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
這幾天,我和我妹妹,一直呆在易顧晨年的家裡,他們家是個好漂亮的小木屋……顧爺爺做飯也好吃……都不想回去了,可是,妹妹說她想父皇母后了……
父皇母后……
所以我就去和顧爺爺說:
“爺爺,我和妹妹想回家了。”
顧爺爺對我們說:“好呀,小空空的家在哪呀?”
“我家在煌陽城的大皇宮裡,可大了……顧爺爺一下就能看見!”
“行,爺爺這裡離煌陽城很遠很遠,不過你放心,等爺爺我啊,準備幾天?就送你們回去。”
嘻嘻!過幾天就能回家了,不知道父皇母后想不想我呀?嗯,這次回去我肯定好好做父皇母后的乖寶寶,不再往外面跑了。
顧爺爺好溫柔!我要給顧爺爺寫下來,寫到這個小紙上,永遠記住顧爺爺!
寫完後,空心滿意足的從木桌上跳下來,回到了大木床上。易顧晨年和微也睡在上面。
還站在床上的空看著易顧晨年趁著自己的妹妹微先睡著,悄悄抱著她,那叫一個生氣,強行擠進了他們中間的小縫。
待到夜深,空也不醒人世的時候,有一黑影悄悄走進了房間。
那是空紙上所說的顧爺爺顧雲,夜的昏黑令人暈眩,也模糊了顧雲滿是皺痕的土黃皮膚、乾裂的紫唇。但依舊模糊不了,花白的頭髮,以及那深邃突出的眼球中閃現的微光。
那道微光……是顧雲用靈力凝聚的,這樣他才能看得清床上酣睡的孩子。
顧雲望著這三個孩子,眼神……很複雜,憐憫無奈中帶有一絲凌厲與堅定……
…………
夏日破曉時分,易顧晨年照例是第一個醒來的,因為常年晨時練劍的習慣,已經給他養成了一個生物鍾。
而易顧晨年今天例外的賴了賴床,因為在他昨天晚上的記憶中,他是抱著微睡的。
於是,易顧晨年並沒有睜開眼,而是身子往前貼了貼,蹭了蹭,十分享受的樣子。
不過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先前心中的一切幻想,頓時破滅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對著老師耍流氓,逆天,太逆天了。
易顧晨年,被嚇得立刻坐了起,心中自問道:
“難道我昨天不是抱著微睡的?是抱著他嗎……不對呀,味道不對呀,昨天晚上明顯是那種味道……唉,還是太自信了,居然忘記自己還要聞味道,難怪感覺還沒有那麽舒服。”
易顧晨年感到很丟臉,立刻下了床,準備去取掛在門邊的大劍。
而這時,易顧晨年就看見了一邊書桌上的一張紙,歪歪扭扭寫著一行行字。
易顧晨年眼睛微眯,望向還在睡覺的空,心中思考了些什麽。不過令他印象最深刻的當然是他們過幾天就要走了,易顧晨年不免得多看了微一眼。
顧爺爺也是早早的起來,站在客廳內看見了遠處臥房中的易顧晨年,眼神有些深重。
而易顧晨年一轉聲,準備拚盡全力去拿劍,也是發現了顧爺爺就站在客廳內,易顧晨年也是一愣,然後問好:“爺爺早。”
顧爺爺微微點點頭,笑著看著易顧晨年。
易顧晨年頓時眉頭微皺,但又不敢多說什麽,好不容易將劍扛在身上,彎著身,顫顫巍巍的出去了。
差不多有十來分鍾吧,易顧晨年終於將大劍背到了院子裡的中央地帶。
顧爺爺也是走過來遞給了易顧晨年幾個剛蒸好的包子,
並囑咐道:“今天怎麽用背背劍,以後別用背背劍了,對腰不好,你拖的慢,爺爺何時怪過你?” “好的……爺爺……”易顧晨年說話時就感覺到很難受,即使大劍已經被摔在了地上。
“等你開了氣脈,開始修行你就不會有這麽難受了。沒開氣脈,身體素質確實不行。”
“嗯。”
“還有啊,以後買包子不要買糖的,爺爺我吃不了這種。”顧爺爺緩緩地走回屋時,還不忘說一句。
“好。”
…………
易顧晨年大口大口的吃著包子,但眼神迷離。
爺爺當時的眼神……還有那笑……
越想……易顧晨年就覺得細思極恐……所以拚命的打消了這個想法,開始雙手托著劍,準備繞著院子過一圈,好讓自己集中精神。
但……易顧晨年還是小瞧了自己,他萬萬沒想到,就連這樣,在這種重壓的環境下,他還是無法集中精神。
所以易顧晨年,拚命的加快速度,加快速度!但依舊無能為力……
直到上午的半圈,都已經給易顧晨年繞完了,內心中的思緒還沒有消失。
這一切都被顧爺爺看在了眼裡,他知道,易顧晨年馬上要猜到什麽了。於是開始思考今天早上的一舉一動,而這時,他就想到了什麽。
滿頭大汗的易顧晨年坐回了客廳中的木椅上,大喘著氣,心中無限思慮在腦海中小鹿亂撞。
這時他又想起了爺爺時常叮囑的:
“晨年,記住,出去買東西的時候絕對不要和別人有過多的交往,交完錢,拿完東西就走,就回家。”
易顧晨年又想起了有一次賣菜的大媽,想要陪自己回家指責顧爺爺,讓這麽小個孩子出來買菜。顧爺爺是這麽說的:
“晨年,有人要是想來我們家,無論如何,都要拒絕,必須!”
