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過隙,時光荏苒。
三年光陰,不過爾爾。
盛夏的微風吹起少年的衣角,少年將手搭在走廊的圍欄上,眺望遠方一碧如洗的天空。
隨著中考的落幕,他們的初中生活也接近尾聲。
少年伸了個懶腰,回頭看向身後那群鬧騰的同窗們。
大家考完試後都不約而同回到學校,來向老師們告別,當然,也有的同學是來找老師們對答案。但不論目的如何,大家都聚在了這裡,聚在這有著滿滿回憶的教室裡。
陳班這會從政教樓走了過來,他的步子不緊不慢。見黎銘朝他揮了揮手,他也揮手示意。
陳班走上講台,輕輕敲了敲黑板,班主任的余威猶在,台下嘈雜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他的到來,壓住了同學們躁動的心。
同學們靜靜地注視著他,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這時,陳班有些嚴肅的臉龐上露出一絲笑意,他鼓著掌說道,“我先在這裡恭喜各位同學,你們畢業了!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你們的成長老師我都看在眼裡。這三年,我們一起經歷了許多…”
陳班掃視了一下講台底下這群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少男少女們,他微微一笑,“老師我也不是什麽煽情的人,有些話老師也講不來。就在這裡祝你們都能考取自己的學校吧。”
短暫的沉寂中,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緊隨的雷鳴般的掌聲響徹在每一個同學的心中。
陳班的話說完了,黎銘從座位上起身,走到陳班的身旁,作為11班的班長,他還有些事情要做。
少年在這三年裡也長高了許多,和陳班站在一起,兩人不分上下。
黎銘拾起桌上的粉筆,在黑板上頭寫下一串數字。
“大家把這串數字先記在本子上,之後回到家記得加群,我們自己班的畢業晚會的相關通知我會放到這個群裡。”
在把事情都交代完後,教室又恢復了喧鬧。
其中不少同學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同學錄,挨個讓其他同學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和祝福語當作彼此共同的記憶。
作為11班三年的班長,黎銘也是不出所料的被同窗們圍了起來,他們人手一本同學錄,就等著黎銘寫呢。
其實同學錄這種東西,黎銘壓根提不起一點興趣。
作為過來人,黎銘很清楚,這種東西最後不是淹沒在時光的浪潮下,就是成為家中裝點的擺設。
什麽生日星座,什麽喜好,都不如一個普普通通的電話號碼來得實在。
在其他人還在認認真真書寫同學寄語時,黎銘則是簡簡單單地簽下姓名並附上自己的聯系方式,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就是這麽樸實無華。
他也不在乎其他同學樂不樂意。
不樂意?
那就不簽了唄。
還能給他省點事,到之後的同學聚會還不是要他來聯系。
隨著時間的推移,圍在黎銘身邊的人逐漸變少。
這時,一本精致的硬面筆記本遞到了黎銘的面前。
黎銘抬頭一瞧,呦,是小青梅。
小青梅一手拿著本子,另一隻手拿著黑筆。
“怎麽我也要寫,憐姨那沒我的電話號碼嗎?”黎銘有些疑惑。
“這不一樣。”憐星語敲了敲本子,往前頭翻了幾頁,上面都是其他同學留給她的寄語。
顯然,憐星語也是實用派。當然也可能是覺得同學錄太貴,
所以才拿了本普通的本子做替代。 “行吧。”黎銘從她手裡接過本子。
隨意翻看了一下,上面的話語老套而童真。
看筆跡黎銘依稀能辨認出書寫者。
黃立浩和江怡是一起寫的:
青春悠揚襯少顏,歲月匆匆過三年。
天南海北勿掛念,有緣自會重相見。
也有很普通的:
祝憐星語同學永遠開心、永遠快樂。
當然也有深情的:
憐星語你就像黑夜中的明星,指引著……(太尬了,作者寫不下去了。)
奇葩一點的——江樂華:
什麽時候請我喝喜酒啊?
黎銘微微一笑,想了想,隨後提筆寫下:“那時候,車馬很慢,書信很遠……”
但他並沒把這句話寫完,讓星語看得不明不白的。
黎銘起身將筆還給了她。
隨後他拾起自己課桌上的一張草稿紙,隨意地將它折成了一架紙飛機。
他來到走廊,抬眸看向那萬裡無雲的長空。 沿著吹來的微風,他放飛了指尖上的紙飛機。
紙飛機乘風而行,迎風起舞,跌跌撞撞奔向它的終點。
身旁的同學也注意到了黎銘的行徑,“班長,你這是在做什麽?”
“放飛夢想。”黎銘如是說道。
……
顯然高空拋物是不被允許的,黎銘被陳班勒令去把樓底下的那堆飛機都撿回起來,不然就別想拿畢業證了。
“可是,明明其他同學也丟了。”
“貧什麽貧,還不是你這個班長帶的頭?”
草(一種植物),失策了。
黎銘的痛苦面具就差直接戴在臉上了。
終於,在黃昏時分,黎銘和憐星語才撿完了地上的紙飛機。
在陳班環視一圈後,黎銘才被赦免了。
三年的光陰,有許多東西改變了。
但也有許多東西不曾發生改變。
就比方說黎銘和憐星語的關系。
江樂華都無語了。
兩人這樣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關系,特奈奈的已經維持了一坤年了。不能說是毫無進展吧,只能說是止步不前了。
不過在這幾年時光的洗禮下,憐星語稍稍變得開朗些了。
但兩人的相處模式依舊如此,作為旁觀者的江樂華來說,她看著都著急。
兩人之間要是沒人做出改變的話,這個相處模式顯然是還會一直持續下去。
當然,這跟黎銘工作繁忙也脫不了乾系,黎明投資有限公司在這三年裡飛速發展,在整個投資界也打出了些許名頭。
……