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植物人怎麽打敗瘋帽子弗萊迪?”王維疑惑。
植物人能夠活著,都已經算是很困難了,想來畢加能夠被他兄長聖者悉達帶著,已經殊為不易。
這樣一個……可以說如果植物人能夠在現實世界保持清醒的意識,想必不會想看到自己的親人,幫助自己進行一些列的,基礎的,保持生命的活動。
王維可以確定,沒有一個人能夠在喪失作為‘人’的尊嚴下,心安理得的接受親人的照顧……
因為他的好朋友中,唉。
“所以,師兄。畢加難道有什麽特殊之處?一定有的吧,
不然這樣一個……”王欲言又止。
但然吉肯定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你說的沒錯,大衛。一個甚至基礎的排泄都要在親人兄長的幫助下才能進行,實在看不出來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可以打敗瘋帽子弗萊迪。
但畢加,卻是……一個特殊的植物人。
我老師悉達的弟弟,畢加,實際上成為植物人之前的一個契機,是一次在‘詭異’的大風肆虐城鎮時,
在一個巨大的破損風車即將要壓倒一個小孩子的時候。
畢加因為想要保護比他還小的孩子,勇敢的衝過去將小孩童抱起躲開。
自此,畢加不慎陷入一種,非常奇特的,嗯,狀態中。
在那一瞬間,畢加似乎,一下開始分不清幻想與現實世界,
究竟哪個為真,
哪個為假。
在龐大的風車即將倒下的刹那,畢加救出一個矮胖的小孩子。
自此。
之後,畢加他便自稱為唐吉坷德。
並說,他從一個五十米高的散發著蒸汽的鎧之巨人手中,救下一個孩子。
暫時,他的名字叫做艾倫,
艾倫·唐吉坷德
沒錯,暫時的,他認同為自己是一個威猛的,近古代騎士。
他用蓑衣當作盔甲。
拿著木棍當作長槍。
拿著尺子當作雙刃。
再拿來細細的棉線纏繞在自己的身上。
他說,這樣,可以讓他隨時飛簷走壁在城鎮當中,在各種奇行種巨人手下,救下這個城鎮的所有孩子。
更甚至
——他將懵懂的牧羊女當作極為美麗的,玫瑰花兵團的首領。
再找來隨處可見的稻草人裝作他的隨從,他自己則是,名為自由之翼的軍團首領,
雖然身高只有一點點,小蘿卜頭的他,卻稱他自己是一百個士兵聯合起來,才能打過他的
百人敵……
“我聽我老師悉達說過,他弟弟在從前,也就是成為植物人之前,就是一個喜歡聽從歷史上流傳下來,各種奇異的故事的孩童。
畢加第二喜歡的事,就是根據各種,或老,或新,或好,或壞的小故事,通過他自己的那天馬行空的幻想,進行添加他自己的作料。
然後將那些故事變出,以他自己為主人公的,一個個曲折離奇的冒險故事。
是的,畢加就是這樣一個孩子,
他甚至在兒時,就要一個昵稱外號——白日夢想家。”
“畢加不僅喜歡整天無邊的幻想,還因此成/癮。
廢寢忘食只是很正常平常的事,
除了畢加的兄長悉達,包括他們的父母,還有其他人,都漸漸不喜歡與畢加待在一起。
因為畢加,總是雙眼無神望著天空,看似與修行人一般冥想的狀態,
實際上,畢加在進行無邊無際的幻想,他的嘴裡,還總是念念有詞,看起來,並不是很像一個正常的,普通孩子。
有時候,畢加會因為自己的幻想,突然的進行在,一種奇妙的情緒狀態之中,或極為激昂,或極為歡欣,或極為傷感,亦或者,他也可能在少部分時間中,一種只有聖者才會流露出的智慧模樣,
也能在他的身上出現。
每到他的身體,無以支撐住他的幻想消耗時,他甚至在睡前最後一個刹那,
露出極為開心的笑容。
他會說,他終於可以不受打擾的,在別的世界進行冒險了。”
“沒人知道,畢加的腦袋中,究竟裝了多少個幻想出的世界。
有時候,他不得不離開他的家,跟隨他的父母去向別處。
他依然會忍不住將他自己帶入到,一個曲折離奇,無比恢弘的世界裡。
他走在街道旁,他會認為自己秘境遊走在古老的宮殿群裡,
身為‘皇帝’的他,正在第三次出發周遊全世界……”
“就是這樣一個人,沉溺於他的幻想,白日夢想世界,
在他的認知中,他已經在許多個世界經歷過冒險。
他在與他兄長,我的老師‘悉達’交流時,說,
他的壽命已經比父母,比兄長,比許許多多的人都要精彩,都要長的多,
他的生命,已經獲得了某種特殊的延長,
他感覺到無比的愉悅歡樂。
他同時說他有預感,
他在某一個時刻,某一個世界冒險的時候,會遇到某一個雙面人,那個時候,
他將變得,永遠的活在冒險世界裡。”
“我的老師悉達,本來想在他弟弟畢加,難得可以交流清醒的時候,可以勸導他回歸現實生活,
