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真是乖孩子,這個時候怎麽變得這麽聽話了?”
紫羅蘭首先是滿意的首肯道。
接著她有些疑惑,但也沒在此問題上多計較,隻當是‘維摩詰’還心存僥幸,怕死的的情緒還沒完全消散掉。
“所以說呢,維摩先生有什麽秘密?
怎麽可以,獨自將我的‘生命精華’的束縛效果,給掙脫了呢?
可要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哦,
因為我真的很好奇。”
斯卡納已完全離開王維的上方,此時,
王維,紫羅蘭四目相對。
反倒是紫羅蘭一驚。
那到底是,一雙怎樣的人類眼睛?
純粹的真誠,純粹的無助,純粹的弱小又可憐。
“是,是我聽到耳邊,不停有一個聲音,
他總在我耳邊吵鬧,
然後,然後……”
“然後什麽?”
“然後我說我想能夠行動。結果……”
“結果呢??”
“結果,我果然可以動了。”王維眨巴眨巴眼睛道,無辜的大眼睛異常的純真,一副生怕自己說的話,不被人相信的樣子。
“是,這樣嗎?”
“是的,我也知道是我不對,如果不是我那麽好被騙,我也不會給紫羅蘭您,添麻煩了。”
“那個聲音,對你都說了些什麽?你應該記得吧!?”
“好像是……,好像是……‘死亡只是開始’。”王維皺起眉頭斟酌道,似乎還有話未說盡。
“不止吧,肯定還有其他的。”紫羅蘭篤定道。
“還說了句‘不是’。”這下,王維也非常篤定了。
“死亡只是開始。不是?”
紫羅蘭嘴裡喃喃這一長一短,兩句話。
特別是前一句。讓她瞬間想起自己被蠱惑時那種執著,
還有她將‘機械人偶’核心沉入湖面時,湖面突兀的,顯化出數之不盡的小手,如同亡者的哀嚎,將那核心零件,拖入湖面消失不見。
“這兩者之間,一定有密切的聯系。”
紫羅蘭這樣判斷,如果她成為正式的‘巫師’,她一定會從這裡重新開始探索。
“好的維摩先生,謝謝如實相告。
今天的表現非常不錯,來,開始獎勵你了。”
說著,紫羅蘭毫不客氣,一把拎起來王維。
王維狀若‘鵪鶉’不是害怕,而是異常的乖巧。
聽之任之。
“斯卡納,重新給他注射一點,我的精華。
我們開始未完成的,儀式。”紫羅蘭吩咐道。
話音降落,嗖嗖嗖,螯勾所化的鎖鏈瞬間將王維重新綁縛住。
接著,一點紫芒,這次從他後勁當中,直接毫不留情的注入。
不消片刻。
王維重新變成一尊,好似輕輕一碰就粉碎的水晶塑像。
這次,血液竟然又恢復少許。
不知是王維這具身體原本的天賦導致,血液再生太過厲害。
還是源於紫羅蘭,所言的,她的生命精華。
亦或,其他一些神秘力量的干擾?比如不久前才出現過的,那個蒼蠅子般的聲音?
或者是,他剛剛不久前喝下過的兩隻,他從現實世界,帶進來的,兩針管他自己的加料‘血液混合物?’
王維無從判斷。他想判斷也不能。
因為那瓶,情緒藥劑的作用,他裡到外都變成吸血包的樣子。
紫羅蘭也沒想到,
一向陽奉陰違,暗地裡總有自己小打算的‘維摩詰’竟然,真的乖巧的不像話。 “算了,總歸是好事,或許是他終於認清自己的命運了吧。”
她只能這樣為自己找理由,連番的出現變故,她也有點不是很耐心了,有些煎熬,快點結束,她好正式在巫師世界,抹上自己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有這樣的信心,畢竟她的壽命基本持平新被“巫師意志”所承認的年輕巫師。
雖然沒有巫師們,伴隨壽命越來越強大的,知識力量。但她自己,卻是有自己獨特的閱歷,經歷。
甚至有一些,她知道蘊含有強大力量,卻過於危險詭異的地方。
等她成為巫師,那,都是她自己的底蘊,與力量來源。
且更為令人舒適的是,維摩詰最後那一點血液,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樣的抗拒,很順利的,便一下汲取過來,最後的三分之一。
只是……
味道,怎麽有點,有點不像血的味道。
層次感分明的,就像上等調酒師調出的酒。
前調是,一種放松、愜意、猶如布滿白雪的岡山,其上凌厲刮去的,聖潔的風。
又像在海洋深處,海溝縫隙之間,不見底的深邃中,湧動的暗流。
‘奇怪,怎麽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紫羅蘭在此一瞬間,甚至隱約出現了幻覺。
似乎,她真的置身於在雪山之巔,亦或是海底萬裡之下。
緊接著。
還有更奇怪的“後調”襲來!
令人十分憂鬱感傷的情緒,紫羅蘭一瞬間想起了,自己的誕生開始,從至今偷生苟活,完完全全,是一個錯誤。
‘我,為什麽要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為什麽要我承擔,那樣大的希望與責任?’
‘無數次的希望,與希望的泯滅,每每想起故鄉的場景,這種孤獨又有誰能知?’
然後,是令人十分抱歉,極度內疚的情緒,是生無可戀的深沉黑暗。
她想起,已經快要被自己遺忘掉的一些記憶。
那是從家園故鄉,離開的那段時光。
不知流浪過多少個世界?不知被追殺過多少個世界?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有多難,才再睜開雙眼……
最後,是無助的,渾渾噩噩的灰色。
那是習慣黑色後,再次拾起來希望,卻發現,根本辦不到的焦灼,與茫然。
‘怎麽復仇?,怎麽回去家園?怎樣才能,帶著不可能的希望,最後重返故土?’
這些問題日日夜夜擠佔她的意識,有一些時日,甚至讓她產生,世界顛倒,左右混淆,不辨時間。
甚至無端端會陡然一個驚嚇,因為她猛地出現幻覺,腳下出現一個深邃無底的深坑。
直到……
直到她作為貨物,或者說偽裝成一個毫無生命氣息的,紫水晶雕塑,被一個巫師學徒從一個“世界位面商人”那裡,將她買了去。
接著紫羅蘭卷入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