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高曉婧注意到了王朝陽。

　　“這是王朝陽學長，熱愛音樂，是公司裡的老人兒。”趙凡如是介紹，完了又加了一句:“我哥們兒。”

　　高曉婧立刻笑了起來:“朝陽學長好。想吃什麽隨便點，反正這裡也是你學弟開的。就當自己家。”

　　“好咧。”王朝陽笑呵呵地點點頭。

　　吃過飯，又在店裡玩了許久，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十點鍾。

　　“你快回家吧，在這種地方呆久了，當心嗓子受不了。”高曉婧往外推趙凡。

　　“看，我媳婦兒心疼我了。”趙凡樂呵呵地向王朝陽吹。

　　“弟妹人很好。”王朝陽笑。

　　“那我們走吧。”趙凡跟高曉婧擺擺手:“媳婦，晚上聊。”

　　“晚上聊，路上慢點朝陽學長。”高曉婧說。

　　“好。”王朝陽點點頭，淺笑。

　　坐上王朝陽的小破麵包車，趙凡忽然說:“去公司。”

　　“好。”王朝陽根本不問為什麽，直接將麵包車拐了個彎，向著公司的方向駛去。

　　不知道為什麽，王朝陽總感覺自己心裡莫名的激動了一下，似乎有什麽事情將要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這是一種預兆。

　　“到了。”王朝陽把車停在公司門口的停車位上，利索地跳下車，給趙凡開了車門。

　　“去錄音棚吧，錄首歌。”趙凡說。

　　“好。”王朝陽答應一聲，把車門關好，想了想，從車後座處又拿了兩瓶水。

　　來到錄音棚，趙凡坐到桌旁，拿筆開始在紙上寫歌譜。

　　“你先開開嗓子。”趙凡對王朝陽說。

　　“開嗓?”王朝陽一愣。

　　“我欠了你的錢，又一毛不拔的不想還，只能以歌抵債了。”趙凡故意歎氣:“先說好，這首歌目前的市價是十五萬！分成你還得分給我。”

　　“好。”王朝陽愣愣地看著趙凡，他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要哭還是要笑，總之，是一種很扭曲的表情。

　　一時之間，他甚至還懷疑是趙凡在開自己的玩笑！

　　“好了，這首歌應該挺適合你的，對嗓音要求不要，對感情要求高一些，你試試。”趙凡把筆一扔，拿起桌上寫好的歌譜看了一眼。

　　王朝陽湊過來看了一遍:“這歌詞……這麽好的歌，你給我唱?”

　　“給誰唱不是唱?反正錢還會分給我。”趙凡笑:“桌底下有合同，你拿出來，咱倆簽字。”

　　“……”王朝陽沒動。

　　“怎麽了?簽合同啊。你該不會是看不上我這首歌吧?”趙凡見王朝陽仿佛傻了似的，笑嘻嘻地拍了拍他那比自己高了半頭的肩膀:“你太高了，夠不著。”

　　“學弟，謝謝，謝謝你。”王朝陽的聲音有幾分哽咽。

　　“謝啥謝，都是自家兄弟。”趙凡笑著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合同轉給王朝陽。

　　“謝謝學弟。謝謝。”王朝陽紅著眼睛，哆嗦著手接過趙凡遞過來的筆，頓了一下，在合同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也曾經懷揣音樂的夢想。

　　也曾經為了攢一首自己的原唱歌曲，花光了全部身家，歌曲也錄成了專輯，卻不溫不火。不但虧的一塌糊塗，還欠下了不少錢。

　　他原本想要轉行，像個普通人那樣，過完自己平凡的一生，可內心深處的不甘，還是讓他咬著牙，繼續在藍芒娛樂留了下來。

　　拿著低薄的薪水，只為了那越來越渺茫的希望和夢想。

　　可是現在，看著桌上那張明顯比他之前任何一首歌都要好不止十倍的歌譜，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家祖墳是不是著火了！

　　拿起桌上的歌譜，王朝陽的手在微微顫抖著，仿佛拿起來的，是自己未來下半生的希望。

　　“這歌對技術要求不高，要求感情要持續穩定。好好唱，別搞砸了。秦老師那邊，我會幫你知會一聲的。”趙凡說。

　　“好，我先送你回去。”王朝陽把手裡的歌譜折了兩折，鄭而重之地放進了錢包的夾層裡。

　　……

　　第二天一早，趙凡沒有等到王朝陽的麵包車來接他。

　　走到樓下，打了一輛出租車，趙凡來了藍芒娛樂。

　　在沒有比賽的日子，他經常呆在藍芒娛樂公司，畢竟秦明說過，呆在公司裡算出勤，是有工資拿的！

　　趙凡現在已經窮的叮當亂響了……再不拿點工資收入，連高曉婧他都沒臉去見。

　　早點八點鍾，趙凡準時來到公司打卡。

　　編曲部。

　　“朝陽學長沒來?”趙凡看了一圈，沒看見王朝陽。

　　秦明沏了兩杯茶，端給趙凡一杯，臉上悠然自得地壞笑:“沒看見，可能睡過頭了吧。畢竟年輕人，晚上過於勞累，第二天就可能睡過頭。”

　　“也有可能。”趙凡點點頭，在編曲部呆了一會，決定去錄音棚練一練下一期《榮耀的歌手》要唱的歌。

　　錄音棚的門虛掩著，趙凡感覺很奇怪，推門一看，居然看見了王朝陽學長。

　　“學長?”

　　“學弟?你怎麽……壞了！”王朝陽驚慌失措:“我練歌練過頭了，都忘了去接學弟你了。學弟你還沒吃早點吧?我馬上出去買。”

　　王朝陽說著，腳步匆匆地就要出去。

　　“等等。”趙凡叫住了他:“學長，你這是……一晚上都沒回家?”

　　面前的王朝陽一看就像是熬夜過度，渾身上下一股濃濃的剛從網吧通宵出來的“瘟雞”模樣。又憔悴又落魄。

　　“沒回。偶爾不回去也沒什麽，家裡只有我一個人。”王朝陽努力給了趙凡一個笑，只是這笑有點難看，聲音還很嘶啞。

　　“練了一晚上的歌?”趙凡聽出了王朝陽嗓子的不對勁。

　　“嘿嘿。練著練著，就入迷了。”王朝陽笑了笑，比哭還難看。

　　“你快去吃點東西睡一覺吧。練歌努力是對的，可像你這麽不要命的練，把嗓子都練壞了，可就不好了。”趙凡揮揮手:“算了，還是我給你買早點去吧，你趕緊去宿舍呆會，洗個臉，我馬上過來。”

　　“多謝學弟了。學弟費心。”王朝陽也感覺渾身疲累欲死，連站立都有些費勁了。

　　“真是不要命啊！”趙凡歎了口氣，轉身買早點去了。

　　等趙凡把早點買回來拿到宿舍，王朝陽早躺在床上睡著了。

　　“努力的人，一定會有回報的。”趙凡看著王朝陽臉上幸福滿足的笑模樣，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