫鬟一陣慌亂,賈寶玉還哭鬧不已。
賈赦嫌棄的趕緊將愣住的賈璉護在身後,憤怒的吼了一嗓子。
“都亂什麽亂。”
丫鬟婆子怔住。
賈赦看了一眼賈寶玉,賈寶玉被嚇呆過去。
“他是壞人,壞人。”
剛剛還被嚇著的賈寶玉很快反應過來,仗著賈母的寵愛罵賈赦。
一個小孩還不值得和他一般見識。
賈赦沒有去管賈寶玉,皺眉將眼睛看向賈母。
“母親這孩子怎麽回事,我是他大伯,他怎麽說我是壞人。”
賈寶玉孩子還在不停的吱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賈母將賈寶玉的嘴捂上。
“寶玉還是個孩子,老大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賈赦歎了口氣。
“我怎麽會和一個孩子一般見識,可寶玉終歸是賈家的哥兒。
現在寶玉現養在母親房裡,母親也該多注意他的教養才行,都三四歲的年紀了,也快到那讀書的時候了。
原本寶玉今年應該啟蒙,母親說他身體不好,強留他一年揭了過去。
這也無妨,咱家又不是養不起,可教養方面卻不能落下,在外面沒教養平白丟的是咱賈家的臉,母親要多多重視才行。”
賈母聽著賈赦的話,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