回歸現實世界。
只是,當老師‘悉達’聽到畢加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完全的沉默下來,
欲言又止的老師他,在他弟弟身上,看到了,一種別樣的,智慧的光輝。
那好像是,老師‘悉達’他從傳承典籍中看到的……”
“看到的什麽?”王維見然吉語音漸緩,連問。
“認清世界真相的智慧之光綻放……呃……”然吉遲疑,接著道:
“實際上,我也有點不確定,因為我的老師提及他的兄弟時,已經作為一個聖者了。
聖者因為全然的了知著世界的一部分真相。
連時間的概念,會因為滿溢的智慧之光充斥身心、超越身心。
所以時間的概念對老師悉達來說,已經不那麽可靠,
以及準確了。
所以,老師悉達說話時候,經常的,讓我很是困惑,
不知道,
他彼時彼刻,所說的他弟弟,‘認清世界真相的光輝,是老師‘悉達’本人成為聖者之後通過智慧冥想往前追溯看到,還是,
在他年輕時,真的看到他弟弟,已經變得與眾不同了。”
“哦是了,我倒想起一個,關於老師悉達,說過的關於他弟弟的某一次,流露不一樣特質的故事。
據說,在我老師悉達年輕時,在他們家鄉,經常有修行之人傳講各個帶有智慧的言論。
就有這樣一個人,他在弟子面前,能夠一刻不停的,宣講出一首首不經過他思維,直接從內心流露出來的詩歌。
那些詩歌再由他的弟子,進行記錄在紙上,予以保存留待後續弟子傳頌。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大風吹拂而過,記錄詩歌的紙張,紛紛被吹散。
記載詩歌的弟子連忙撿起,但是,前後的順序已經完全模糊,對不上了。
也就是說,詩歌時間的前後,他們已經完全辨別不清。
包括宣講出詩歌的那個人,畢竟,那個人他也是隻管吟唱詩歌,而不是分心二用去記。
而這個時候,在一旁,陷入白日幻想的‘畢加’一下站了出來。
不知怎的,
畢加接過那些記錄詩歌的,詩稿,竟然能按照宣講那人前後所宣講的順序,
一個不差的,
全部排版出來。
是的,
一個順序都不差。”
“我的老師悉達,說他弟弟畢加這一事件,到這裡的時候,
也是嘖嘖稱歎不已。
當我問及,畢加為什麽,能夠陷入幻想當中,還是能夠注意到一旁的事,
並且比那宣講詩歌,有弟子之人還要厲害的多,
畢竟那人連他自己都無法,完整的排出順序。”
“是啊!”王維聽著,也是稱奇,“畢加他,為什麽可以呢?”
“我到老師悉達說,那是因為畢加,終日的幻想中,已經到達一個,一般人不可思議,
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裡,是真實與虛幻的分界之處,連時間在那裡,都不一定是,像我們世界這樣,從前往後一條線的順序。
……
所以,畢加,能夠按照時間的順序,完全的整理出,被時間打亂的詩稿,
乃是因為,他的‘一隻腳’已經踏入到,虛幻時間的起始之處?
呵呵呵,究竟是什麽,我也不甚清楚。”
說著,然吉攤攤手,
——這是示意‘大衛’王維,
聖者悉達,就是這樣如此說,他也是如此複述,至於該怎麽理解,
那我也無能為力的意思。
“好,好吧。”王維道,“原來,是這樣一個白日夢想家!
這樣一個不太能想象的人,難怪變成植物人還能降服掉瘋帽子弗萊迪。”
“到某一年,畢加,說他自己即將要離開……
也就是,他說他自己即將死去。
並且,畢加囑咐他的兄長,他的父母,不要傷心。
他將在他此時,所站上的另一個階梯‘世界’中,
將承載著一艘小舟,
化名為‘派’與一隻大的猛獸,一同溯流而上,無人可知,無人能知的夾縫間隙中,一路去往不知名所在,
去往新的另一處世界中,繼續著他的無敵傳奇。”、
同時,在他清醒時分,留下了最後幾句話。
“生手,
當放下故事書或筆刷,
從頭腦的桌面上,
撿起無形的長棍,
出於探索,砸壞書架
和寶玉,
成熟之人,
不再傷害自己或他人,
只是鍥而不舍
雕刻著
光。”
王維又聽到一首,這樣富含別樣意味的詩句。
他嘴唇囁嚅著這幾句話,
越發的,感覺有什麽動,透過詩句透露出來。
……
“只是,然吉師兄,這樣的詩句,現在的我只能看到表面的意思,
當然的,我會將他放在我的記憶當中。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畢加說,他將去往無人可知的世界,繼續他的無敵傳奇……
難道,
是否,在他的幻想世界中,他作為主人公,從來都是無敵的存在?