這一系列的事聯系起來再加上今天顧爺爺的異常表現,無不讓易顧晨年起疑:
爺爺究竟要幹什麽……難道……
“小微小空起來啦,來,過來吃早飯了。”顧爺爺面容慈善地說。
“好!”空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微也是跟在後面。
易顧晨年和顧爺爺不約而同地望著他們兩個,眼神很像,都在猶豫的。
而空突然說了一句,一臉童真地問:“顧爺爺,還要幾天就帶我們回去啊……”
“要回去了嗎!”微也是變得有些激動。雙手握拳,眼睛裡好像閃著光。
“快了快了,最遲後天!爺爺就帶你們回家。”
“嗯!謝謝爺爺!”
“你們要回去了啊……”易顧晨年淡淡地說,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對了,爺爺,要不我帶他們兩個回去吧,上次你帶我們三個,隻飛行了一小短時間,他們兩個就已經昏昏沉沉了。”
“什麽啊!易顧晨年不也是有些站不穩了。”空指責道。
還好空這次沒有把局面攪的太渾,易顧晨年繼續說:“對啊,爺爺你看,天天進行各種訓練都有點承受不住,更何況……他們的家離這裡……”
易顧晨年停頓了一下,因為之後的話會改變之後的走向。
“很遠很遠……”易顧晨年一字一句地對顧爺爺說,身體前傾,眼神中浮現渴望。
顧爺爺突然察覺到了什麽,內心百轉千回,沉默良久……才從嘴中蹦出這幾個字:“如果我沒時間的話……那就讓你送他們回去,不過,可不能……失敗了。”
“失敗……用在這裡不對吧……”空點著手指盤算著。
“好。”
吃完早飯後,顧爺爺就要帶著微和空出門玩去了,不過這次特意帶了易顧晨年,因為往常這個時間,易顧晨年尚在修煉。
易顧晨年沉默些許,不過還是拒絕了,他想做獨自在家做一件別有意義的事。
易顧晨年來到了屋外的棚房中,在布滿渣灰的木桌子上,拿起了尚未雕刻完成的玉佩,又拿起了邊上的一把小刀。
玉佩很快就要雕刻完成了,易顧晨年不由得感慨。
這塊玉佩是幾年前開始,易顧晨年和顧爺爺一起做的。
從開料、畫圖、粗刀打杯、中刀打杯、細刀切割、細針拉線,細刀光滑。
經歷了種種,也很難熬。
因為顧爺爺一直相信,慢工出細活,精雕細刻。當然,自然也是顧爺爺出力最多,直到後期,才是易顧晨年,接手。
而在這期間,顧爺爺一直說:
“珍貴之物,當贈於珍惜之人……”
……………………
我想……時候到了……
易顧晨年回到了屋內,開始專心致志地給玉佩打滑,而現在,玉佩上的形狀也很清晰。
那是一個小兔子的形狀……易顧晨年內心很細膩……做事也很細心……
由於工程已經並不多了,所以易顧晨年還是趕在他們回來之前,徹底完成了。
這時再見到微,易顧晨年不免有些血脈噴張,激動難耐。
不過等到眾人坐下來喝茶,易顧晨年還是沒出手,因為他在焦急的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落單的機會……
畢竟這種事……誰又想讓別人知道呢,你說是吧,陳誠。
易顧晨年就這樣苦等半天,內心欲火中燒,還是沒等來機會。他甚至有一段時間衝動的差點起身,想直接拉微出去。
但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不過蒼天不負有心人……還是給他逮到了個機會。
“晨年,我要去做飯了,你來幫我打下手。”
“哦,好。”易顧晨年又感到一些疑惑,明明以前顧爺爺不會說後半句的,因為易顧晨年幫顧爺爺打下手已經是習慣了。
“誒!顧爺爺!今天我幫你打下手,好不好?我可想學做飯,你做的飯好好吃比宮裡的那些什麽徒有虛名的臭廚子牛多了!”
顧雲表情有些許難堪,因為他想著趁著做午飯這段單獨時間和易顧晨年交交心。
“好!爺爺,正好我身體不舒服。今天就讓空打下手吧。”易顧晨年明顯是不想讓顧爺爺拒絕。
“好,我知道了。來!小空,爺爺教你做飯。”
顧爺爺拉著空的手走進了廚房,開始做飯。
但……到了這時候,易顧晨年居然不敢下手了。只見他的臉漲得通紅,廚房中空嬉鬧的聲音傳出, 與之相襯。
又是一但……微這時起身了,好奇地想去廚房看看……再但,被突然起身的易顧晨年抓住了手,兩人都愣在了原地。
易顧晨年,只是一時慌張,看見微要走了,才起身拉住她。但事已至此,易顧晨年也知道後退無果,更何況微,身上的那股神秘氣味,也在無限的吸引著他,堅定著他的信念。
於是,在命運的慫恿下,易顧晨年將微拉進了棚房,松開了“迷迷糊糊”的手,從兜裡掏出了一個玉佩,溫柔地望著,像望著那人……愛不釋手地摸著,像摸著那手……
易顧晨年鼓足勇氣,小臉微醺地說:“微,這是我送給你的臨別禮物……你答應我,一直掛在身上好不好……”
微很尷尬,不是為別的,只是不好意思接受別人送的禮物。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除了自己的家人,她對誰都畏畏縮縮的……
可能不是一直都這樣……只是在錯誤的時間,遇上對的人……
見微不好意思收,易顧晨年索性就硬塞給她,並認真的說:“等我以後長大了……一定會憑著這個玉佩再次找到你!”
這時微才終於說話了:“沒關系啊,我們以後會常來看你們的,反正我們又不是記不得路,我哥記性可好了……”
易顧晨年頓時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又知道要說什麽,於是他說:“嗯,顧爺爺很忙,不能送你們回家,所以叫我送你們回家所以我們今天晚上就出發,可能看不清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