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牌米線確實好吃，內容也豐富，李卓吃的很爽。

　　吃的有點多，李卓決定沿著公路散散步，消化消化。

　　杭城不愧是魚米之鄉地方的中心城市，繁華毋庸置疑，夜晚燈火通明，車輛川流不息，路邊同樣人數眾多，熙熙攘攘。

　　李卓一邊走，一邊觀察行人。

　　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就是，這裡街邊的路人，以打扮時尚的年輕人為主，活力十足，城市的創造性和發展潛力突出。

　　如果你去東三省，或者去鄉下，就會發現那裡人煙稀少，人口也以老年人為主。

　　大城市對人口的虹吸效應是一個當前國內非常明顯的特征，有些不富裕省份流失人口達到千萬級別，偏遠地方的年輕男人，打光棍的概率很高。

　　因為——

　　年輕女孩都離開了。

　　李卓正感慨著，突然聽到有年輕女子的聲音招呼道:

　　“哎~，帥哥，進來玩呀！”

　　這女孩的聲音有點抓耳朵，李卓不由自主看了過去。

　　這是一個穿著黑色製服裙裝的女孩，站在一個名叫“半封情書”的水療店門前。

　　這不就是洗浴中心嗎?李卓可是仰慕已久，可惜以前囊總羞澀，無緣拜會。

　　還有這句台詞，放在古代青樓，那肯定是媽媽桑喊出來的。

　　不過眼前這小妞又年輕又漂亮，五官長得很標致，臉型接近鵝蛋臉，但下巴尖尖，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笑容也很打動人。

　　罷了，都是都市流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今天你的生意我照顧了！

　　李卓朝她笑出了八顆白牙，彥祖附體，點頭回應。

　　小姑娘被他的白牙炫了一下，似乎微微有些眩暈。

　　她大概也沒想到，隨口招呼一聲，居然喊住了一個大帥比。

　　她趕緊鞠躬點頭，殷勤說道:

　　“帥哥請進。”

　　李卓跟著她往大廳裡走。

　　這姑娘一身製服裙裝，顯得身段婀娜，腳下一雙黑皮鞋，中段露出兩條又細又白的腿兒。

　　這屬實有點白的耀眼了。

　　李卓觀察的細致，他發現——

　　這姑娘歪頭跟他說話時，

　　她的前面有些陡峭，用“偉岸”這個詞恰如其分。

　　熊巒如聚，波濤如怒！

　　李卓清了清嗓子，感覺嗓子有點乾，他咽了咽口水。

　　這姑娘聲音有些溫潤的感覺，聽著很舒服——

　　“先生您好，我叫何小白，請問您是第一次過來嗎?”

　　小白嗎?好名字。

　　嗯，資本雄厚，聲音又軟軟糯糯的挺可愛，好像很好逗的感覺。

　　李卓起了玩心，隨口說道:

　　“對，第一次過來。”

　　“噢……，”何小白站住了，手裡拿起點單的pad，“今天是打算做店裡的斯帕項目?”

　　斯帕?

　　什麽是斯帕?

　　莫非是——

　　撕、啪，撕、啪，撕、啪……

　　李卓感覺這樣不太好吧，雙手一攤問道:

　　“直接撕嗎?”

　　看李卓似乎想歪了，何小白把pad拿過來，上面寫著spa。

　　spa啊，就是桑拿洗浴的意思唄。

　　英文就不要中譯了，搞得一向正直的李卓都想歪了，不應該啊！

　　給何小白記個過。

　　下次再犯錯，兩罪並罰，啪-啪地打！

　　明白了，李卓回應道:

　　“啊，水療啊，

可以這麽說吧！”　　“那為什麽是可以這麽說呢?”何小白問他，聲音顯得有點呆萌，“您是怎麽想的?”

　　“就是，我想看一下你給我推銷什麽項目。”李卓回道。

　　“推銷?咱們這邊沒有推銷模式，”何小白繼續說道，“您是想體驗什麽項目呢?”