我好像,知道,為什麽,
瘋帽子弗萊迪,會被降服的原因了。”
“呵呵呵,有時候,或許詩句表達的,就是詩句表面的意思呢?這個我卻也不好說。
不過,你的下一個問題,我確實能夠解答。
你所料不錯,
畢加,自,在他從一個即將倒塌的風車下,救下一個孩子,並化身古老的騎士,化名為艾倫·唐吉坷德開始,
他便已經徹底的,將自己的雙腳踏入到另一邊,他幻想的世界那邊。
並且,從那時開始,由他口中講述出的,他幻想世界的冒險中,
艾倫·唐吉坷德只是開始時,一個還會提升力量的人設存在,
直至那之後,
我老師‘悉達’偶爾聽弟弟畢加所講述的‘異世幻想’故事中,畢加本人,一直開創著無敵的傳說。
不管是他幻想中某一個充斥著英雄與怪人世界中的海底人,地底人,天空人,
畢加都是,在經過一系列複雜離奇的不能出手理由後,
怪人們都將各個英雄揍成一團球時,
只要到畢加在最後關頭一出手,
只要一拳,
不管什麽怪人,只要一拳。
所有的天空海底地底人,都將被一拳的震碎成比粉塵還細小的齏粉。
沒錯就是這樣。”
然吉聳聳肩。
顯然由他嘴巴講述出來的,他也帶著奇怪複雜的情緒。
同時,王維也有點納悶。
按理說,任何力量的得到,或者智慧。
都將遵循一個最基本的代價。
就算代價有時候大,有時候小,但一點代價都不付出,那根本不可能。
但就是畢加在其精彩的幻想世界中,一直都是無敵的存在,這……
啊,是了。
幻想世界中,再有,
畢加他人不是已經付出代價了嗎,
植物人,或許,是另一種不知名,不可思方式的,代償!?
——王維腦海中,也不禁幻想,畢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特殊的存在。
如今看來。
再一回想瘋帽子弗萊迪。
這不是正好,不分伯仲,平分秋色又勢均力敵嗎?
……
“然吉師兄,可分為我解惑。畢加成為不能自理的植物人的原因?他不是已經預感到,自己即將死……,嗯,去往另一個不知名世界了嗎?
他為什麽還活著,
而且,我已了解到,
畢加在他所幻想的世界中,一直以無敵的姿態,進行著,遊走著各個天馬行空的冒險。
相反,已經合二為一的瘋帽子弗萊迪,則擁有著絕強的,堪比‘魘死神’的夢境掌控能力,且更為突出的是,
瘋帽子弗萊迪在夢境世界中,只要有情緒的力量提供,他便能不死不滅。
這樣兩個,都不能算作正常的存在,
是如何遇到一起?
並且,最後,畢加,又是如何降服,另一個,
堪稱絕代夢境主宰的存在?”
“哎呀,大衛,賢侄,師弟你一個一個問嘛。
第一個問題,畢加聲稱他自己即將死去,為何最後成為植物人,
這一點,只能說,原因完全在我的老師‘悉達’。
——那是他僅有的,一個後悔,又不那麽後悔。
無比慶幸,卻每每想起,仍舊對自己弟弟畢加,非常抱歉,
非常對之不起的感覺……”
“是的,大衛,看你的表情。應當有猜到。
實際上,我老師悉達在他的弟弟,預言畢加自己要死去,去往不知名存在之後,
是年輕時候的老師悉達,在於心不忍,不舍他弟弟就這樣離開他們親人的,一種,執取不舍的心態下,
作過阻攔。
那時候,老師悉達,已經進入修行人之列,不停的持頌一個很短的傳承咒語,並因此有了一些非凡的力量。
就是在畢加已經閉氣的那一刹那,我老師悉達再一次,幾乎下意識的,持頌出那一個短促的咒語。
於此。
名為畢加梭哈的少年,成為一個,死去,又不算死去的狀態。
我後來聽我老師說起,在他持頌那個咒語後,
畢加閉上的眼睛一下睜開,
看看周圍,
好似已經看著極為陌生的環境。
接著他再次閉上眼睛,同時,
畢加還輕輕吟唱著,不知是否是他乘坐上的那個小舟小乘上,
他無比開心,悠然自得,自娛自樂的哼唱:
‘再見了媽媽,
我即將遠航,
別為我擔心,
我有,
快樂和智慧的槳~
當我醒來,
哈哈我已正在銀河上遠~航~
如果我能夠捉到,無數幻滅夢想,
我會將最漂亮、最美麗的那一顆,
別在胸上。’
……
在畢加自娛自樂的哼唱最後一句‘別在胸上’這裡,
突然戛然而止。
我老師悉達,也反應過來,停止他的咒語持頌。
他明白,他的弟弟已經死去不成了。
可是,
由於他的存在,他的乾預。
他的弟弟‘畢加’陷入更加麻煩的一個處境當中……
從那時開始,老師悉達就不管去哪裡,都會帶著弟弟畢加,
這是,
屬於他,屬於我老師自己的責任。
就是這樣。”
“老師悉達,一直帶著弟弟畢加,直到老師悉達從他老師那裡,獲得正式智慧的傳承,
他一路遊歷到靠近海邊的,最高峰那裡,
正巧,
碰上已經肆虐好幾個城鎮孩童與青少年的,瘋帽子弗萊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