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子睜開眼睛,隻覺天旋地轉。
踉蹌幾步,好在扶住一旁虎賁衛,適才穩住身形。
奇特的一幕在眼中浮現,亂石好似會移動般,不斷重組。
從似猴頭的形狀,變成了豬頭!
而似豬眼的亂石堆,赫然是一處洞穴。
“這……”李道子戎馬半生,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見,“天地造化之奇妙,孕此以假亂真之陣法。”
劉晨辰微笑了一下,“李大人果真學識淵博,此可令將士打造火把,我等便可進入其內。”
這亂石山形似兩塊拚在一起的圖像,除了能看到猴豬以外,還能看出人、虎等形狀。
晃腦袋不過是讓腦子運氣來,在眩暈中,才能看到這些石頭所表現出的形狀。
將士們砍伐樹木,搜集松露充當燃料。
準備出發時已是次日午時。
虎賁衛背著行軍包,裝了三大羊皮袋的水,七天的乾糧。
三百人分為兩隊,百余人充當先鋒,余下的緩慢進入。
每五十步做一次記號,防止隊伍在地下洞窟中迷失方向。
邁步進入洞穴,劉晨辰便感到一股涼風從內吹出。
洞內氣溫比外面還低上許多,舉著火把緩慢前行。
頭頂峭壁有大量的煙熏痕跡,倒是讓眾人相信這就是要找的豬王之洞。
初時是坡,數百步後成直線形。
火光搖曳,一行人觀察著洞窟內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駙馬爺,發現記號了,一直往前。”
斥候武夫跑回來稟報,“同時在三百步開外發現挖掘的痕跡,這個洞穴原本應是礦洞,可見不少遺棄的礦坑。”
李道子微微點首,在麻布上記錄下來。
又行三百步,劉晨辰鼻子一動,淡淡的血腥味從前方傳來,“數十人隨我先行,有狀況。”
“是。”
數十人運轉真氣快速衝出,百步距離不過十息的功夫便抵達。
入眼的是開闊的地下空間,隨意摔在地上還未熄滅的火把。
淺白色似蟲無眼的怪物正在吞食虎賁衛屍體。
其中一條半邊在水潭裡,半邊在岸上,體表潤滑好似泥鰍。
“雲龍九變。”
砰。
劉晨辰先發製人,雙掌拍出,兩條蟲般的怪物腦袋爆開,綠色腦漿飛的滿地都是。
頭顱轟的掉落在地,剩下的半邊身子扭動著往水潭裡鑽。
數十人見狀拿出背後的手弩便要射擊。
“住手,還有活口!”劉晨辰運轉真氣爆喝,震懾想動手的虎賁衛,雙掌揮動真氣橫掃,“迅速拉過來。”
“去。”
真氣如浪花般橫推而出,將滿地的蟲子推開。
十幾名虎賁衛身形矯健跟上,將受傷還沒昏迷的將士拉回來。
怪蟲們許是察覺到了危險,一股腦的鑽回水潭裡。
水波蕩漾,箭雨不斷落下。
一炷香後,地下溶洞內只剩滿地屍骸以及漂浮在水潭上,一截又一截的怪蟲屍體。
潭水被怪蟲的血液染成綠色。
“駙馬爺,這水潭不淺,恐怕連通著地下暗河。”
“先鋒戰死了十幾名兄弟,怪物屍體易燃,水面有火,怪蟲不敢上來。”
被拖回來,受傷較輕的幾人喊叫著道。
劉晨辰下令這般做,很快,七八個水潭便燃燒起熊熊大夥。
稀奇的是,火光呈現出詭異的綠色,而非橙紅。
李道子聽聞後,回頭望著地下溶洞內燃燒的火焰,歎息一聲,“兒郎本該戰死疆場,卻命喪於此,唉。”
一聲長歎,不知是可惜這大好的武夫性命,還是在後悔幫王妃亂來。
經過怪蟲襲擊後,眾人提高了警備。
好在沿途都有暗號標記,指明前進的方向。
每一處岔路口都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每一次糾錯,都要付出一名乃至更多虎賁衛的生命為代價。
一連前進三日,先鋒跟大部隊的距離變成了一天的路程。
然而對回信的武夫而言,只是兩個時辰的事情。
第六日,劉晨辰一行人來至一處詭異至極的洞窟。
兩排放著半人高的壇子,一直延伸到洞窟深處。
其周圍長滿雜草碎石,顯然放在此處許多年了。
前方的風帶著一絲乾燥,想來距離出口不遠了。
“小心些。”劉晨辰掃了眼左右的半人高的古怪壇子,有種被盯著的感覺,“這些壇子不簡單。”
前排虎賁衛舉盾牌,數人以》陣型前進,後方的虎賁衛則手持手弩,盯著這些壇子。
李道子還沒有進入這一段洞窟,在後面等候著。
哐。
咻。
前進百步後,壇子破裂聲傳來,接著是手弩發射聲。
壇子口豁然打開,從內伸出慘白的人臉,同時左右伸出手腳。
箭雨齊射之下,壇子裡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攻擊便淪為馬蜂窩。
粘稠的血液飛濺。
惡臭味彌漫開。
咚咚咚。
前方舉盾的虎賁衛緩慢後退,後面的則在清楚左右的壇子。
“破。”
劉晨辰雙手聚合真氣, 猛的推出,一股狂風湧動,將壇子盡數推倒。
壇子破碎夾雜著似人非人的慘叫聲回蕩。
劉晨辰耳朵一動,一手揮出真氣,形成真氣牆,“盾牌防禦。”
密密麻麻的箭雨從洞窟黑暗中飛射而出,落在真氣牆以及盾牌上。
持續一刻鍾左右,箭雨停歇,細小的雲龍自劉晨辰指尖飛射而出。
卻見洞窟另一頭,數十個壇子怪人拿著虎賁衛的手弩在發射。
雲龍消散,劉晨辰驀然睜開眼,先鋒部隊想來全軍覆沒了。
“盾手防禦,保持冷靜,原地不動。”
劉晨辰言罷,虎賁衛們讓開僅夠一人穿行的路。
李道子坐在石頭上,聽著虎賁衛不斷傳回的信息,眉頭緊皺。
見高大人影走來,是謝文淵,心中松了口氣,忙問,“駙馬爺,這些壇中怪人,可有什麽特征?”
“其身藏在壇中,攻擊時露出腦袋,四肢可靈活運動,其色慘白,不似人樣。”
“原來是壇中娃娃,不曾想是這般惡毒的巫術!”
李道子聽完,怒自心頭起,冷哼一聲道,“此術曾在南疆廣為流傳,乃是蠱民的手段,將娃娃放在壇中,調以各類藥物浸泡,喂食藥物;
若能長大,這些娃娃的身體便適應了壇子,手腳可伸縮自如。
又因在壇中成長,未曾接觸外界,秉承孩童的純真,身有劇毒,故而修煉某些歹毒武學事半功倍。”
劉晨辰挑眉,這種手段歹毒無比。
“李大人,這壇中娃娃,可有方法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