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打發了好奇心超重的秦明，自己又開始埋頭在電腦前面擺弄什麽。

　　半個小時後，趙凡起身，拿起打好的A4紙稿件就要往外走。

　　“去哪?”秦明好奇。

　　“去錄音棚啊！這不馬上就元旦了嗎?我可是受到了藍芒台的邀請，要在元旦晚會上唱首歌呢！”趙凡歎氣。

　　他現在要參加《真正的蒙面歌王》，要參加《新白娘子傳奇》的前期籌備工作，還要抽個空的參加《畫皮》的宣傳工作……

　　好忙啊！

　　“我先看一眼。”秦明伸手，要過趙凡手裡的譜子，抓過桌上的老花鏡，細細地看了起來。

　　五分鍾後。

　　“你這家夥，我原本以為你在節目裡創作的那些歌就夠經典了，可你仍然在不斷的刷新著我的認知！這首歌，太絕了！”秦明一巴掌拍在桌上，一張老臉因為太過興奮，褶子看起來更多更深了……

　　有點嚇人……

　　趙凡嘿嘿地笑，他覺得老是被人這麽表揚，挺不好意思的……

　　“去吧，去忙你的。我期待著，你的歌，成為傳世經典的那一天！”秦明由衷地祝福:“我感覺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謝謝。”趙凡拿著稿件，站在門口，回頭咧嘴一笑。

　　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看起來溫暖又美好。

　　一個半小時後，趙凡給學長王朝陽打了個電話。

　　“學弟，錄完歌了?這麽快?”王朝陽有些難以相信。

　　要知道，趙凡進錄音棚，可不單單是錄歌那麽簡單。

　　因為是新寫出來的歌，所以還需要試歌，然後再調整，調試，最後才是定調定詞。

　　之後，才開始錄音收音，後台分析，調整，再錄再調，修音之後，才是最終的成品。

　　王朝陽曾經粗略地估計過，若是由他來寫一首歌，再從頭到尾全部經手，最終得到成品的話……

　　少說也得一個半月的時間！

　　那還得是在他對所有流程都很熟悉，並且公司的設備組不會卡他的情況下！

　　可學弟他……

　　王朝陽再次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沒錯，就是一個半小時！

　　“怎麽會這麽快?”王朝陽喃喃自語。

　　“快嗎?剛才一直專心地在弄，所以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趙凡澀澀地笑，然後跳上了王朝陽的車子。

　　“餓了，咱們今天去‘來了個客’吧。”趙凡想吃肉了。

　　“她好久沒在那裡了。”王朝陽隻說了這幾個字，然後便沉默了。透過後視鏡，王朝陽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趙凡。

　　“嗯。”趙凡的聲音有點低，然後將臉轉向窗外，吸了一口氣:“有半個多月了?”

　　“你倆為什麽會分?”王朝陽鼓足了勇氣，問了出來。

　　可趙凡卻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是被分手的。具體的原因她沒說。但我估計，應該是我冷落了她，她感覺不幸福了吧。”

　　“冷落?”王朝陽不理解，畢竟他單身，一直沒有談過戀愛。

　　“就是……”趙凡撓撓頭:“我一直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有時候就會忽略了她的感受。我倆其實更像是……夥伴一樣，只不過是生活上的那種，而不是工作上的那種……哎，我也說不清我倆是什麽關系了。”

　　他低下頭，將雙手十指叉進頭髮裡。

　　大腦裡，高曉婧的模樣已經有了一些些的模糊。

　　可不知為什麽，心底一直在隱隱作痛，

這又是為什麽呢?　　是……因為還愛著她?

　　“來了個客”，是濱海市少數幾個地方挺大的燒烤店。

　　因為吃燒烤的最佳時間並不在中午，而現在又還沒有到吃飯的時間，所以趙凡和王朝陽到的時候，店裡內有幾名員工在那裡忙。

　　經理眼尖，看見了趙凡跳下車的身影，忙跑了過來:“老板好。”

　　“好。”趙凡點點頭:“吩咐一下後廚，我和學長餓了。另外，看看財務那裡有多少，幫我取兩萬過來。”

　　“好。”經理作了個請的手勢，指引著趙凡他們進包廂。

　　落座，王朝陽幫趙凡倒了水，然後坐下。

　　兩人忽然發現，現在兩人竟然沒有話題要聊。

　　“要不要我去打聽一下?”王朝陽主動開口。

　　“也好。”趙凡點點頭。

　　然後又是沉默。

　　這頓飯，趙凡吃的異常安靜，可王朝陽卻真真切切的看出了他的心很傷。

　　下午，趙凡要趕去藍芒市電視台錄播廳彩排。

　　藍芒娛樂公司的總部，也在藍芒市……

　　趙凡是坐火車去的，因為畢竟只有一個小時的車程。

　　為了避免麻煩，他戴了墨鏡，戴了帽子，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然後，他在火車上找了個角落，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

　　身邊是個大學生打扮的女孩，圍著圍巾，清清純純的。

　　她戴著耳機，在靜靜地聽歌，偶爾也會低哼兩聲。

　　趙凡聽的出來，她的音感很好，唱的歌也很好聽。

　　只不過，他注意到的，是女孩的手。

　　手上有黑墨，衣服上也有點點的墨點。

　　“畫畫的?”趙凡笑著問。

　　“是啊，你看出來了?”女孩呵呵一笑:“我就說，我們美院的學生們不能出門，一出門準被認出來！”

　　“有什麽作品可以讓我看看嗎?”趙凡想起系統用滿級繪畫技能強行換走的一千萬，就莫名的有些心疼錢……

　　那得畫多少幅畫才能賺回來一千萬啊！

　　還好，現在他的身家有19992塊——他沒借學長的錢。

　　至於為什麽是19992，而不是兩萬塊——系統說他欠了8塊錢！

　　“有，我給你拿。”女孩很開朗，站起身，從上面架子上取下了一個畫板，翻了幾頁，找到了一個肖像畫，遞給趙凡。

　　“看，這是我回家給我爸畫的像。”女孩介紹說。

　　趙凡拿過來，細細地端詳。

　　畫的右下角，落款是高小靚。

　　還好不是那個曉字，不然自己又會亂想。

　　趙凡想著，眼睛落在了那幅肖像畫上。

　　“大哥，你會畫畫嗎?”高小靚問。

　　“會一點。”趙凡點點頭:“你這裡，還有這裡，需要把陰影再描重一些，這樣立體感才更好。有鉛筆嗎?”

　　“老師也經常說我的立體感不太好。”高小靚抱怨了一句，從隨身書包裡取出鉛筆，遞給趙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