　　她說話語速有點慢，配合她的略帶磁性的女中音，還怪好聽的。

　　李卓急搓搓地道:

　　“就是你不得給我介紹項目嗎?就是……我現在有錢任性，就想花點錢，完了你不得給我整點貴的項目啥的啊！”

　　很土豪，很霸氣。

　　何小白眨眨眼睛，有些艱難地接話——

　　“沒，沒毛病，額，這……這沒有什麽瑕疵！咱們這邊樓上是vip區，樓下是普通區。vip區的通道在……”

　　李卓搶答道:

　　“我必須上樓上，樓下不符合我的氣質。樓上，必須樓上！”

　　何小白被搶白的噎住了，大眼睛眨呀眨，點點頭，想說什麽，又不知道怎麽接話。

　　半晌才繼續說道:

　　“額，樓，樓上的話，咱們這邊有1380，3880的套餐……”

　　“太低了，要5000的！”李卓擲地有聲地打斷她的話。

　　何小白低頭用手指揉了揉鼻子，抬頭說道:

　　“額，咱這裡有13800的項目。”

　　“就它了，13800的，咱們走……！”

　　“先生，我是前台，不是專業技師，不提供服務……”何小白感覺他似乎是誤會了。

　　李卓不說話了。

　　何小白看著眼前衝動的帥哥，問道:

　　“先生，您是先付現金還是轉帳……?”

　　李卓:

　　“我賒帳！”

　　何小白被他一句賒帳給整不會了。

　　看了看李卓促狹的眼神和笑容，她才明白李卓是和她開玩笑。

　　搞得她還心情跌宕起伏的。

　　她有點氣忿忿地說道:

　　“先生，你這樣消遣我，不怕被打嗎?”

　　聲音裡微微帶了點哭腔。

　　說完，轉過頭不理李卓了。

　　李卓見她肩膀有些害冷似的抽動，人也低下頭，估計是被逗哭了。

　　罪過，開個玩笑而已。

　　李卓想安慰她，開口:

　　“何小白，我和你開玩笑的，別哭……”

　　“我沒哭……。”

　　何小白聲音裡帶了點哭腔，嘴還挺硬的。

　　“那你給我點個1380的項目吧。”李卓無奈道。

　　罷了，就當為藝術獻身了。

　　蒼天見證，我這是被逼的，被迫獻身！

　　“不給你點， 你本來就沒這意思……”何小白拒絕。

　　要點單被拒了，還真是新鮮。

　　李卓正要說什麽，何小白那邊眼淚汪汪地說道:

　　“你這分明是認為我做的是低人一等的職業，看不起我們這樣的人，所以才會這麽消遣我。可是天地良心，我做一份工，就掙一份報酬，堂堂正正，掙的錢乾乾淨淨，我不覺得比誰低賤……”

　　估計是觸動了她敏感的神經，做這份工作在社會上難免被人冷言冷語，她這分明是借這次機會，澆胸中塊壘。

　　慚愧，李卓被說的無話可說。

　　“你走吧，以後別來了……”何小白開始趕人。

　　……

　　李卓在馬路邊罰自己面壁三分鍾，以示懲戒。

　　何小白今晚心情有些糟糕，哭完後整個人都有些無精打采。

　　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以往也不是沒被人歧視過，可今天她還是沒忍住。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她在前台正鬱鬱寡歡時，跑腿小哥鑽進大廳來——

　　“哪位是何小白小姐?”

　　她抬頭看過去。

　　跑腿小哥看見她就猜出是她，立刻將手裡的一大束花舉起來——

　　“何小姐，您的99朵火焰玫瑰，一位不願說出名字的大帥哥讓我送過來的，請收下，祝您有個好心情！”

　　何小白驚奇地看著這束漂亮的紅玫瑰，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鮮花。

　　“真好看……”她喃喃低語。

　　此時，不願說出名字的大帥比正雙手插兜，在街邊溜達著往家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