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在感受,已經淡至消失不見,融於虛空中,一片片飛舞的,羽。
“智慧的道路有兩種。”
“一種是螞蟻之道。”
——“想爬上樹冠的巔峰,螞蟻只能通過一條漫長的,看不見盡頭的道路,一步一個腳印,向著那幾無不可到達的目的地,
緩慢的攀爬。”
“途中,螞蟻會被一點糖漬所吸引,或許會被落下的雨滴所擊中,或者螞蟻的族群釋放出信息,
總之,在這條道路上,螞蟻受到的誘惑與阻礙,實在太多。
螞蟻自身也爬的足夠慢,
如果它繼續以‘最高點’為努力的話,它可能在到達終點之前,就已經死了。
所以,它需要一次又一次的重新來過……
想要攀爬至‘巔峰’委實,屬於難上加難。”
“而另一條,去往樹冠的道路,是飛鳥之道。”
“自由翱翔的鳥兒,如果雙眸目視頂點,可以在頃刻間從樹下,樹中,甚至從一棵樹,到達另一棵樹。
那麽,樹冠就不再是無法完成的目標。
我跟隨的聖者,悉達,就找到的,就是這樣一條飛鳥之道。
他從他的老師那裡,學到的螞蟻之道,
而我的聖人老師,想要找到一條更快的道路,但是他的師兄們卻說,既然老師已經給予道路,就不再需要其他路徑了。”
“所以,我跟隨的聖人老師,就獨自去了,畢加,決意要找到更簡單,快速的,達到究竟智慧的道路。
於是,他在一棵樹下,坐滿了整整九個月都沒有起來。
他說,‘就算死去,我也要找到最簡單的方法。’
我的老師他,並不是一個有多麽大學問的人,
但他的心胸比最廣闊的天空,最無垠的虛空,還有包容廣大,
沒有什麽能夠阻擋他。
他決定要更進一步,最後,在九個月後,
他的老師,出現在他的面前,說,‘很好,你已經洞悉,我也要讚同你,現在,你可以起來了。’”
凱撒充滿追憶的神色,好似講述這個傳承故事的,不是他。
而是他的老師。
凱撒繼續說:“如此,我的老師悉達,創立了能夠更快速迅捷的飛鳥之道。
在我遇見他之後,就被他所折服,跟隨他十年,遊歷世界。
同樣的,他將飛鳥之道的方式交付給我,
而今,我將這條迅捷快速之道,開啟的‘鑰匙’也交付給你,大衛。
或許,你已經感受到,
你精神力量將變得更加充足……
你將獲得更多的勇氣,
你將有更堅定的意志,
你將有不俗的毅力,
而這,都將幫助你,去往你的目標之所。”
說著,凱撒的身體像是突然歷經許多歲月一般,一下佝僂下來。
王維心神震動。
接著他聽到凱撒樂呵呵說:
“哈哈哈哈,大衛,方才一瞬間,你是否被嚇到?
以為,我與,我所講述的,居住在深藍血紅神廟中,我的師兄一樣,
實際的目的,是覬覦你的,具有無限生發種子的身體?”
“……”王維心道,‘確實又被嚇到,但沒有完全被嚇到。’
‘大不了,再調出一條命來就是了,不過就是再重走一遍路而已。
如果真的,這一次上當,上滿大當的話!或許……也可以跟著那些遷徙的樹人?’
心裡這樣想著,
王維卻是開口問道: “您,忽然變成一隻那樣大的鳥,我當然以為,您也如您所講述的‘師兄’一般,
其實是,人與出現在這個世界的‘詭異’作爭鬥,互相注定要有所一方滅亡的怪物。
實際上,當時的我,已經說服自己要接受即將到來的,被殺死的準備了……”
“哈哈,大衛,你以為的,沒錯。”
“嗯,嗯??”王維眨眼。
“我,確實不是這個身體。如果非要描述我的情況的話,
或許,是另類的一種‘人、詭’存在方式。
我原來對我的聖人老師,所描述飛鳥之道,異常執著。
可惜我僅僅只是執著,並不能全身心的踐行‘飛鳥之道’。
於是,我的心漸漸偏離方向,
而在那時,異常巧合的,在行腳的過程中,遇到飛鳥的我,
我便多出一隻眼睛。”
凱撒眉心,那一處紅點,在他說多出一隻眼睛的同時,一下,那紅點微微擴大,
變成如同鑲嵌於額頭,凸起的紅寶石,或者說紅色眼瞳。
“兩個我,相互遇到。
如火遇火,如水遇水。
從此,我才開始踐行我老師‘悉達’的飛鳥之道。
可我很快就達到一個過不去的瓶頸,
直至我再一次,回到我所出生的城市,
回到我年少時,一直掛念的,那個擺著積木莫比烏斯蛇的商鋪。
我才終於了悟,我老師的飛鳥之道,
隨之帶來的,能力,便是,只要我想,我便能在冥想狀態中,了知到一部分,這個世界已經丟失的信息。”
王維恍然。
原來是這樣,難怪凱撒講述故事時候,好像身臨其境,如同他本人就在旁邊經歷一樣。
原來, 是這樣。
‘只是……’王維看著凱撒,一時間佝僂的身體,不知該說些什麽。
“感謝?
說不出口。
短短的時間,凱撒不僅為他解惑,告訴所有相關事件的來龍去脈,甚至在最後,
還給了他那樣大的好處。”
‘精神力,極罕見,永久+3這樣的提示,
王維知道,這是相當大的恩惠。
在待開始,進入‘巫師神話’前,他記得有一個選項:
“老人與海”
一個年輕的貴族嫡子,因為其美豔的繼母種種操作,本來可以選為巫師學徒,前往某個巫師聚集的地方,進行巫師學徒的人生重要經歷。
可是,在年輕人被追來的繼母欺騙,竊取其精神力,
繼母和妹妹,都增長精神力,並且年輕十歲。
而年輕人,卻失去精神力天分,也失去了成為巫師學徒的機會。
由此,可知。
精神力確實是十分罕見的東西,事關是否,能正確的走在巫師的道路上。
而突然增長的+3精神力,
讓王維已經,無法用別人的‘記憶片段’這樣的藉口,來輕飄飄的一筆帶過。
簡單言謝,怎麽說得出口?
仿佛是看到王維的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凱撒開口輕聲道:“我一部分的注意力,要放在我的兩位師兄那裡,
所以,你看我現在模樣,雖然外表狼狽,看起來也更蒼老,
但不全是因為你。
呵呵呵,不用特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